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书浪及时提醒了尤老板,这事要是传出去,真被有心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货一卖完,书浪揣着钱立刻离开码头,径直上船,驾着船绕开西冲海域,直接往外海开去。
就算有人想追,这茫茫大海上,也没那么容易跟上。
两人又小心地捕捞了两天,可渔获量开始明显下滑。
从第一天的两千多斤,慢慢降到了一千斤。
铁牛忍不住问:“书浪,是不是渔汛期快过了?”
书浪想了想,点头道:“汛期应该已经过了。咱们这地方靠着海沟,占了天然优势,才能撑到现在还有收获。”
“要是家就在附近,还能在这继续守着。可惜海沟两侧的海胆,这个季节还太瘦,要等五六月份才肥。现在捞不是不行,就是价钱差太多。”
他心里估算着,就这海沟里的海胆,少说也有几万斤,有些地方密密麻麻一大片,看得人直流口水。
铁牛又问:“那我们下一步去哪?”
书浪沉吟道:“先在这儿再待两天看看,实在不行就先回家。许伯家里的房子也该上梁了,得回去一趟。家里安排妥当,再出海也不迟。”
铁牛刚点头,突然猛地一喊:“书浪!书浪!有船过来了!”
书浪抬眼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
还想多安稳两天,看来是没机会了。
“开船走!笼子不放了!”
好在他们本就在海沟边缘,收拾得差不多。这海沟九曲十八弯,就算别人记住大概位置,也很难精准下笼。
书浪当即驾船,沿着外海边缘狂奔,不打算再去县城码头,直接回村,把货卖给秦娟就行。
反正汛期已过,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来这一片。
等五六月份有空,再回来捞海胆。
想到这,他心里又盘算起来:是不是该再弄两套潜水服?
三个人一起下水,效率能翻一倍,找准地方,一天下来收入不少。船不用一直开,还能省下不少油钱。
可身后那艘船,却像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
半个多小时过去,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
“真是见鬼了。”书浪低骂一声,“连口汤都没喝着,就盯得这么死。”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群人绝不像正经出海捕鱼的渔民。
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有枪,他真敢直接把对方的船逼停。
有枪……
书浪暗暗琢磨,回头是不是该去找村长问问,能不能想办法弄两把。村里本来就有,花钱买也行。
枪不用天天拿出来,可放在船上,关键时刻能镇场子。
他一边开船,一边频频回头,连着问了铁牛两次:“还跟着吗?”
得到的答案都是:还在。
就算是想摸他们的捕捞位置,现在早就离开那片海域了,跟着也没用。
可对方就是不松劲,到底想干什么,书浪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既不知道对方船上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船有多大,这让他越想越闹心。
“看不清啊。”铁牛眯着眼道。
书浪苦笑一声,连铁牛这眼力都看不清,他们就更别说了。
又硬着头皮开了半小时,书浪没往村里回,反而继续往外海绕。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今天就跟他们杠上了,非要看看对方想干什么。
直到前方出现一座小岛,书浪才猛地瞳孔一缩。
小岛附近,赫然停着两条船。
等靠近一些,他连减速都不敢,猛地一打方向,朝着小岛反方向疯狂加速离开。
身后那艘船还在追,可十几分钟后,影子渐渐淡了,最终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
书浪这才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那两条船,通体发黑,怎么看都不像正经渔船。
最吓人的是,船上堆满了木箱子。
那是走私船!
他简直哭笑不得,自己一路慌不择路,居然开到了人家接货的地方。
幸好那两条船忙着别的事情,没反应过来理他们,不然三条船一堵,他们今天绝对凶多吉少。
书浪立刻看向船上的仪器,默默记下这片海域的坐标。
他恨不得立刻回村,给赵为民打电话,只要海警一到,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住了。
万一没能一网打尽,跑掉几个,回头一查,很容易查到孙老板侄子那条线,再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头上。
他们一大家子都在村里,走私的大多是亡命之徒,真被记恨上,后果不堪设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风声过了,他们要是还敢在这一带活动,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被人跟了这么久,这口气,他迟早要找回来。
书浪这才回过神,打量了一眼四周,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开到哪了?
他连忙大喊:“许伯!许伯!过来一下!”
这种时候,就别硬撑了,必须让老船工掌舵。
许胜利快步走进驾驶室,脸色也有些发白:“书浪,你刚才看见那两条船上装的啥了吗?这帮人,个个都不是善茬!”
书浪苦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刚才太险了,他们要是反应快一点,我们几个今天就麻烦了。关键是……我都不知道咱们现在开到哪了。”
许胜利伸手接过舵盘:“我来开,尽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