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雪愣了一下,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受伤:“它……好像很不喜欢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王虎摸了摸自己咕噜作响的肚子,脸上露出一副厚颜 ** 的笑容:“咳,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估计是它饿了,脾气差了点。”
“是吗?”
敖雪半信半疑地看着那条再次消失的小蛇,随即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温润的水蓝色玉镯,轻轻一拍掌心。
空气中泛起淡淡的涟漪,一盘精致洁白的糕点凭空出现,散发着诱人的异香。
“喏,拿去喂它。
这是我们龙宫特制的云糕,我也不知道具体是用什么灵材做的,但味道不错。”
“小青,别闹脾气了,快来尝尝这龙宫的御点。”
王虎一边拍着怀里那团温软的身子,一边在心里头跟那条小蛇传音。
他嘴上哄得那是天花乱坠,什么龙族并非尽恶,什么吃饱了再气也不迟。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小家伙就是嘴硬。
果然,当那股子沁人心脾的甜香钻进鼻尖时,小青眼中的冰霜瞬间化开了大半。
她偷偷瞥了一眼对面那个一身白衣的龙女,虽然面上还绷着几分高傲,但身子却诚实地探出了脑袋。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岩石上便堆起了小山似的空碟子。
王虎摸着滚圆的肚皮,忍不住感叹这东海龙宫的伙食确实是一绝,连点心都透着股仙家灵气。
而另一边,刚才还摆出一副生人勿进姿态的小青,此刻正跟敖雪玩得眉飞色舞,甚至还在比划着什么有趣的手势。
王虎暗自撇嘴:果然是吃了人的嘴短,刚才还恨不得咬自己一口,这会儿倒是熟络起来了。
“还要吗?我这儿存货多着呢!”
敖雪笑得眉眼弯弯,手腕上的储物镯仿佛是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往外掏着各式灵果珍馐。
王虎虽然已经撑到了极限,但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美食,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放光。
见王虎犹豫,敖雪顺势抛出一个诱人的条件:“不如你跟我去龙宫吧!那里才是美食天堂,天天都能换着花样吃,绝无重复。”
小青闻言,尾巴尖儿轻轻甩动,眼神微妙地转向了王虎。
敖雪见状,立马扳起手指头开始列举龙宫的名胜古迹:“珊瑚海、斑斓星鱼群、水晶山谷……哪里不比跟着这个坏蛋强?”
小青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嘶”
的一声轻响,直接钻回了王虎的怀里,一副“铁了心要跟你混”
的模样。
敖雪脸色一僵,随即瞪向王虎,眼神中满是控诉。
她转过头,语气变得温柔下来:“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记得来龙宫找我玩。
我得回去了,不然父王该担心了。”
王虎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又没说什么,你瞪 ** 嘛?
眼看敖雪转身就要化作白龙离去,王虎心头一紧,急忙喊道:“哎!等等!好歹指条明路,花果山往哪边走?”
在这片茫茫大海上,没有方向感就等于自寻死路。
“向东行千里便是。”
半空中的白龙身形一顿,盘旋了两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去那种荒山野岭做什么?那里早就没人烟了。”
“去朝圣。”
王虎挺起胸膛,摆了个自以为帅气十足的姿势,下巴微扬:“齐天大圣孙悟空,那可是我心中的偶像。”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水花四溅。
刚才还威风凛凛盘旋的白龙,竟然一头栽进了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咳……”
王虎干咳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中暗道,“难道是我太过英俊,让她嫉妒得不敢面对?真是让人苦恼的魅力啊。”
他无视了肩膀上翻着白眼、浑身冒着黑气的小青,抬头望向遥远的东方天际。
终于要到了吗?
