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是把这300个蟹笼全收走,孙老板的侄子肯定会疑心——他是不是还有更好的地方?万一再到处找,把自己那条海沟秘密点给摸出来,那就彻底麻烦了。
他不怕一个人知道,就怕对方收获一好,再引来别人跟踪,到时候他的老底就全藏不住了。
书浪越想越头大,最后干脆甩了甩脑袋:“算了,先过两天再看。”
他收完这边的蟹笼,让众人重新装好诱饵,又放回原位,随后开船前往海沟。这次他已经把海沟摸得通透,蟹笼下得更散、更均匀。
这100个蟹笼的收获比以往都好,几乎每个笼子都有十几斤梭子蟹。加上暗礁那300个,今天一共收获一千七百多斤菜花蟹,堆在甲板上活蹦乱跳,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算上晚上拖网的鱼货,这天一共卖了一千多块。
可第二天再去暗礁,书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孙老板的侄子又加了蟹笼。
结果也很明显:书浪这300个笼子的收获,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又硬撑了两天,海沟那边依旧稳定,每天都能出九百到一千斤蟹。
可暗礁那三百个笼子,加起来才二三百斤,连海沟零头都赶不上。
书浪蹲在甲板上,盯着空蟹笼敲了敲船板,琢磨半晌,终于站起身拍了拍灰:“得换地方了。”
他一走,对方肯定还要加笼,这地方就算废了。
想来不是汛期快过,就是笼子太密,反正再守着也没意义。
当天,书浪把四百个捕蟹笼全部投进海沟。
他明显感觉到,海沟里的梭子蟹还在扎堆,心里立刻打定主意:趁汛期还没结束,能多捕就多捕,没几天机会了。
第二天收笼,所有人都看傻了。
四百个笼子,整整快三千斤菜花蟹,堆得像小山一样。
书浪不敢耽误,立刻起船往码头赶。
刚开出不远,铁牛突然指着前面大喊:“书浪!你看那!”
书浪抬眼一瞧,海面上漂着一团黑影,像片叶子一样随浪乱晃。
“那是……船?”
铁牛伸长脖子:“错不了!停在那儿一动不动,肯定是出事了!”
许胜利也开口:“靠过去看看,海上规矩,能帮就得帮。”
船慢慢靠近,书浪一看,心下顿时了然。
船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抢他蟹点的孙老板侄子。
夫妻俩正拼命挥手,急得嗓子都快喊哑了。
书浪眉头一皱,心里一百个不痛快。
可海上遇见难处,真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吗?
他咬了咬牙,示意舵手靠过去。
夫妻俩像抓住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挥手。
女人带着哭腔喊:
“大兄弟!我们船动不了!柴油机被西冲那帮烂仔拆走了!蟹笼浮子也被剪了,全沉暗礁底下了!地方也被占了!”
汉子满脸羞愧:“大兄弟,之前是我们不对,抢了你地方。可你要是不救我们,这荒海上十天半月都没船,我们必死无疑啊!”
书浪冷冷开口:
“拉你们去码头可以,但我们不去西冲,只去县码头。你们愿意,我就拖;不愿意,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女人一愣:“为啥不去西冲?”
书浪冷哼一声,没解释。
对方心里门儿清,连忙点头:“去!去!你说去哪就去哪!”
书浪嘴上答应救人,心里却冷冷一句:
活该。谁让你们贪小便宜。西冲的人平时横惯了,在外面惹了众怒,落到这地步一点不冤。
他懒得废话,拿出缆绳把对方的船拴在船尾,发动机器,朝着县码头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