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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马家的钱找到了

    这几个村民里就有书浪和知恒!

    风裹着海腥味吹过来,院门口的人都没说话,空气里憋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僵持劲儿。

    民警抬起铁撬棍,“哐当”一声撬开了那把锈锁,两扇木板门“吱呀”一声向内弹开。

    屋里黑黢黢的,半晌才看清全貌。泥土地面坑坑洼洼,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网丝上沾着细碎的沙土和飞虫干尸。

    正对着门的土坯灶台上,搁着一口豁了沿的铁锅,锅里凝着暗黄色的锅巴,灶膛里的草木灰积了半尺厚,几根没烧透的柴火横七竖八地躺着。

    灶台边歪着个缺了嘴的粗瓷碗,碗底还剩着些发黑的饭粒。

    东墙根支着一张用竹竿和木板搭的硬板床,铺着一领打了好几道补丁的旧草席,草席上蜷着一床油腻发黑的破棉被,被角磨得露出了里面的棉絮,看着又沉又潮。

    床边扔着一双露趾的胶鞋,鞋帮上沾着泥点子和鱼鳞,鞋底的纹路早磨平了。

    西墙边堆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几捆发霉的渔网,网眼被海蛎壳划得七零八落;

    一个瘪了的化肥袋子,敞着口,露出里面的红薯干和几个蔫巴巴的芋头;还有半截断了柄的渔叉,叉尖锈得发红。

    屋梁上悬着几串风干的咸鱼干,黑乎乎的,蒙着一层灰,看着也不知挂了多久。

    牵着警犬的民警便低喝一声:“搜!”

    那只黑背警犬立刻绷紧了脊背,耳朵支棱起来,鼻尖在浑浊的空气里快速翕动着。

    它先绕着灶台转了两圈,爪子扒拉了两下沾着锅巴的铁锅沿,又嗅了嗅灶膛里的草木灰,尾巴尖微微晃动,却没停下脚步。

    接着它踱到东墙根的硬板床旁,鼻尖凑到油腻的破棉被上嗅了嗅,突然冲着床底低低地吠了两声。

    民警立刻俯身,伸手往床底一摸,摸出好几团皱巴巴的破布,警犬却只是闻了闻,扭头就走,显然不是要找的东西。

    西墙边的破烂堆成了警犬的重点目标。它扒开发霉的渔网,拱开瘪掉的化肥袋子,在半截锈渔叉旁停下,爪子按住一个倒扣的粗瓷盆。

    民警上前掀开瓷盆,底下竟压着一块灰扑扑的旧毛巾,边角磨得发白,还带着几处洗不掉的污渍。

    “就是这个!”马家媳妇一眼就认了出来,声音都带着颤,“这是我包钱的那条!”

    警犬蹲坐在瓷盆旁,冲着毛巾又吠了两声,尾巴笔直地竖起来,一副邀功的模样。民警捏着毛巾的一角翻看,指尖蹭到了些许干硬的泥渍,和马家媳妇描述的分毫不差。

    民警捏着毛巾的一角,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霉味和海腥气,还隐隐透着股潮湿的土腥。他眸光一沉,抬眼扫过这间破败的屋子——像样的家具没几件,能藏东西的地方更是一目了然。

    “这毛巾上沾着新土,”民警转头冲联防队员递了个眼色,“屋里屋外都仔细搜,尤其是动过土的地方!”

    两个联防队员立刻散开,一个扒拉西墙根的破烂堆,一个蹲在灶台边翻找。警犬也跟着忙活起来,低着脑袋在屋里转圈,鼻尖贴地,时不时停下刨两下。

    忽然,警犬冲着屋角那堆霉渔网吠了两声,爪子一个劲地扒拉渔网底下的地面。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别处深些,还微微拱起一块,看着像是刚被人翻过。

    “这边!”民警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拨开渔网,伸手在那块拱起的泥土上按了按,土是松的。他让联防队员拿来铁锹,几铲子下去,就露出一个豁了口的陶罐。

    掀开罐口的破布,里面果然裹着一沓用橡皮筋扎着的零钱,角票分票都有,还沾着点湿泥。

    马家媳妇凑过来一看,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就是这个!是我攒下的渔钱,过完年准备给两个娃盖房子!”

    民警掂了掂手里的陶罐,又看了看那块旧毛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王保举,偷了钱还藏得这么隐蔽,若不是这毛巾和警犬,怕是还真抓不住他的把柄。

    钱刚被民警从陶罐里取出来清点完毕,村口方向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马保国攥着根扁担,脸红脖子粗地走在前头,他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儿子一左一右,死死扭着王保举的胳膊。王保举的头发被扯得乱糟糟的,裤腿沾着泥,一只鞋跑丢了,赤着的脚底板磨出了血印子,嘴里还兀自嚷嚷:“放开我!我没偷!是冤枉的!”

    “冤枉?”马保国气得唾沫星子横飞,抬手就往王保举背上捶了一下,“你个挨千刀的!偷我媳妇给娃攒的学费钱,还敢跑!要不是我们爷仨看到你往滩涂上鬼鬼祟祟,你还就跑了!”

    两个儿子也跟着附和,一个摁着王保举的后颈,一个抬脚踹了踹他的膝盖窝,逼着他跪在民警面前:“警察同志,人给你带来了!这小子偷偷往滩涂跑,想坐船溜呢!”

    王保举膝盖一软,重重磕在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犟嘴,只耷拉着脑袋,肩膀微微发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民警把那个装着零钱的陶罐和那块旧毛巾往他面前一摆,沉声道:“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啥好说的?”

    王保举的肩膀猛地一颤,喉咙里滚了几下,半天没挤出一句话。他抬眼扫了一圈,看见乡亲们眼里的鄙夷和唾弃,看见马家媳妇红肿的眼睛,看见村长气得铁青的脸,那点侥幸心思瞬间碎成了渣。

    “我……我认……”他的声音又哑又涩,像被砂纸磨过,“钱是我偷的……是我让保旺去套狗,引开马家嫂子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骂声更响了。王保举的头埋得更低,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污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滴,砸在脚下的泥地上。

    “我鬼迷心窍……想着那笔钱够我赌两把……”

    “都散了!”民警拔高嗓门喊了一嗓子,声音穿透嘈杂的议论声,“大伙儿该回屋的回屋,该忙活的忙活!”

    他上前拍了拍王保举的肩膀,又冲着另外一个民警递了个眼色:“把人带好,带回所里去!”

    一左一右架起瘫在地上的王保举。王保举软着腿,被架着往前挪,路过马家媳妇身边时,头埋得低低的,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围观的村民见状,也纷纷让开一条道,嘴里还在念叨着“活该”“报应”,

    “不知道应该判几年?”

    “不是有人说偷的钱不少,能判个十年八年的!”

    这话是书浪说的。不过这回可不能承认。

    其实也判不了那么多,3年5年的算是顶格了!

    村民还在议论时。书浪和知恒他俩也回家去了!

    在知恒拍了拍苏浪的肩膀,咧嘴笑道:“晚上没啥事,喊上石头、宝山,去铁牛家,咱哥几个凑一块儿喝点!

    为啥去铁牛家,因为铁牛和他妹妹是两个孤儿!

    从小他们几个就是有啥好吃的都去铁牛家。因为没有大人。

    他爹那年出海遇着大风浪,连尸首都没捞着,他娘转脸就跟外乡人跑了,撂下他俩兄妹,那会儿他妹才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