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站在原地,猖狂大笑,声音穿透云霄,“别忘了,陛下可是我的岳父,他绝不会为了你这个无能之辈而为难我的!”
此刻的萧锐,看似纨绔轻浮,不可一世,但在无数双渴望正义的眼睛里,这份张扬恰恰是最有力的护身符。
有理有据,痛快淋漓!
待王崇山身影消失,萧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鸷。
他缓缓踱步至地上瘫软如泥的封言道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驸马爷:“封家果然权势滔天,竟敢把你直接扔在刑部门口,连他们也不敢动你?”
封言道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凶光,嘶声道:“萧锐,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连刑部都不敢碰的人,你一个区区六品御史又能奈我何?别忘了,我是当今陛下的女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封言道的脸上,清脆的声音令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萧锐啐了一口痰,冷笑道:“呸!你也配提驸马二字?平日里不在公主府尽丈夫本分,反倒流连烟花之地,把公主的脸面丢尽。
你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封言道捂着脸,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你以为公主不知情?她早就默许了这一切。”
哟,口气不小,连公主都能拿捏得住?看来这背后牵扯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一旁的安主簿察觉气氛不对,急忙上前拉住萧锐的手臂,低声劝道:“萧大人,适可而止吧。
先把这疯子押回诏狱严加看管,静候陛下最终裁决,才是稳妥之举。”
“等?你问问这满街的冤魂,等得了吗?”
萧锐眼底寒芒乍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封言道的脸:“封家一手遮天,无人敢管?好得很!既然天不收,那便由我来收。
今日我萧锐便越权一次,大不了弃了这御史袍,也要取你项上人头!”
“来人!取刀!”
这一声断喝,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
封言道双腿一软,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态瞬间崩塌。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官员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蛇信,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上。
就在这死寂的刹那,一名受害女子猛地扑出,死死抱住萧锐的大腿,痛哭失声:“大人不可啊!您是青天大老爷,为我们讨公道,小女子即便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若因杀此恶贼坏了您的前程,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让开!让我手刃仇人!”
另一名女子双眼赤红,状若疯虎,径直冲向面如土色的封言道,“你杀我全家,今日便陪你同归于尽!”
“我来……”
“我来……”
哀嚎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七八名受害女子仿佛失去了理智,如潮水般涌向那个令她们噩梦缠身的男人。
“快!拉开她们!”
萧锐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起。
御史台的差役们手忙脚乱地冲入人群,却不知该先救谁。
一番拉扯间,混乱不堪。
“一群蠢货!”
萧锐气极反笑,指着脚下喊道,“拉我腿上这位做什么?去拦住封言道那边!别真让这群娘们掐死了他!”
众吏员如梦初醒,蜂拥而至,费了好大劲才将封言道从那些绝望的爪牙中解救出来。
萧锐低头看了一眼还抱着自己大腿的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姑娘,松手吧。
你这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围观的百姓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他们眼中的萧锐,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甚至带着几分滑稽亲和力的年轻人。
此时的封言道,瘫软在地,舌头歪在一边,大口喘息着。
那张脸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显然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吓破了胆。
萧锐收敛笑意,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朗而坚定:“诸位听好了。
今日拘捕此人,并非为报任何私仇,而是为了国法!御史台存在的意义,是惩奸除恶,守护的是大唐江山下的每一个子民。
若让他死在各位手中,岂不是坐实了我们借机报复的罪名?这传出去,御史台的颜面何存?”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堵住了悠悠众口,又彰显了公义。
百姓们纷纷点头称是,就连刚才慌乱的差役们也都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这位新科御史看似鲁莽冲动,实则心思缜密,刚中带柔,是个明白人。
待人群稍稍安定,萧锐缓步走到封言道面前,蹲下身子。
他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作孽的下场。
多少人想让你死?若不是我拦着,你现在已经是一具 ** 了。
劝你一句,说点有用的,或许还能保住这条贱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封言道浑身颤抖,牙齿打颤:“我……我的三家花楼,十间铺面,还有那一千亩良田……全都给你……”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封言道脸上。
萧锐站起身,冷笑一声:“老子缺你那几个臭钱吗?这是公事,不是你讹诈我的筹码!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还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老实交代,痛快点!否则,我不介意看这些受害者怎么‘失手’弄死你。”
封言道被打得眼冒金星,终于彻底崩溃。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哆嗦着说道:“别打……我说……全都说……是我爹……是我爹故意与你父亲作对……朝堂之上支持宋国公,背地里却买通心腹向陛下进谗言,破坏宋国公许多新政……”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与冷漠看客的官员们,此刻也都收起了轻视,目光灼灼地盯向那处高台。
“啪!”
清脆且厚重的耳光声再次回荡在公堂之上。
封言道被这一记重击打得头颅猛侧,嘴角瞬间崩裂,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模样狼狈至极。
萧锐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刀:“朝堂政见不同是常事,谁会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言论?本官让你交代的是你自己的罪行,你倒好,拿令尊出来当挡箭牌?”
他微微俯身,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这种拙劣的把戏,也想糊弄小爷?”
封言道浑身颤抖,牙齿打颤:“下官不敢……下官那点腌臜事,吴三儿都清楚,早就……早就被查明了……”
“吴三儿?”
萧锐挑眉。
一旁的徐御史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回禀大人,此人正是方才茶楼管事。”
几名吏员动作利落地将瑟瑟发抖的吴三儿推至台前:“人在这儿!便是证人!”
“证人?”
萧锐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跟封言道沆瀣一气、同流合污,这叫什么证人?这是从犯!给我绑了!”
面对满场百姓和众目睽睽,萧锐并未失态辱骂,但眼底那抹轻蔑却毫不掩饰。
他一把揪住封言道的衣领,将其拽得踉跄向前,逼视着对方惊恐的双眸:“睁大眼睛看看,刑部的同僚们在瞧什么?外面的百姓在看什么?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赶得及来救你吗?若再不说点真东西,后果自负。”
恐惧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封言道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嘶吼:“我说!我说!我爹……我爹曾暗中支持过隐太子!玄武门事变后,为了自保,他才转投秦王府门下!这一切都是真的!”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整个刑部衙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御史台的官员,还是刑部的吏卒,乃至外围围观的百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此话当真?”
萧锐眯起眼。
“千真万确!我不敢有半句虚言!”
封言道似乎已陷入癫狂,为了活命不惜将最隐秘的家丑公之于众。
萧锐心头微动。
他原本还在斟酌,直接处决封言道是否会激怒其父封德彝,甚至担心此举会引来政治报复。
没想到,这蠢货竟然主动递上了刀子。
封德彝恐怕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不是愤怒,而是灭顶之灾。
“诸位都听清了吗?”
萧锐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刑部众人,又看向御史台下属,最后落在周围点头如捣蒜的官吏脸上。
“既然大家都听到了,那便无需多言。”
他重新面向封言道,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在替天行道之前,你可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封言道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姓萧的!你言而无信!你不能杀我!我是……我是……”
话音未落,萧锐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随手抽出旁边护卫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快如闪电。
利刃毫无阻滞地贯穿了封言道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封言道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倒下。
“欺压良善,触犯大唐律法者,杀无赦!”
萧锐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