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乃国之储君,你不仅言语轻慢,如今竟还想以孩童 ** 之戏辱我皇族尊严?莫不是欺我李唐无人?”
萧锐眉梢微挑,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傲气的少年。
虽然话说的难听,但这身胆色倒是值得嘉奖。
旁边一位老者急忙上前打圆场:“大家冷静!景恒啊,萧锐已与襄城定亲,日后便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崇义哥,”
李景恒冷冷打断,侧身避开老者的手,“你既认得他,今日便站在一旁,两不相帮。
但我有言在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动太子分毫!”
李景恒?萧锐脑中灵光一闪,随即恍然。
原来是宗室名将李道宗之子,怪不得一身英气逼人,颇有将门虎父之风。
懒得与这些毛头小子多费唇舌,萧锐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是非曲直,诸位心中自有定论。
规矩不变,不服就来,打到服为止。
至于太子殿下——”
他忽然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面色涨红的九岁孩童:“身为储君,身后站着这么多人替你摇旗呐喊,怎么自己倒缩在后面了?哑巴了?”
奇耻大辱!
李承乾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般折辱?平日里众星捧月般的待遇,此刻全变成了嘲讽的利刃。
他那张稚嫩的小脸瞬间涨成紫红色,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怒吼:
“都给我上!谁能拿下这厮,孤赏一百两白银!”
原本的试探与不满,在这一刻彻底转化成了滔天的恨意。
萧锐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这位未来 ** 的心里。
今日若不将此獠踩在脚下,他李承乾这太子的颜面,算是彻底扫地了!
萧锐甚至懒得抬眼皮,任由那些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在耳畔呼啸。
李承乾那番充满压迫感的宣言,在他听来简直荒谬得令人发笑。
储君?太子?
这帮养尊处优的权贵子弟,拿什么跟他斗?竟然想用区区一百两银子做筹码来激将?这在萧锐眼里,不过是纨绔小儿过家家的把戏。
他太清楚这群二代三代的底细了——虽然看着人多势众,实则并未真正 ** 门户,每月的月例银子皆有定数。
对于十几岁的少年而言,一百两已是巨款,足以让他们眼红心跳,却不足以让他们生出破釜沉舟的血性。
躲在门后的长孙冲死死攥着衣角,目光透过缝隙,只见萧锐的身影瞬间被黑压压的人潮吞没。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脑海中已浮现出萧锐被打得满头是血、狼狈求饶的画面。
角落里,程怀亮脸色煞白,压低声音对兄长哀叹:“大哥,完了!萧大哥怕是要吃大亏!”
“闭嘴。”
程怀默一把捂住弟弟的嘴,眼神凝重,“若令尊所言非虚,萧兄绝非泛泛之辈。”
程怀亮满脸不信,心底嘀咕:老爹那张嘴,什么时候信得过?
然而,下一秒,局势骤变。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一股霸道的力量以萧锐为中心轰然炸开。
如同深水 ** 引爆,里三层外三层围堵的少年们仿佛被无形的巨浪拍击,一个个重心失衡,跌跌撞退,最终狼狈地摔作一团。
尘埃未定,萧锐冷眸微抬,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寒意。
“既然你们先动的手,那就别怪我心狠。”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冰渣,“敢挥拳,就要做好断骨的准备。
哭喊声太大,可是会吵到邻居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窜出。
分筋错骨手,专攻关节弱点。
他不屑于用那些繁复华丽的招式,只求速战速决。
每一出手,必是一条胳膊被生生卸去关节,随后像丢弃垃圾一般随手掷地。
不过数个呼吸之间,满地皆是哀嚎之声。
几十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少年,此刻抱着扭曲的手臂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
李承乾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别过来!我是太子!我是当朝储君!我的东宫六卫就在外面,我立刻让他们……”
东宫六卫?
