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齿钉耙化作巴掌大小,被那只粗壮的猪手握着,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鬃毛。

    猪哥鼻孔朝天,哼哼唧唧地抛出一道强硬的要求:“老猪我看中这储物戒了,里头再塞点金子和灵晶做封口费。

    少一分,别怪我老猪翻脸不认人!”

    一旁的王虎瞥了一眼清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跟着他这么久,清风早尝到了储物法宝的甜头,此刻虽然眼神炽热,却因性格羞涩,只敢暗中窥探,不敢像猪哥这般明目张胆地狮子大开口。

    王虎嘴角微勾,指尖灵力轻弹。

    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自储物虎牙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正是当初在观音禅院从林天手中缴获的战利品。

    “嚯!小子,你兜里还藏着宝贝?”

    猪哥眼睛一亮,一把抓过戒指,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啧啧称奇,“连你猪哥都瞒得这么紧。”

    王虎嘿嘿一笑,随手一挥,龙轩此前赏赐的一万块上品灵晶瞬间 ** 成三份。

    两枚戒指各落入两千块,剩余六千块则大方地落入自己囊中。

    看似吃亏,实则精明——毕竟在这修真界,储物戒指的价值远超灵石本身,这是硬通货。

    紧接着,王虎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宝盒,随手丢进清风的储物戒里。

    “这里面是四把小剑组成的剑阵,之前从王守心父子那儿‘借’来的,正好给你用。”

    “分配完毕。”

    王虎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清风看着那厚实的灵晶和未知的宝盒,脸色涨红,急忙将东西推回给王虎:“大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

    王虎不容置疑地将东西再次塞回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亲兄弟明算账,别忘了我还得了千年桃木令牌和三千金呢?你的份,一分不能少。”

    旁边的猪哥看得直乐,两只大耳朵扑扇扑扇,咧嘴笑道:“既然你们俩客气来客气去,要不全归我?猪哥我可是来者不拒,嘿嘿!”

    清风无奈,脸颊更红了几分,只得收下。

    相较于对王虎的信任,他对这只妖气冲天的猪妖始终保持着警惕与疏离。

    待气氛稍缓,清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这一趟下山历练,能遇上王虎,让他觉得自己运气好到爆棚。

    王虎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脆响,指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道:“还能去哪?洗洗睡吧,天都黑透了。”

    与此同时,客栈对面的高塔之上,夜风猎猎。

    龙轩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面毫无动静的酒楼,声音冷冽如冰:“东西,确认已经交给那位筑基期修士了吗?”

    身后,七名捧着沉重剑匣的太监垂首肃立,齐声回应,恭敬而压抑:“遵命,吾主。”

    龙轩眸光微闪,随即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并未白费心机。

    昨日将那份厚礼——内藏海量灵晶与一枚储物戒,特意交由看似主导实则修为垫底的王虎之手,本是一石二鸟的试探之举。

    在他预设的剧本里,贪欲之下必有裂痕,这三人因利益分配不均而反目成仇,甚至拔刀相向才是常态。

    然而现实却如静水无波,这般诡异的和谐,反而让龙轩心头警铃大作。

    他对王虎,乃至这三人的整体格局,不得不重新审视。

    直觉如针扎般敏锐:那个筑基期的王虎,深不可测。

    长夜寂寥,晨光熹微。

    王虎推开窗棂,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他神清气爽。

    视线扫过楼下街道,原本熙攘的人群中,几道气息隐晦的身影悄然浮现。

    以他如今的境界,捕捉这些伪装成路人的监视者易如反掌。

    街角茶肆,猪哥与清风已等候多时。

    三人围坐,筷子未动,眼神交流间已是暗流涌动。

    王虎压低嗓音,语气凝重:“有人盯着我们。”

    “嗯?”

    猪哥正埋头苦吃,闻言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猛地抬头,圆滚滚的脑袋像拨浪鼓般四处乱转,耳朵抖得像两片蒲扇,“哪儿呢?老猪火眼金睛怎么没看见?快指出来,俺老猪一耙子送他上西天!”

    王虎嘴角抽搐,伸手护住险些被那对大耳朵掀翻的茶杯,心中无奈吐槽:你昨夜呼噜声震塌房顶,此刻装什么瞎?

    清风紧张地环顾四周,随手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眼神游移:“四周看着都挺正常啊……不过既然你说有,那便定是有。”

    他对王虎有着盲目的信任。

    “慌什么?”

