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亲人,朝暾竟然渐渐地接纳了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人的的真相。
准备工作都在上午完成,第一场的阵法考核在下午进行。
众弟子在正式考核前都要先交自己制作一份阵法上去,由众多长老审核后评出一个分数,再选择一个阵法进行破解得出另一个分数,两个分数综合才是阵法这一项的分数。
朝暾可是发愁了,破解阵法还行,制作一个阵法对她来说却不是一个轻松的事,绞尽脑汁踩在最后的截止期限交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要选择一个阵法破解。
走进长老们设置的一个幻境,里面大大小小地亮起了不少光芒,都是大家的阵法。朝暾没甚想法,想着随便进一个阵法完成考核就行了呗。
就在她打算迈进一个阵法的时候,余光突然瞟见了一枝孤零零白牡丹花。
是凤丹白。
这个地方是长老们建造出来的一层幻境,哪里来的花。
这朵花吸引了朝暾的注意力,本来要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转向了那朵花的位置。
牡丹花向来张扬恣意,这朵也不例外,也不管这里是哪里了,尽情舒展着自己的花瓣,和那人真像啊。
也不管在什么地方了,就由着自己性子肆意妄为。
朝暾情不自禁地弯起了眸子,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花瓣,眼前场景一晃,她进到了一个阵法内部。
朝暾:她真傻,真的。
怎么会认为这朵花是真花呢,原来是诱饵啊。
幻境外的长老们将一切尽收眼底,交谈着。
“这个灵族的百雨金设立的这个幻境很是不错啊,以一朵花为诱饵勾引前来的弟子进入阵法,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有趣,有趣!”
灵族长老莫名有些心虚,“谬赞谬赞了。”
说话的长老没有察觉到这点,只是继续指着朝暾说:“这个朝暾在剑术上算的上是个天才,但是这阵法修的着实不入流,警惕心也不太好……伏黎仙君啊,你要着重抓一下这个弟子啊。”
伏黎礼貌应对:“多谢长老建议,朝暾于阵法一道确实平平,但人非完人,倒也不用给弟子这么大压力。”
那长老讪笑着说:“是是是。”也不敢再胡说些什么了,大家都在认真地观看众弟子的表现。
成绥站在阵法老人身边,心中冷嗤:“哪里来的长舌老头,仗着资历混了个长老,在这里点评这不行那不行的,呸!这一下午嘴就没停过,把别人的弟子说的一无是处,忒不要脸。”
越想越气,要不是主修阵法的修士统一放弃这个比试,哪里由得这老头在这里逼逼赖赖的。
成绥默默下定决心要在半月后的一对一比试取得成绩,狠狠打这个老头一耳光。如此想着,悄悄在师傅耳边说了些什么,阵法老人点点头,同意成绥先回去自己再练习练习了。
让我们视线回到朝暾那边。
这个阵法的内部远没有没有进入的设计精巧,甚至可以说非常简陋了。
迈进去就是大剌剌的镇基,符文阵法就摆在眼前,一点不带掩饰,仿佛笃定哪怕阵法直接摆在面前也不会有人破掉,真是自负啊这家伙。
朝暾顺着阵法走了一遍,发现这个阵法不如看上去那么简单,每道灵力波动都非常克制稳定,阵眼潜藏在符文下面,单凭外力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破坏灵力走向,只能推演出阵眼位置才能破阵了。
算起这个就头疼啊,但毕竟是大比,还是要好好计算。
朝暾无比后悔,无论在哪个世界,遇到阵法自己总是大力出奇迹,或者依赖同伴破阵,这次大比结束后要好好再学一下阵法了。
一炷香后,在尝试了无数个推演结果的朝暾看着只破解了一半的阵法选择了放弃。
抽中的号码为伍,巽卦,五行属木。
那就走巽吧,实在是算不出来的无奈之举。
要是不行……要是不行那就“提前交卷”!
抱着最后一试的朝暾雄赳赳地迈进了巽位。
竟然出来了?!
朝暾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阵法消失,回到了广场上。
广场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出来了,朝暾大致扫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还好不算是最后出来的。
还有不少人没有出来,朝暾不打算再等,决定先行回去,毕竟从早上开始脑子还是乱哄哄的,有些事情她想要再去确认一下。
不料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百雨金道友,有何贵干?”朝暾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百雨金饶有兴趣地盯着朝暾看了一会,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怎么算出来阵眼在巽位的?”
