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固执。
王虎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摊位还有这种规矩,心中暗赞一声精明。
但他面上不显,随即又伸手在摊子上胡乱划拉一通,顺手抓了两个大的扔进刚选好的堆里。
“行吧,既然不能少钱,那你再送两个大的给我当利息,不过分吧?”
老头看着这一套组合拳,气得胡子直抖,心想这人平时看着挺爽利,怎么讲起价来比菜市场里杀红了眼的泼妇还难缠。
但碍于招牌上的规矩,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付完钱,王虎拎着袋子站起身,背着手晃悠着往城里走。
清风小跑着跟上,拿起其中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打量:“王大哥,这是啥?看着脏兮兮的。”
“这叫红薯,也叫地瓜。”
王虎一本正经地科普道,“找个地方烤熟了,软糯香甜,还不粘牙。”
其实刚才在城门下瞥见这东西时,王虎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许多童年的画面。
那时候这可是难得的美味,没想到穿越到了这修仙世界还能碰见,馋虫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真的?”
清风眼睛瞬间亮了,咽了口唾沫,仰起小脸问道,“那有仙桃好吃吗?”
王虎脚下一顿,看着少年那双清澈且充满期待的眼睛,意识到对方并非故意刁难,而是真的不懂。
他干咳一声,努力组织语言,最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各有千秋,嗯,各有特色!”
喧闹的街市并未因两人的低语而显得安静,相反,前方骤然爆发的骚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滚开!一群不知死活的贱民!”
一声厉喝伴随着清脆的鞭响撕裂空气,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痛呼,显然有人已被抽翻在地。
王虎眉梢微挑,抬眼望去,只见一匹健硕的白马正失控般横冲直撞,马背上端坐着一位锦衣青年。
此人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轻浮,腰间佩剑,背插长弓,肩头更立着一只金眸如炬的苍鹰,气场十足,尽显骄纵。
那青年见路人挡道,眼中凶光毕露,手腕一抖,马鞭如毒蛇出洞,直奔王虎面门而来:“没听见老子说话吗?找死!”
风声呼啸,势大力沉。
王虎神色未变,甚至懒得躲闪。
就在鞭影临头的瞬间,他探手如电,五指成爪,竟硬生生在半空中截住了那条狂舞的长鞭。
“本想低调行事,奈何你非要往枪口上撞。”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寒芒骤现,“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发力,一股巨力顺着鞭身传导而去。
那青年本就骑在马上重心不稳,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这股蛮力直接拽离马背,重重摔向地面。
然而这青年并非寻常富家子弟,体内灵力涌动间已至炼气期巅峰。
他在空中身形扭曲,右手迅速探入怀中,一道寒光闪过,长剑出鞘,带着凌厉剑气直刺王虎咽喉。
“雕虫小技。”
王虎冷哼一声,此时他虽显人身,但提前化形的根基让他修为稳固在筑基中期。
面对这致命一击,他不仅不退,反而蒲扇般的大掌猛然探出。
指尖触碰到冰冷剑身的刹那,青年瞳孔骤缩,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转突然一滞,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禁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衣领已被王虎死死攥住,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凌空提起。
“说,你什么身份?凭什么这么嚣张?”
王虎单手拎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少爷,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甩出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街道两侧。
青年被打得头晕目眩,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死定了!我要让我爹夷平你的九族!让 ** 男为奴、女为娼!”
“啪!”
又是一巴掌,打得青年嘴角溢血,声音嘶哑:“废话少说,我问你话呢!”
“你疯了?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对我!”
青年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回头怒吼,“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手 ** 他!”
这一声尖叫如同信号,跟随在后的几名随从终于反应过来。
为首三人身上气息暴涨,筑基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宛如三座大山般向着王虎 ** 而来。
王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战意盎然。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左手依旧牢牢钳制着那青年,右手顺势拔出背后的骨刀,脚下步伐稳健如龙,迎着扑来的三名修士悍然挥刀斩去!