萧锐心底冷笑。
这位小殿下虽身负储君之名,却因年幼未开府,所谓的六卫不过是挂在墙上的装饰画,远水解不了近渴,更别提现在听得见号令。
“未来的陛下,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萧锐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承乾的心跳上,“即便你真坐上了那个位置,见了本官,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姐夫。”
他微微俯身,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教你一个道理,过年讲究的是什么?是和气生财,是和谐 ** 。”
给脸不要脸?还想立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锐伸手如铁钳,精准地扣住了李承乾的耳垂,稍一用力。
“嘶——”
剧痛让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飙出眼眶。
“小子,刚才叫我什么?”
萧锐眯起眼,指腹缓缓摩挲着那块嫩肉,“风太大,我没听清。
敢不敢大声点,再叫一遍?”
“萧御史……疼……”
李承乾带着哭腔求饶。
“难听。
换一个。”
“萧爱卿……呜呜呜……”
“还是不行。”
萧锐手上力道加重半分,脸上挂着温和至极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看来你的词汇量还需要扩充一下啊。”
耳廓传来钻心的剧痛,萧锐手上的力道并未收敛半分。
李承乾五官扭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早已崩溃呐喊:给个准话究竟该叫啥?总不能真让他改口喊“伯父”
吧?这辈分跌得也太狠了!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偏殿门外传来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女声,如冰珠落玉盘,瞬间压住了屋内的哭嚎。
“承乾。”
长孙皇后牵着长乐的手款步而入,身侧跟着神情复杂的襄城公主。
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狼狈的太子,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姐夫马上便要迎娶襄城,按礼数,你难道不该唤一声‘姐夫’?莫非是一日登基,便忘了人间烟火,连基本的人伦常理都抛诸脑后了?”
众人哗然,纷纷侧目。
李承乾见救星降临,那一肚子委屈仿佛决堤洪水,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母后!这厮仗着武力欺人,意图对孩儿不利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躲在一旁的长乐也瞪大了眼睛,小手紧紧捂住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大哥这是要干什么?卖惨也不是这么卖的吧?
襄城见状,急忙上前拉住萧锐的手臂,柔声劝道:“锐哥,太子年纪尚小,你怎可动手?快些松手。”
萧锐缓缓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太子耳朵传来的温热触感。
他冲襄城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长孙皇后,恭敬行礼。
长孙皇后并未立刻回礼,而是转身看向那个还在抽噎的儿子,眼中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一闪而过。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李承乾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李承乾整个人都懵了。
从小到大,母后从未对他动过粗,今日竟为了一个外人?
长乐吓得缩进姐姐怀里,大气都不敢出。
襄城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母后息怒!”
同时暗中拽了拽萧锐的衣角,示意他赶紧求情。
萧锐纹丝不动。
他太了解这位圣母皇后的底色——外柔内刚,是非分明。
果然,长孙皇后扶起女儿,眼神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年轻才俊们,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痴儿,母后岂是糊涂之人?此事从头至尾,皆是承乾理亏。
你们无需替他遮掩,更不可因他是储君便一味纵容。
那般做,是在害他。”
这番话,前半句是给在场阿谀奉承之辈敲响警钟,后半句则是当众肯定甚至感激萧锐的管教之功,同时也点醒了执迷不悟的李承乾。
至于这孩子能听进去几分,全看他造化。
李承乾捂着发烫的脸颊,泪眼婆娑地辩解:“母后,孩儿真的没错……本想着借宴会同姐夫结交,可他……他太过无礼,全然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长孙皇后再次出手。
这次,她精准地捏住了李承乾的耳朵,用力之猛,丝毫不比萧锐刚才逊色,但每一分力气里都藏着为人母的心疼与严厉。
“蠢材!”
长孙皇后厉声喝道,“太子又如何?太子便能忘却根本吗?萧锐既是你姐夫,你便当待亲姐一般敬重。
即便没有这层关系,凭他为国为民的赫赫功绩,你也应恭谨有加,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架子!”
即便萧锐未曾立下汗马功劳,也不该任由旁人围攻。
只因他曾两次从鬼门关将长乐与长孙皇后拉回——这份恩情,李家欠得明明白白。
“你既已登临储位,莫非还要做个恩将仇报的忘恩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