想到即将踏上那片曾让天庭闻风丧胆的土地,王虎的心跳不由加速了几分。
那可是猴哥曾经大闹天宫、搅得天翻地覆的老巢,说这里是圣地,半点不为过。
只是……
王虎眉头微皱,指尖轻轻捻动着那一根与众不同的金色猴毛。
不知道如今的水帘洞里是否还有旧部留守,而这根猴子特意让他送过来的毛发,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煞气翻涌间,老黑庞大的身躯已稳稳停驻。
王虎借力一跃,轻盈地落在那如铁石般坚硬的肩头,随即盘膝坐定,不再言语,只余心神沉入丹田深处。
那枚仙丹虽霸道地强行将修为推至元婴之境,但根基未稳,若不及时消化,极易走火入魔。
他需在这静谧中,细细体悟这天地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细微差别,将虚浮的力量一点点压实。
意识下沉,原本混沌的识海 ** ,那颗象征着结丹巅峰的混元内丹早已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通体漆黑、散发着古老威压的小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慵懒地蜷缩着,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遭灵气微微震颤,宛如另一个自我,正静静地注视着这具新生的躯壳。
“这便是元婴吗……”
王虎心中微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席卷全身,仿佛双眼能看穿虚空迷雾。
他收敛心神,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时光无声流逝,转眼两个时辰已过。
当王虎再次睁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前方浩瀚的海平线上,一座巍峨巨峰破浪而出,云雾缭绕间,依稀可见奇松怪石。
花果山,到了。
这个名字,对于修仙界乃至妖族而言,不仅仅是一座地理坐标,更是一个被鲜血与荣耀浸透的时代图腾。
然而,那个曾大闹天宫、傲视苍穹的身影——齐天大圣,已在世间消失了整整五百年。
五百年的岁月,足以磨平无数锐气,也足以让圣地蒙尘。
王虎踏足地面,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踩上去脆响连连。
这里并非单指一座山峰,而是连绵起伏的庞大山脉群。
抬头望去,远处一道巨大的银色瀑布如银河倒挂,水声轰鸣,气势磅礴。
而在瀑布顶端的主峰之上,一根光秃秃的旗杆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今日的落寞。
他曾想象过,五百年前,这根旗杆上或许悬挂着“齐天大圣,替天行道”
八个烫金大字,迎风招展,震慑八方。
弯腰抓起一捧泥土,指尖捻开,焦黑之中隐约透着暗红血迹。
那是五百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留下的最后痕迹。
传说每逢夜深人静,此处仍能听到隐隐约约的金戈铁马之声,似有无数冤魂在地下厮杀咆哮,令人心悸。
正当他准备迈步深入,探索水帘洞所在之时,四周骤然杀机四起。
喊杀声震天动地,旌旗蔽日。
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妖挥舞着刀枪棍棒,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他们眼中满是狂热与敌意,显然已将这位不速之客视为挑衅者。
“何方妖孽,敢犯我圣山禁地?”
为首的一只狼头妖面容狰狞,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尖牙,上下打量着王虎,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王虎眉头微挑,淡淡回应:“不过是座山罢了,何来禁地一说?”
“放肆!”
一声暴喝从后方传来。
只见一只身形圆滚如球的小胖子艰难地拨开人群挪动上前。
那家伙脑袋硕大,肚子圆鼓,四肢短小,头顶还生着一只漆黑的独角,远看便像个长了腿的皮球,滑稽中透着几分荒诞。
小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王虎,怒道:“竟敢直呼圣山名讳,找死!小的们,给我拿下!”
看着这群还没看清对手深浅就盲目冲锋的小妖,王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自己明明已经化形为人,难道在他们眼里,只有打打杀杀一条路可走?这般送死的节奏,真是令人头疼。
骨刃未出,王虎双足已如雷霆般横扫。
周遭小妖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便似被高速行驶的重卡撞中,凄厉地倒飞出去,七窍渗血,东倒西歪地瘫软在地。
尘土飞扬间,王虎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那只原地蹦跶的小胖子身上。
“胖得像个球,脑子也是浆糊做的?”
王虎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无故抓人?你给个理由,或者——给老子死个明白。”
那小胖子非但不惧,反而双目翻白,口中念念有词,四肢扭曲地在地上跳跃抽搐,活像个中了邪气的跳大神巫师。
王虎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画风不对啊!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澄澈如洗的苍穹,瞬息间被浓墨般的乌云吞噬。
闷雷滚滚,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震彻山谷。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云层,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人形。
那身影高大伟岸,头戴金箍,身披锁子黄金甲,赫然是一尊齐天大圣的虚影!
“何方妖孽,胆敢犯我花果山圣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