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迅速冲刷着四肢百骸。

    王虎精神为之一振,心中大喜。

    之前这门 ** 因为缺乏合适的能量源,始终卡在瓶颈无法寸进,没想到在这煞气冲天的矿洞里,竟然能直接冲击小成境界!

    为了保险起见,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

    远处没有动静,那个讨厌的老道士似乎被甩开了。

    王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放慢了脚步,借着手中微弱的荧光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岩壁上布满了开采留下的痕迹,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微光。

    那是落星沙,一种炼制低阶灵宝的材料。

    若是换做以前,王虎定会如获至宝,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要收着。

    但现在,看着这些散落在地上的落星沙,他只觉得有些鸡肋。

    产量太低,价值不高,不值得浪费灵力去收集。

    “看来自己真是变贪心了。”

    王虎自嘲一笑。

    回想当初,为了半块灵石都要跟人拼命,如今这点资源竟入不了他的法眼。

    这种心态的变化,既是实力的提升,也是眼界的增长。

    他没有停留,继续沿着斜向下的矿道前行。

    这条路修得并不平整,对于普通人来说颇为艰难,但对于拥有强壮体魄的王虎而言,却不算什么障碍。

    忽然,他脚步一顿,猛地刹住身形。

    头顶上的耳朵敏锐地抖动了两下,捕捉到了前方传来的细微声响。

    身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媚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惊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和慵懒:

    “怎么了?”

    背上的重量感让王虎心头一阵无语。

    前路未卜,身后追兵如影随形,这女人倒好,在他背上睡得昏天黑地,心宽得让人发指。

    其实媚心并非不知险恶,而是贪恋那份难得的安宁。

    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漂泊十余载,神经时刻紧绷,而王虎宽阔的脊背竟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

    那种从骨缝里透出的安全感,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所有防备,沉入梦乡。

    “骑够了就下来。”

    王虎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前面有动静,我要化形了。”

    “唔……”

    媚心发出一声轻哼,极不情愿地挪动身躯。

    落地后,她舒展着娇躯,双臂高举伸了个懒腰。

    那一瞬,腰肢的弧度与眼波的流转交织,风情万种,勾魂摄魄。

    喉结滚动,王虎强行压下心中升起的燥热。

    他猛地甩了甩头,将脑海中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出去,生怕一时失态做出格的事。

    金光乍现,化形丹入腹,灵光流转间,斑斓虎皮褪去,恢复了人形。

    相比起野性难驯的兽身,他更习惯这具历经十八年人类生活的躯体。

    “何人?”

    突兀的喝问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摇曳的光晕。

    一队人马举着火把从矿洞深处蜿蜒而出,警惕的目光死死锁住王虎二人。

    王虎扫视过去。

    这些人虽说是凡人,但肌肉紧实,步履轻盈无声,显然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好手。

    “你们又是什么人?”

    王虎懒得废话,周身灵压悄然释放出一丝。

    刹那间,气压骤降。

    那队人马面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

    跪倒一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上仙饶命!我等是矿区管事,奉命在外围警戒,以防煞灵入侵!”

    为首的一名中年刀疤脸男子颤声道,额头冷汗涔涔。

    “煞灵?”

    王眉梢微挑,“这里煞灵肆虐?”

    “回上仙,正是如此。

    尤其是夜幕降临后,煞灵最为猖獗,凡人是招架不住的。”

    刀疤脸恭敬回答,眼神却不敢飘向一旁的媚心,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折寿。

    王虎微微颔首,瞥了一眼媚心,沉声道:“带路,去你们的聚集地。

    路上把这里煞气分布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遵命!上仙请随我来!”

    刀疤脸如蒙大赦,引路的动作愈发殷勤谨慎。

    随着步伐移动,王虎通过对话逐渐拼凑出这座矿坑的 ** 。

    所谓的飘香院,实则是一座吃人的地狱。

    他们将大量底层凡人骗入此地,实行自生自灭的政策。

    矿工们只需定期上缴足量的落星沙,便能换来维持生命的粮食、水源,以及能抵御煞气侵蚀的青灵丹和金光符。

    若贡献够多,甚至还能兑换到修炼资源乃至 ** 秘籍。

    这是一条残酷却真实的晋升之路——用命换资源,在生死边缘搏一个修仙的可能。

    山道崎岖,媚心神色晦暗不明。

    她几次欲言又止,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衣角。

    王虎看在眼里,心中明了——她在怕。

    怕这矿坑深处除了绝望,连亲人的骨骸都寻不到半片。

    若再一无所获,那二老恐怕早已化作黄土,埋在这不见天日的幽冥之地。片刻后,众人踏入一处开阔的矿洞大厅。

    数百支油脂火把在岩壁上滋滋燃烧,将昏暗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四周岩壁被人工开凿出无数低矮的石穴,宛如蜂巢般密集。

