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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态崩了有没有？
“玄龟。”
林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气流，“吾乃青木龙神。
鲲鹏，也是吾让你去找的。”
那只巨大的海龟浑身一僵，庞大的身躯在归墟漩涡中打了个旋儿。
它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敬畏。
“北海守门人玄龟，拜见龙神大人！”
语气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几个时辰前，这老乌龟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虽然洪荒里都在传“青木龙神”
名号响亮，号称第一强者。
但玄龟没见识过啊。
它常年窝在北海角落，眼高手低，心里总觉得那是吹出来的名气。
可现在？
刚才那一瞬间，对方单手就把它从万里之外拽到面前。
紧接着，抬头一看——天塌了。
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跟自己说话？
这绝对是真正的大佬。
那种动动手指就能毁灭世界的恐怖存在。
玄龟心里那点傲气，早就碎了一地。
它终于明白，眼前这位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招惹不起。
绝对不能惹。
之前它在鲲鹏面前还摆谱，这会儿头埋得比谁都低，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旁边的人看。
鲲鹏站在一旁，看着自家龟兄那副奴才相，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是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今日唤你前来，不为别的。”
林龙目光扫过玄龟庞大的甲壳，缓缓开口，“你困守归墟万年，不得化形，心中可有不甘？”
话音未落。
玄龟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您……您有办法助我化形？！”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甚至破了音。
若是真能成事，让它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下油锅，它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就是它活了几万年的执念。
这副千万丈的真身，虽是天赋异禀，却也成了枷锁。
亿万年来，它只能以本体形态存在于归墟入口，寸步难行。
没有系统，没有签到，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想过抛弃这身皮囊吗？
想过。
但那跟脚实在太好。
说是混沌魔神血脉都不为过，比起盘古三清的出身，丝毫不逊色。
在洪荒这片土地上，跟脚这种东西，有时候比修为更重要。
能跟三清掰手腕的种族，满打满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等机缘，错过了，就是永世的遗憾。
先天神魔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强弱之别，犹如天堑。
那玄龟护着这副躯壳，简直像护着命根子，半步不肯退让。
林龙没急着动手，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鸿钧。
这位道祖此刻正捏着拳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眼前这尊杀神，实力压得太死。
只能干瞪眼，看着林龙在那儿忽悠。
“洪荒格局已定。”
林龙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唯有你的四肢，能撑起这四极苍穹。”
“若你肯舍身取义，我便收你为徒。”
“日后机缘成熟，我许你一场造化，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话音刚落。
半空中的鸿钧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原本端庄肃穆的面容瞬间扭曲，嗓音都变了调，尖利得刺耳：
“林龙！你竟敢如此残害生灵！”
哪还有半点圣人的从容？
全是被触动了利益后的疯狂。
玄龟化四极，这本就是鸿钧精心布局的一步棋。
等六圣出世，他会暗中搞崩不周山。
然后顺势引导圣人出手，斩下玄龟四足补天。
这可是泼天的功德！
直接撞山？
太稳了，但也太亏了。
山体坚固，就算塌了，也轮不到鸿钧沾光。
若是通过他的运作，让人去取玄龟之足，那只要天地在，功德就源源不断。
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之前看到后土去撞山，鸿钧表面骂得凶，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因果有人背，风险有人扛，他只需坐收渔利。
现在好了。
林龙这只搅屎棍，硬生生把到嘴的肥肉抢走了。
这是在割他的肉啊！
鸿钧再也装不下去。
一边指着林龙鼻子痛斥，一边转头给玄龟灌 ** 汤。
“林龙，天塌是你惹的祸。”
“凭什么要让玄龟为你买单？”
“玄龟跟脚深厚，世间罕见。”
“让他去送死，不是给他机缘，是断他长生路！”
说话间，鸿钧余光死死盯着玄龟的表情。
果然。
那乌龟眼神闪烁，显然动摇了。
鸿钧心中大石落地。
只要玄龟点头说不，事情就好办。
大不了以后强行扒皮抽筋。
真灵抹灭，因果自断。谁也别想找他的麻烦。
要想堵上那张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发声的人闭嘴。
殊途同归罢了。
***
鸿钧这话里的算计，哪怕隔着十万八千里，林龙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微抽，眼皮懒洋洋地耷拉下来，硬生生憋住没翻白眼。
这老狐狸嘴上抹了蜜，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呢。
回溯洪荒既定轨迹，元始天尊后来可是干脆利落地削去了玄龟的四肢。
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没编出来，更别提什么补偿了。
圣人之心，岂是那种会犯低级错误的？
鸿钧谋划天地大势如掌纹清晰，怎么可能疏忽玄龟的去留？
** 只有一个：那玄龟活着，就要分走天道的一口功德汤。
这是利益冲突，也是因果必争。
后世倒是流传着一种说法，说什么玄龟渡劫后真灵不灭，转世成了人族皇者轩辕。
听着挺美，实则扯淡。
就算真有这档子事，轩辕是人族共主，早就脱离了玄龟的因果线。
当初那份功德，早就不姓玄龟了。
指望鸿钧把吃进去的肥肉再吐出来？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林龙懒得跟这头缩头乌龟多费口舌。
顺手给场机缘，全看它造化。
要是它识趣，这功德林龙绝不贪占。
可要是它嫌林龙靠不住，转头去抱鸿钧的大腿，林龙也不拦着。
反正他的核心目标只有两个：撑住天柱，稳固四极。
至于谁踩断了玄龟的四条腿，在他眼里跟蚂蚁搬家没区别。
真正让他布局后土撞断不周山的，另有深意。
此时的洪荒，清气浊气混杂纠缠，天地未开全，六道轮回根本无法成型。
唯有牺牲后土，以身化轮，引出地道。
这样才能补全天道缺口，让她成就地道圣人位格。
这才是林龙真正的杀招。
但他沉默不语，旁人却按捺不住了。
“玄龟，你未免太不识抬举。”
女娲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不耐。
“龙神赐予机缘，你却在那儿优柔寡断。”
她目光扫过那头瑟瑟发抖的神兽，语气放缓，抛出了诱饵。
“只要点头应下，我在人族权柄中，为你预留高位。”
“日后证道，唾手可得。”
女娲造人之际，便已窥见人族天命。
那是未来的天地主角。
三皇五帝的气运功德，厚重如山。
这不是鸿钧能随意操控的变量。
因为劫数与造化并存，这三人的崛起，是必然趋势。
但位置有限，人选必须精挑细选。
毕竟人族现在尊女娲为圣母，尊林龙为圣父。
她是真心实意在为自家“孩子”
铺路。
眼看玄龟即将成为林龙的附庸，若论资排辈，跻身高层毫无障碍。
可这畜生，居然还在犹豫！
空气瞬间凝固。
一道暴喝炸响，震得虚空颤动。
“女娲！”
发话的不是玄龟，而是端坐莲台的鸿钧。
鸿钧面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明明已经收了女娲为徒，可这丫头此刻竟公然倒向林龙！
想站队可以，躲着点不行吗？非要这么张扬？
女娲只是淡淡瞥了鸿钧一眼，嘴角微撇，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对面的北海玄龟，目光在林龙与女娲身上来回游移。
一边是天道至圣的威压，一边是未来大能的许诺。
权衡利弊许久，它那双浑浊的老眼最终定格在林龙身上。
“ ** 愿听师尊吩咐！”
这句话一出，等于正式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