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书浪叹了口气,“我是真想买那艘20米的,可太贵了。”
陈光明说:“要不你找几个人合伙?”
书浪揉了揉头发:“说实话,我不想和任何人搭伙,就想自己来,省得以后麻烦。”他又叹了口气,“我是真想买那艘20米的,可实在太贵了。”
陈光明想了想说:“要不我给你想个办法?”
书浪问:“什么办法?你说。”
“你把现有的船卖了,再借点,凑够1万。剩下的1万2,你跟你大姑借,她现在在舟山挺赚钱的,手里应该能借给你。”
书浪想了想,平白无故因为这事跟人开口,他实在做不出来。便叹口气问:“你说那艘20米的船,真能那么好出手?”
陈光明笑了:“好卖早卖了,还能轮得到你?就是因为大船贵,才放到现在。你想,几千块、上万块,现在谁能买得起?大多都是几家合伙,没办法,所以不大好卖。其实他们也无所谓,能把那些十七八米、十六七米的船处理掉就行,20米的他们也在考虑,真处理不掉,放手里也无所谓。”
书浪想了想,对陈光明说:“我倒有个办法,你看问问行不行?”
陈光明问:“你又有什么办法?说。”
“你看这样,我想办法搞1万块钱,剩下的1万2,这船我不再讲价,就按他说的2万2。但这1万2,我分期付,就一年,一年之内我把剩下的1万2还清。你看这样行不行?你问问他们,就算我挣不上来,也会想办法借,肯定会给。咱都这关系,还有我大姑在呢。要是还不放心,我给大姑打个电话,让她帮我担保。”
陈光明想了想说:“我打电话问问吧,我也说不好,让他们考虑考虑。”
陈光明放下电话,告诉书浪:“他们那边说,我小叔说这些船也不是他自己的,他得和剩下的几个合伙人商量一下,看看你说的方案行不行。要是他们答应了,我再通知你。”
书浪笑道:“行,那你有消息的话就往村里给我捎信儿。”
陈光明笑着应道:“可以,你就在家等消息吧。”
“要是成了,你可得赶紧给我捎信儿,我好处理手里的船。”书浪又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本来就是碰碰运气,问问你有没有门路。不过现在想想,买十七八米的也行,压力能小点儿,但我确实想要那艘20米的。那条船最起码能出海到离岸五六十海里的地方。你看我现在这条13米的船,出海最多也就离岸二十海里,三十海里都不敢去,风浪稍大一点,船就吃不消。”
“行,我再打个电话问问。”书浪说。
书浪中间又去陈光明那里一次,一块去看了那条20米的船。书浪回来感叹道真不错,看着这船没几年!
陈光明说有个三四年吧!
书浪想要那条船的心情,又迫切了几分!
回到家的书浪总是提不起劲,心里还惦记着那条20米的船。第二天出海,他认真了许多,收起延伸钓后,就和石头、铁牛一起专心收网。
一整天都是书浪开船,他握紧船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盯着海面的浪涛和渔网的牵引绳,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水下的动静——重生后觉醒的感知力能让他隐约察觉到鱼群的位置,但每一次集中精神,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太阳穴。
直到眼前开始发黑、头疼得厉害,他才咬着牙停下,让铁牛接手开船拖网,自己则瘫坐在船板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掏出两颗晒干的咸橄榄含在嘴里,缓解喉咙的干涩和头部的胀痛。铁牛拖网也不贪多,一个多小时就起网,不管收获多少,紧接着就换书浪开船,毕竟只有书浪能精准找到鱼群的位置。
这时铁牛和石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续几天,书浪开船总能避开空海域,渔网每次起网的收获都比平时多好多,甚至有一次在往年很少有鱼的浅滩,一网捕到了十几斤黄花鱼。铁牛偷偷拉了拉石头的胳膊,冲书浪的背影使了个眼色,石头会意地点点头,两人都没多问——书浪是船老大,既然他有本事带大家多赚钱,他们跟着干就好。
收网时,两人比平时更卖力,铁牛甚至主动把最沉的渔网绳扛在肩上,嘴里念叨着:“浪哥,你要是累了就说一声,我跟石头多干点,反正多捕点鱼,你也能早点把大船买回来。”
看着今天的鱼货成色不错,回到码头卖给秦娟后,手里又多了四百多块钱。
接下来的七八天,书浪一直维持着这样的高负荷状态——白天高强度作业,晚上常因头疼难以入眠,却依旧咬牙坚持。
就这样,短短七八天里,他手里又攒下四千块,加上之前的积蓄,差不多凑够了八千块。
就在这时,陈光明打来电话来了
书浪接起电话,听见是陈光明,连忙道:“光明你说,那边怎么说?”
“他们找了几个买家都没谈拢,有的压价太狠,有的拿不出钱,”陈光明在那头说,“最后合计了一下,说按你的方案来也行,但得把条款都写在纸上,按手印才作数。”
“没问题!”书浪爽快应道,“那还用我给大姑打电话说一声不?”
“不用,我小叔已经给你担保了,”陈光明笑了笑,“咱这关系,还能信不过你?”
书浪也笑了:“那可得谢谢小叔了。那啥时候能开船?”
“你先把手里的船处理干净,钱准备好就来找我,我带你去开船。”
“好嘞,我这就去张罗!”书浪挂了电话,脚步都轻快得差点飘起来。他攥了攥手里的电话听筒,砰砰直跳——20米的大船,能远航到五六十海里外的渔场,到时候捕到的鱼会更多,赚钱的速度也会更快,家里的日子就能彻底翻身了!他转身就往码头跑,想着自己那艘13米的渔船,不是太想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是卖还是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