朝暾选择实话实说:“我没算出来,我是想着抽到的号码是伍,直接就走了。”
百雨金:……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糊涂了,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就走了,或许是发现有人懂他开心坏了吧。
朝暾看着他背影忍俊不禁,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绝对是他了,他在这个世界叫百雨金吗?怎么觉得像是一个假名字。
总归大比要持续半个月,朝暾不打算深究他的事情,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谋划,还怪有意思的说实话。
朝暾回到房间,试图找到早上那本话本。
可是里里外外都被翻一个遍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
不可能啊,早上的时候她眼睁睁看着小白把话本扔到桌子上了,中途也没有回到过房间,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朝暾还查验了院子里的结界,确认没有进来过,那到底去哪里了呢?
傍晚的时候,结束自己那边试炼的小白来到了朝暾的院子,一进来就直奔茶壶。
“渴死我了,这个号码真是太不好了。直接排到快天黑才轮到我,还不如再往后一点直接明天比试呢——嗯?阿朝你在找什么啊?屋里怎么被翻了个遍。”小白打量着屋子的狼藉,非常纳闷。
“你记得吗?早上那个话本,你还记得你放在了哪里吗?”
“话本?”小白更纳闷了,“什么话本?你不是从来都不看话本的吗?哪里来的话本?”
朝暾重复了一遍小白的话:“我从来都不看话本?”
“对啊?你最喜欢的就只有修炼,话本都是我和成绥那家伙看的,是不是在我们那看到了给记混了?”
小白端着茶壶走到朝暾身边,伸手探了探朝暾的额
头,也没发烧啊,怎么记忆颠三倒四的。
不可能,朝暾记忆一向不错,她早上确确实实看到了一本话本。
“可能吧,我说我怎么找不到呢,应该是我记错了。”
小白跟轻易就接受了这个提议,“肯定是你记错了——你是想看话本吗?走走走,去我那,给你找一本好看的!”
朝暾心里想着事,顺着小白就走了。
路上还迎面撞上了成绥,“成绥,你小子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开心?”
成绥看到她们非常开心,“我正要去找你们呢,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想着介绍给你们认识——你们这是要去哪?”
小白回答:“嗷,去我那给阿朝选个好看的话本子,你要一起吗?”
成绥一口答应下来,“行啊,正好我把新朋友带过去,顺便也认识一下。”说完就跑开了,风风火火的。
小白看着成绥急匆匆的背影,啧啧称奇:“一天天那么宅,竟然还能认识新朋友,不容易啊,是吧,阿朝?”
朝暾望着成绥的背影若有所思,没有吭声。
小白轻轻拍了一下朝暾的身子,“阿朝,怎么了?”
“没事。抱歉,走神了,你刚问我什么?”
小白一脸担忧,“你是不是白天累着了,感觉你一直魂不守舍的。”
朝暾应了一声,“嗯。”
“那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新朋友应该也是来参加宗门大比的,回头认识也来得及。”
朝暾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脑子有点乱,晚上好好睡一觉就好了,走吧。”
“真没事?”
“真没事!”
得到非常肯定的答案后小白这才放心下来,拉着朝暾的手往前走。
朝暾只是感觉这个“新朋友”,可能并不是新朋友。
算了,不要再乱想了。
朝暾摇摇头,忽略内心的那种怪异的感觉。
小白回到自己院子里,非常积极地从书架上抱下来一摞话本。
“阿朝,挑一个,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
朝暾不忍心浪费小白的心意,拿起来一本说:“那就这本吧。”
拿起来一看,书名非常朴素:?风流花仙俏郎君?
小白看她选了这本,非常开心地给她介绍:“这本超级好看……”
朝暾完全插不上嘴,只能目瞪口呆地接受信息。并且在小白口干的时候递上一杯水润润喉咙。
在听到成绥的呼唤声后,朝暾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不讨论这些了。
“阿朝,小白!这就是我认识的新朋友——奚渡鸢。”
朝暾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一个二个的熟人都出现在眼前,朝暾安慰自己的那些都立不住脚。
一切的一起的都太过巧合,她无法再骗自己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阿朝,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
没事,我只是有些不舍得这里,这个地方太美好了,美好的她有些不想离开。
在这里没有任何糟糕的事情发生,所有人都得到了最好的结局。
或许,她可以在这里呆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