    每一处石穴内都蜷缩着身形佝偻的矿工。

    他们面色蜡黄,眼神空洞,有的尚存一丝对光明的渴望,更多则是麻木如死灰,仿佛灵魂早已被这吃人的世道抽干。

    “弱肉强食……”

    王虎眸光微沉,心底泛起一阵冷笑。

    这就是底层蝼蚁的生存法则吗?

    就在这时,左侧一处石穴内骤然爆发出一阵骚乱。

    几名肌肉虬结的壮汉粗暴地拖拽着一名老者向外走去。

    老人气息奄奄,枯瘦的双腿在地上无力地划动。

    “放开我爷爷!”

    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死死抱住壮汉的大腿,清秀的面庞因用力而扭曲。

    他双臂纤细,却在拼尽全力拉扯,奈何力量悬殊,瞬间被一脚踹飞出去。

    “砰”

    的一声闷响,少年重重摔在泥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领头的刀疤脸大汉满脸横肉抖动,语气冰冷如铁:“小杂种,别怪老子心狠。

    这个月的‘落星沙’额度只够填一个坑。

    你爷爷把份额全让给你,自己就得滚出去喂煞灵!”

    少年抹去唇边血迹,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倔强:“外面有煞灵,他会死的!让我住进去,我睡在外面!”

    “哟,还挺孝顺。”

    刀疤脸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行啊,那就让你试试,看看没这庇护所,你能活过几个时辰!”

    几名壮汉冷哼一声,竟真的将那虚弱不堪的老人重新抬回了石穴。

    少年没有哭闹,只是默默回到 ** ,给爷爷喂了几粒药丸,随后转身走向漆黑的洞口。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莫名的笃定:“照顾好我爷。

    告诉他,我会回来的。”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围的壮汉发出阵阵哄笑,目光中尽是轻蔑与嘲弄。

    在他们看来,脱离矿洞庇护进入外界,无异于自寻死路。

    王虎负手而立,并未出手阻拦。

    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孩子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底气。

    难道有什么依仗?要知道,常人若无防护措施,在煞灵的围攻下连一秒都撑不过去。

    一旁的刀疤脸小心翼翼地瞥了王虎一眼,冷汗涔涔,生怕这位上仙突然生出善心插手此事。

    他赔笑道:“上仙见笑了,这也是规矩所致。

    若不如此,这矿坑秩序便维持不住了,还请上仙恕罪。”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未置一词。

    他本就无意多管闲事,反而对这个敢以身犯险的少年起了几分兴致。

    且看他如何在绝境中求生。

    与此同时,他的余光扫向媚心。

    她正焦急地在人群中穿梭搜寻,目光急切而慌乱。

    然而,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之中,并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身影。

    王虎眸光微闪,侧首瞥向身侧那满脸横肉的刀疤脸:“这附近还有多少类似的据点?”

    刀疤脸身躯微颤,喉结滚动,心中惶恐难安。

    他至今仍摸不清这位爷的底细与来意,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大约十几处,规模皆与我们相差无几。”

    “心儿,你且留在此地寻亲。

    若此处无果,或许能于别处相见。”

    王虎沉吟片刻,断然道,“我要去探查煞气源头及出路,暂时分开行动。”

    他深知地下矿洞虽险,但只要不深入腹地,唯一致命的威胁便是那老道士。

    而对方的目标显然是自己,只要自己抽身离去,媚心便处于安全地带。

    更何况,前方乃煞气浓郁的禁地,他修炼的《七煞煅骨诀》对此有着天然的压制力,媚心体质柔弱,强行跟随只会成为累赘。

    媚心迟疑一瞬,终是轻轻点头。

    她心系双亲下落,加之察觉王虎即将踏入某种隐秘的修行境地,继续同行确非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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