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书浪想多了,周阿奶怎么可能生气呢?只要关乎孙儿的安全,别说两千块,就算把这次出海挣的钱全花了,周阿奶也不会有二话。钱固然重要,可再重要,也比不上命金贵。
书浪心里也清楚,他这条船上的人,个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正当年的壮劳力,牵扯着一个个家庭的生计。
晚上,周阿奶和苗二珍张罗了一大桌子菜。这次书浪觉得确实赚了不少,特地给了苗二珍两百块生活费,让她多给弟弟妹妹们买点肉,补补身子。
晚上,船上的船工们都到了书浪家,大家便喝了起来。因为夜里还要出海,没敢多喝,每人就喝了一碗米酒。
喝完酒,书浪在饭桌上说起了事:“咱们这次出海,运气还算不错。不过我发现点小问题——每次起网倒鱼的时候,咱们从不检查里面有没有可能对咱们造成危险的鱼类或别的东西。老谢的船出事后,我觉得这事儿必须注意。以后每次起上来的网包,必须有人先检查;倒鱼的时候,手里必须拿着棍子、搭钩之类能立刻防身的东西。
“要是碰上旗鱼这类大家伙,赶紧躲,能躲哪儿躲哪儿。哪怕让鱼跑了也不可惜,安全第一。在海上,受点小伤还行,可万一鱼鳍扎到心脏这种致命的地方,根本来不及送医院。
“再就是分点的事。说这个之前,我先把这次的红包给大家。石头、铁牛、宝山,还有山子哥,阿河哥,你们五个,每人先拿10块钱红包,别嫌少。许伯,您这是20块——毕竟您经验多,咱们这船全靠您多操心。”
许胜利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道:“书浪小子,你客气了。我既然答应在你船上干,肯定会多想着点,这个你放心。”
铁牛、石头和宝山接过红包,开心得不得了。人家出海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挣一块多工钱,他们这才出海几天,不仅拿着高工钱,还有补贴,如今又有红包拿,真是开心极了。宝山也笑着说:“你这一个红包,赶我去码头扛活扛好多天了。”
书浪接着说道:“这个分点呢,我是这么想的。咱把这条船分成1000股。徐伯是老船工,经验丰富,我给您四股的干股。也就是说,每次卖鱼货,只要超过1000块钱——1000块钱是基数,咱们每次出海的开销都在1000块钱上下——打个比方,就像这次卖了8000块钱,徐伯你就能分到32块钱的分红。咱鱼捕得越多,分得就越多。
“铁牛和石头跟着我比较早,他俩一人分三股。阿和哥、宝山还有王山哥,你们来得晚,一人分两股。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多捕鱼,大家都有好处。你们觉得怎么样?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当然,这股份不是固定的。以后我要是再买了大船、新船,可能两三条船一起出海,到时候你们在船上当老大,股份肯定给得更多。”
许胜利笑着说道:“书浪,你太客气了,我们哪有意见?本来你就发着工资,这都是多拿的。全村也就你这样对船工,别家哪有开月工资的?都是出一天工拿一天钱,不出海就没钱。”
这时候,石头的二哥王山说道:“我原来跟着别人干的时候,一天才一块四,饭还得自己带。你这不仅管饭,还给饭补、月工资,我本来就够开心了,现在又给分红。书浪你放心,我干活绝对不会留力气。”
书浪笑着回答:“三子哥,不用这么紧张,咱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只要鱼捕得多、卖得多,我有了资本,就去订更大的船,到时候你们个个都能当船老大。”
几人笑呵呵的,开心极了。其实他们心里都在想,一定要好好干,保佑书浪能赚大钱。书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每个人都把这条船当成自己的船来干,能省心不少。
接着书浪又说道:“以后入仓的每一筐鱼货,种类和筐数一定要记好。宝山你上过学,负责一班;阿和哥你也会写字,负责另一班。这样咱回来卖货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不会出大问题。
“对了,再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说着,书浪把海事电台和对讲机拿了出来,“这次花了2700块买的海事电台。咱作业的那片海域,用这东西能联系到岸上,安全就有了很大保障。”
徐胜利赶紧接过来摸了摸:“这东西好啊!原来用的都是普通对讲机,好点的才能联系五六海里,你这都能联系到家里了。”
“这海事电台还有个好处,”书浪说道,“能听天气预报。虽说天气预报不准,但多少是个参考,来台风了咱心里也有数。剩下的就靠经验,好在有徐伯,您经验丰富。咱这是经验加科技,双保险。”
几人越说越开心,都觉得跟着书浪干,又有钱拿又安全。又说了些别的,差不多了就散了。书浪这时候说:“明天咱还是早起,两点到码头,还得去县码头加冰加油。”
书浪送走他们,去了厕所。蹲厕所时,他用的是弟弟妹妹们写过的本子纸擦屁股,纸特别硬。这也比他刚穿越过来时强多了,那时候还用竹片刮。每次想着去镇上供销社买东西,都记得要买卫生纸,可每次去都忘了。看来,屁股受的罪还是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