    王虎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故作镇定地眯起双眼,“该吃吃,该喝喝。

    他们既然不动手,就是在观望。

    这说明青玄国的人心里有鬼,且对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

    既然对方还在试探,那就意味着还有操作空间。

    上古传送阵的秘密虽已泄露,但这两日若能再狠狠敲上一笔,既能试探底线,又能充实腰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青玄国那是出了名的财大气粗,不打白不打!

    念头电转间,王虎伸手去夹面前的肉包。

    指尖触空。

    他愣住,瞪大眼睛看着光洁如玉、空空荡荡的桌面。

    刚才那一瞬的分神,十笼热气腾腾的肉包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虎缓缓抬头,只见清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嘴边还沾着酱汁;身旁的猪哥则捂着鼓胀如球的肚子,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王虎深吸一口气,心中哀嚎:我说“该吃吃”

    ,你们倒是真就把“肆无忌惮”

    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清晨的客栈内,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小二!再给我来二十笼包子!”

    王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厉,“记住,全都要狗肉馅儿的,少一个都不行!”

    角落里,清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警惕地望向远处,随即又像受惊的鹌鹑般迅速缩回墙根。

    “王虎大哥,这……你真打算去那种地方?”

    王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心心念念想知道那‘温柔乡’在何处吗?就在里头。”

    “可是看着气势汹汹,怪吓人的……”

    清风声音发颤。

    “怕什么天塌不下来!”

    一旁的猪哥早已按捺不住,口水都快流到胸口了,看着两人还在磨蹭,急得直跺脚,“走啦走啦!让猪爷带你们开开眼!”

    这一切的起因,还得追溯到昨日的一场闲逛。

    起初,王虎带着找茬的心态,拉着猪哥和清风在青川城中溜达,指望能撞见几个横行霸道的恶少豪强,好让他们大显身手一把。

    然而整整一天过去,除了逛得腿酸,连个惹事的影子都没瞧见。

    王虎心里门儿清:自从他们收拾了那四大恶少后,整个青川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

    百姓们不仅安分守己,甚至对他们这三尊大神避之唯恐不及。

    若是真撞上谁敢不长眼,那挨顿打是轻的,光是精神损失费估计就能把三人掏空。

    百无聊赖之下,傍晚时分,三人索性坐在河边闲聊解闷。

    毕竟眼下无事可做,整座城市对他们的戒备森严,哪怕是一阵风都透着敌意——当然,这只是王虎一人的错觉,指望猪哥和清风这种货色能洞察局势,简直比等母猪上树还难。

    正是这番闲谈,意外扯出了正题。

    原来小清风一直惦记着他那位师兄口中的神秘去处——“温柔乡”

    。

    只是苦于不知路径,这才有了今日之行。

    走在前面的猪哥昂首挺胸,王虎故作镇定地紧随其后,而清风则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低着头亦步亦趋。

    三人这副奇葩的组合,就这样一头扎进了那 ** 之地的大门。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得有些刺鼻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哟呵!这不是猪大爷嘛!”

    一位年约四五十岁的妈妈桑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那妆厚得仿佛随时都会掉渣。

    她亲昵地凑近猪哥,娇声道:“好久不见您大驾光临,今儿个是想念我家小红了,还是想换个新鲜的?”

    王虎瞥了一眼那妈妈桑的脸,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暗暗叫苦。

    “猪爷这回兜里鼓不鼓?可别又像上回那般,弄出个空欢喜来,平白让人笑话。”

    妈妈桑眼波流转,身段如蛇般蜿蜒凑近,指尖轻佻地划过虚空,似在丈量那银两的分量。

    “放一百个心!”

    猪哥仰天大笑,袍袖一挥,尽显豪阔,“小虎子,把家伙事儿亮出来!”

    王虎心头一跳,暗骂一声:这孙子连自己名字都敢抢?

    虽有一肚子牢骚,但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他深知此刻硬碰硬只会自讨苦吃。

    既然要演,就得演全套。

    他指尖微动,一抹金光凭空乍现——那是沉甸甸的金元宝。

    手腕一抖,金元宝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妈妈桑怀中。

    那女人瞬间变了脸,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死死盯住王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小哥面生得很,是头一回来这儿吧?”

    距离太近了,香风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