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刚拿起手抛网,就听见王山喊:“过来个人搭把手!”他赶紧跑过去,帮着把网拉上来一看,好家伙!除了青花鱼,还有十几条大马鲛,这一网足有六七十斤重。书浪拍了拍王山的肩膀:“山子哥,悠着点,别网太多。。”
就这样,书落成了“救火队员”,哪儿喊帮忙就往哪儿跑。旁边的阿亮也是,手里的网总抛不好,要么呈个长方体沉下去,要么撒不开,收获寥寥。许胜利看着直笑:“阿亮,你就别撒网了,看谁拉不动就过去搭把手,跟着学学。”
阿亮脸上有点尴尬,笑着说:“行,许伯,那我跟你一组,学学手艺。”
他们到这片海域时还不到十点,鱼群往哪儿游,船就往哪儿追,不知不觉竟忘了看时间和坐标,也不知追到了什么地方。好在这片海域风浪平缓,不像是外海那般风急浪大,加上王长寿的船就在附近,两船离得不远,书浪心里稍稍踏实些。
连续三个小时高强度抛网、拉网,鱼群看着没见少,还不断有大鱼赶来捕食。他们捕了不少大货,连平时抛网难捞、多在灯光诱捕时才见的带鱼,也混在里面凑起了热闹。船上的海鸟被许胜利挨个收拾了,能吃能卖的都绑好,像信天翁这类渔民忌讳的,就都放了。
书浪看了看时间,对许胜利说:“许伯,你歇会儿吧,昨天开了一夜船呢。”
许胜利摆摆手:“没事,不累。”
书浪想了想说:“要不你去做饭吧?做饭时也能歇歇,把带的现成的热热就行。”
许胜利点头:“行,我去弄饭,你们接着捞。”
就连吃饭,大家都舍不得一起停下来,轮着班吃。书浪端着快餐盒,边吃边开船往鱼群里凑,到了鱼群中间就让船慢慢漂着。再看甲板,堆满了鱼货,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八个人一起忙活,一网就是几十斤,效率高得很。幸好书浪多带了些手抛网,这会儿已经坏了两个。不过眼下青花鱼多,倒也犯不着专门去捞大鱼,有就顺手带上来。
书浪心里盘算:这鱼群要是再聚几个小时,大伙晚上怕是啥也干不了,明天能不能缓过来都不好说。实在不行,明天收完墨鱼卵就直接回航,再这么拼下去,所有人都得累垮。
他正边吃边琢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书浪赶紧停了船,端着快餐盒从驾驶室出来:“咋了?这么大动静?”
原来是阿河哥,他一网捞上来一条四十多斤的黄鳍金枪鱼,石头已经给鱼放了血,鱼身还在微微抖动,看着就让人欢喜。书浪盯着鱼,心里直痒痒——真想尝尝金枪鱼大腹,咬一口得多鲜!但也只能想想,要是真留下自己吃,许胜利指定不乐意。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时,许胜利或许还客气些,如今都快成自家女婿了,哪能让他这么“糟蹋”好东西。
书浪笑着说:“这条咱不卖,要是再捞条十几斤的,晚上咱也学学小日子那边的吃法,尝尝鲜。”
宝山凑过来问:“啥吃法?小日子那边咋吃?”
“刺身啊,生吃,蘸点料,那鲜味别提了!”书浪说。
宝山赶紧摆手:“那可不行,吃不了生的。”
许胜利在一旁说:“吃啥吃?这一条几十斤,能卖百八十块呢。”
书浪赶紧解释:“这条不卖,我说的是再捞条小的,咱七八个人分分尝尝。”
许胜利想了想:“以前吃过,肉里含油量高,也就那样吧。”
正说着,宝山把自己那网拖了上来,往甲板上一放:“别抢,里面有两条十几斤的炮弹鱼!”
书浪放下快餐盒,赶紧过去给鱼放血:“这鱼做刺身也不错,要不咱就用这个试试?”
许胜利看着炮弹鱼说:“这鱼倒挺好吃,个头也不大,吃了不心疼,想吃就弄吧。”
宝山还是犯怵:“真吃生的啊?”
铁牛接话:“尝尝呗,书浪都说好吃,咱也试试新鲜的。”
吃完饭,书浪硬让许胜利去睡觉:“昨天熬了一夜,今天再撑着,你这年纪可受不了。”许胜利没法,只好回舱休息。书浪又喊:“你们谁累了就去歇着,不用硬扛,鱼群虽少见,也犯不着这么拼。”
大伙都笑:“没事,拉不动了自然就歇了。”话虽如此,其实都累得够呛——原先一人一个网,现在基本得两人一组,一个撒一个拉,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幸好天气不算热,不然还得分人去分装鱼货。即便这样,书浪还是让小亮把捞上来的大鱼都装筐加冰,放进鱼舱,甲板上堆的多是青花鱼,还有些不小心捞上来的塘鹅、海鸭子之类。
书浪又跟着忙了一个多小时,两手都麻了,才躲进驾驶室,拿起对讲机联系王长寿:“长寿叔,你们那边咋样?”
王长寿的声音透着激动:“书浪,我们捞了好多大鱼!你们那边呢?还继续不?”
书浪也笑着说:“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就是太累了。你们还能撑住?”
“这鱼跟白捡钱似的,能不捞吗?”王长寿说,“再坚持坚持,不行晚上就回。”
书浪有点尴尬:“我这手都快废了。不过你们连续干这么久,晚上回航不安全。要不晚上把鱼分好装舱,有冰块保鲜,咱歇一夜,明天一早再回?估计到时候都满仓了。”
王长寿想了想:“行,等鱼群没那么密了,咱碰面聊。”
“好。”书浪挂了对讲机,冲甲板上喊,“你们要是拉不动,就把起网机连上,让机器帮着绞,能省点劲。”
铁牛应道:“知道了。”
其实一开始不用起网机,是没想到鱼群能聚这么久。用机器绞网太费时间,不如两人手抛手拉拉得快,效率高,就是太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