原来是因为自家拒绝签署拆迁协议,激怒了对方。

    父母搞不定开发商,就把怒火撒在了儿子身上。

    “怎么?哑巴了?”

    见王烬沉默不语,蔡明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骤然转冷,“看不起我?”

    成熟早慧的面容加上强大的气场,此刻化作实质般的威压。

    王德发吓得心脏狂跳,刚想再劝,却被王烬打断。

    “好。”

    王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淡淡的应允。

    王德发惊愕地瞪大双眼,拼命使眼色,却被对方视若无睹。

    王烬抬起头,目光直视蔡明瑞:“地点?”

    看着王烬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蔡明瑞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棋局已开,瓮中之鳖。

    演武场边缘,人声鼎沸的喧嚣被刻意隔绝开来。

    王烬随着蔡明瑞的步伐,径直走向那片空旷无人角落。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发生的冲突。

    “你脑子进水了?”

    身后传来压低嗓音的怒喝,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刚才没听见我说什么吗?蔡家就是那个要强拆我们片区的开发商!你家咬死不肯签协议,早就成了他们眼中的肉中刺。

    他今天突然发难找你切磋,摆明了是借着规矩之名行报复之实!”

    紧跟其后的王德发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拽着王烬的衣袖,试图阻止这步险棋。

    王烬却连脚步都未停半分,神色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回答,让王德发更是心惊肉跳。

    他看着好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竟生出一种深深的陌生感。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蔡明瑞背后的手段,还是真觉得自己那可怜的气体能扛得住对方的拳头?

    要知道,王烬目前的气血值仅仅只有0.53,在常人眼里,这简直就是个脆皮娃娃。

    拿这种数值去硬刚世家子弟,简直是自寻死路。

    “罢了罢了……”

    王德发绝望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拦不住。

    你自己多保重,我去请李阳老师过来盯着,好歹有个长辈在场,蔡明瑞也不敢闹出人命来。”

    说完,王德发转身便朝着高台方向狂奔而去,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目送好友离去,王烬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远离主战场,鲜少有人光顾,偶尔有几道目光扫过,也很快因无趣而移开。

    “知道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找你单独切磋吗?”

    蔡明瑞忽然开口,声音冷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没有给王烬回答的机会,自顾自地冷笑出声:“你应该清楚,这次拆迁项目,我爸投入了多少心血和资金。

    全因为你们家那块钉子户死活不松口,导致整个计划停滞不前。

    现在倒好,你想全身而退?做梦!”

    话音落下的瞬间,蔡明瑞身上的伪装彻底撕裂。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王烬。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平日里的虚伪客套,而是 ** 裸的恶意与阴毒,宛如一条伺机待发的毒蛇,吐着信子,贪婪地打量着猎物。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压抑感扑面而来。

    “你以为你那破房子是什么宝贝?”

    蔡明瑞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鄙夷的弧度,言语间尽是富家公子特有的傲慢与刻薄,“就算白送给我,我都嫌晦气!如今我家肯出钱帮你们‘清理’掉这些障碍,你们不仅不知感恩,还敢嫌赔偿款少?怎么,穷疯了眼?”

    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从小众星捧月,蔡明瑞从未正眼瞧过低阶层的人。

    在他眼里,贫穷是一种原罪,一种令人作呕的肮脏。

    他毫不留情地践踏着王烬最后的尊严,字字诛心:“一群在泥窝里刨食的蝼蚁,一家人像猪狗一样挤在那种垃圾堆一样的地方,竟然还妄想着反抗?你们很骄傲吗?真是笑掉大牙!”

    王烬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彻底冻结。

    那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上,此刻却涌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两世为人的沧桑沉淀出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世俗的羞辱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但有人触碰了他的底线——他的家人。

    前世孤儿院里的凄风苦雨,让他尝尽了人情冷暖;今生好不容易重建的温暖港湾,是他用命护住的逆鳞。

    谁敢动这个家,他便让谁付出代价。

    “戳中痛处了?这就恼羞成怒?”

    蔡明瑞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气息的变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恶犬,叫嚣得更加猖狂。

    他上下打量着王烬,眼神中满是鄙夷与轻蔑:“那种破败不堪的贫民窟,能入得了我爸的法眼,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拆迁款?那是看在你们可怜兮兮份上的施舍。”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优越感:“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从今天起,只要你父母不签那份该死的协议,我的拳头就会陪你们度过每一节实战课。”

    这是 ** 裸的威胁,更是精心计算的霸凌。

    元城二中的实战课包含自由切磋环节,这是校规赋予的特权。

    蔡明瑞深知其中的漏洞:只要打着“教学切磋”

    的旗号,即便下手重了些,事后也能轻易推脱给意外或训练失误。

    在学校规则的灰色地带里,他可以让王烬皮开肉绽,却不必承担实质性的责任。

    然而,预想中那个懦夫惊恐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蔡明瑞等了半晌,只看到一双漆黑如墨、冷若冰霜的眼眸。

    那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教训我?”

    王烬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锥,直刺人心。

    这种毫无波澜的态度,比直接的辱骂更让蔡明瑞感到憋屈。

    那种一拳轰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积压的无名业火。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竟然被一个废物如此轻视?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死活。”

    蔡明瑞咬牙切齿,周身气血翻涌:“上次期中测试,我的气血值已经突破到0.8!而你呢?连0.6的门槛都摸不到,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你也配质疑我的实力?”

    耻辱感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

    没有任何预兆,蔡明瑞动了。

    只见他右手猛然探出,五指曲张,指尖紧绷,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铁爪。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随后爆发出一声锐利的破空声。

    D级体术,鹰爪擒拿!

    这一击,汇聚了他全部的力气,直奔王烬的要害而去。

    蔡明瑞这一抓,看似是切磋互动,实则暗藏杀机。

    那是一门名为“大力”

    的D级体术,劲力刚猛至极。

    以他目前0.8的气血修为,若是这一掌实打实拍在王烬肩头,足以将整条手臂生生卸脱臼。

    伤筋动骨一百天。

    高考在即,若是王烬此刻废了半边身子,即便奇迹般痊愈,考场上的发挥也必将大打折扣。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蓄意谋害!

    “想让我高考失利?”

    王烬眼底寒光乍现,心中冷笑。

    就在那掌风压顶的瞬间,他体内一股热流骤然窜起,并非刻意运转,而是如呼吸般自然的本能反应。

    手腕微抖,手掌翻飞,动作轨迹飘忽不定,宛如游龙戏水,又似鬼魅掠影。

    这套招式,名为“一幻手”

    。

    源自梦境中丧尸残存记忆,无需繁复技巧,只需引动“气感”

    ,便能直击人心。

    它超越了现实世界单纯调动肉身的武技范畴,具备了一种近乎诡异的迷幻效果。

    刹那间,蔡明瑞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烬那看似随意挥舞的手指,竟仿佛带着某种摄人心魄的魔力,像无形的磁铁死死吸附住他的视线。

    原本紧绷的精神防线,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致命的松懈。

    就是现在!

    王烬眼神骤冷,食指如剑,闪电般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轻微的破空音。

    指尖轻触蔡明瑞掌心某处穴道,随即迅速收回,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残影。

    然而,这轻描淡写的一击,却引发了恐怖的反噬。

    “啊——!”

    蔡明瑞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那条被点中的手臂剧烈颤抖,仿佛被毒蛇咬穿,大筋痉挛抽搐,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惊恐万状,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王烬面无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你的本事也就这样。

    既然不会打,那就让我来教教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