刀光如电,残影未散。
王虎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三刀落下,尘埃已定。
倒下的不仅是两名筑基初期修士,更有一名筑基中期的硬茬子。
至于旁边那个还在喋喋不休叫嚣的青年,此刻也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鹌鹑,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只能瞪大双眼,满眼惊骇地望着眼前这个疯子。“就这?”
王虎拎着还在滴血的骨刀,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失望。
他本以为会遇到像样的对手,毕竟之前交手的全是结丹期老怪,没想到这些所谓的筑基修士,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连热身运动都没做足,这就结束了?
身后的清风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老大,整个人都处于宕机状态。
王虎懒得解释,随手扯过一根粗绳,像串糖葫芦一样将这几名筑基修士连同那个青年死死捆在一起。
接着,他提着绳子,带着清风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前方的一家客栈大门。
“掌柜的!”
王虎一声暴喝,震得柜台上的算盘珠子乱跳,“把那只金眼雕炖了,再配上那边的地瓜,我要吃烤地瓜!快点!”
说着,他手臂一扬,一只羽翼未丰的金眼雕和一大袋土特产似的地瓜就被扔到了柜台上。
胖掌柜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甩出一句:“本店规矩,概不接纳外带食物。”
话音未落,他终于舍得抬起头来。
这一看,胖掌柜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那方桌旁,王虎翘着二郎腿坐得稳稳当当,而在他身后,四口“人”
乖乖站着。
一个个鼻青脸肿,嘴角挂彩,显然是刚经历了一顿毒打。
最让掌柜心惊肉跳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
那张脸,他太熟了。
青川城四大恶少之一,护城大将军王守心的独生子——王志!
王志此时缩着脖子,满脸委屈,刚才在王虎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注视下,他早就吓破了胆。
直到被拎进店里,他还处于一种恍惚状态。
“你……你说你叫王志?”
王虎挑了挑眉,目光玩味地扫过对方。
为了让他老实点,王虎刚才又赏了他两个耳光。
现在王志乖得像只鹌鹑,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是……是的。”
王志声音颤抖,下意识搬出了自己的靠山,“家父乃王守心,青川城护城大将军,修为已达结丹后期……”
他想用父亲的名头震慑住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在他看来,除了几个真正的老怪物,没人敢动王家的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响动。
“啪!”
王虎面无表情,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王志脸上,力道之大,打得王志脑袋猛地一偏。
“啊!你干什么!”
王志捂着 ** 辣的脸颊,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满心委屈和不解,“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又打我!”
王虎眼神一冷,透着股莫名的嫌弃与愤怒:
“老子我也姓王,你凭什么跟我同姓?”
这简直是侮辱!
就在片刻前,在这位大爷无形的威压下,掌柜早就吓得抖如筛糠,把王志在青川城的种种劣迹抖落得干干净净。
欺男霸女、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这种渣滓,竟然还敢姓王?
王虎心底冷笑,那胖掌柜的推脱之词不过是碍于王志父亲权势的权宜之计。
但正是这种虚张声势,更让王虎心头火起。
仅仅是为了出个城门,便能闹得整条长街鸡犬不宁,若非他手段强硬,此刻身上恐怕已多了几道鞭痕。
“我让他姓王,轮得到你置喙?”
一道沉雄威严的嗓音骤然炸响,门外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这声音中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暴怒,王虎只需听上一句,便已猜到来者何人——正是王志口中那位不可一世的爹,王守心。
此前故意放走几名练气期修士,便是为了引蛇出洞,将这位长辈彻底钓出来。
既如此,王虎又怎会心急?他慵懒地重新靠回椅背,指尖轻叩扶手,静候好戏开场。
身后的王志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猛地转身欲冲向门口,凄厉的惨嚎撕裂了空气:“爹!快杀了这个畜生,救儿啊!”
然而,他的动作刚起便被截断。
王虎大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扣住王志咽喉,稍一用力便将人狠狠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