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凡人仙族传 > 第142章 渔翁得利
    灼热的灵压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出,比寒蟾的阴寒威压还要浓烈三分。

    它一口咬上了蟾蜍的后腿。

    蟾蜍惨叫。

    寒雾从嘴里不要命地喷出来,劈头盖脸浇在血蚓的头部,赤红的鳞片被冻得发白。

    血蚓吃痛松口,血雾从身上炸开,与寒雾对撞。

    嘶嘶声响彻整片密林,碎石飞溅,地面龟裂。

    五个人远远地蹲在河沟后面,承宁的脸白得像纸。承启的刀差点没握住。世明把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一直在抖。

    承志的手攥在袖子里,指节发紧。

    寒雾和血气在分界线上空搅成一团,周围的温度忽冷忽热,连二十丈外的灌木叶子都开始卷曲脱落。

    明月蹲在最前面,盯着战团里翻滚厮咬的两个庞然大物。

    蟾蜍的后腿被咬出一个血洞,正拼命用寒雾冻住血蚓的上半身。血蚓半截身子钻回地底,又从另一个方向拱出来,朝蟾蜍的腹部撞过去。

    两败俱伤的节奏。

    明月忽然回过头,脸上突然冷静下来。

    “碧髓参在右侧石壁下。地龙血在左侧地底。两只畜生全搅在中间了。”

    她从符袋里抽出两张碎岚风刃符,塞进承启手里。

    “机会来了。准备动手——承志跟我走右边,你们两个去左边。”

    承启愣了半拍。

    “左边?地龙血?”

    明月已经从符袋里摸出两张碎岚风刃符塞进承宁手里,嘴里的话快得像在切菜。

    “不是现在去。等它们打完。承志,承启,跟我先取碧髓参。承宁,你带着剩下两张风刃符,盯着那两只畜生。谁落了下风,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承宁攥着符纸,嘴唇抖了两下:“你刚才不是说不碰血蚓——”

    “现在,计划变了。”

    明月的手指朝战团方向一指。

    两只妖兽正在分界线上厮杀,翻搅得天昏地暗。寒雾和血气在空中搅成一团浑浊的旋涡,碎石裹着泥土四处飞溅。

    蟾蜍的后腿已经被咬了一口,体液淌了一地。血蚓的头部鳞片被冻得发白,蠕动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它们会越打越弱。”明月蹲在河沟边上,两只眼睛死死锁着战场,“血蚓钻地的时候有僵直,他肯定没到筑基期——你们注意看,它每次从地底拱出来,头部有大半息是抬不起来的。”

    承启凑过去瞄了两眼。

    果然。

    血蚓拱出地面的瞬间,水桶粗的身子猛地弹起,但头部总是先往下坠半拍,像是钻地的惯性没卸干净。

    “大半息。”承启嘬了下牙花。

    “够了。”明月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先取碧髓参。等两只畜生分出胜负,咱们再决定要不要动地龙血。”

    她看了承志一眼。

    “你的水雾隐,能遮几个人?”

    “三个。再多就撑不住。”

    “够了。你、我、承启,三个人进右侧石壁。承宁和世明留在这里。”

    承宁张了张嘴。

    明月摆手:“你的任务比进去还重。两只妖兽打架的动静你得盯死了。尤其是血蚓——它要是脱离战斗往右侧来,你立刻放传讯符。”

    承宁咬了下腮帮子,点头。

    世明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姑姑,我——”

    “继续缩着。”

    世明又缩回去了。

    ... ...

    承志起了水雾隐。

    薄薄的水汽从三人脚下蔓延开来,裹着他们的身形朝右侧密林摸过去。

    两只妖兽的战场在分界线正中央,距离右侧石壁大概四十丈远。寒雾和血气交织的声响遮盖了脚步声——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三个人猫着腰,沿着阴凉潮湿的碎石地面快速推进。

    十五丈。

    碧髓参的草木腥甜味越来越浓。明月的鼻翼翕动了两下,脚步忽然停住。

    石壁就在眼前。那道两人宽的裂缝里,水汽往外涌,苔藓绿得发黑。

    缝隙深处,一丛半人高的药草扎根在碎石间,叶片泛着淡淡的碧光。根须像蛇一样盘在石缝里,末端扎进更深的岩层,隐约能看见细密的灵气丝线从根部往上攀。

    活株。

    承启差点叫出来,被明月一巴掌捂住了嘴。

    “别出声。”明月蹲下去,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手指在碧髓参的主根和须根之间来回比划。

    承志维持着水雾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启叔,蹲下来帮我扶住茎秆。往外掰一点点——对,就这么大的角度。别扯断须根。”

    承启半跪在地上,按着碧髓参的茎秆,两只手稳得跟铁钳子似的。

    明月的小刀贴上主根的侧面。

    刀刃切入的瞬间,碧髓参的根部猛地一颤,一股阴润的灵气沿着刀身往明月的手臂上窜。

    她手腕一抖,险些脱手。

    “灵气反冲。”明月咬着牙,灵力灌进刀刃把那股反冲压下去,“别动,我慢慢切。”

    刀刃一分一分地深入主根。

    碧色的汁液从切口渗出来,滴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四十丈外,蟾蜍和血蚓的厮杀声忽然变了调。

    一声尖锐的惨嘶。

    承启猛地扭头——

    蟾蜍的一条后腿被血蚓的尾巴扫中了。

    那条水桶粗的赤红尾巴像鞭子似的狠狠抽在蟾蜍的后腿关节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四十丈都能听见。

    蟾蜍整个身体往右翻了半圈,三条腿撑在地上,断掉的后腿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体液喷溅了一地。

    它疼疯了。

    扁平的嘴巴张到最大,腮帮子膨胀到快要炸开,一团比之前浓烈十倍的乳白色寒雾从喉咙深处轰然喷出——

    本命寒毒。

    这次不是普通的寒雾。

    那团白雾喷出来的瞬间,四十多丈外的承启都觉得后背发凉,像被人在大夏天浇了一桶冰水。

    血蚓正张着嘴准备补刀,一口血箭刚射到半路,寒毒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嘶——

    赤红色的鳞片上瞬间结了一层手指厚的冰霜。血蚓的上半身像被泥浆糊住了一样,蠕动的速度骤降,身体剧烈抽搐。

    它暴怒了。

    半身覆冰的血蚓疯狂扭动,地面被它搅得四分五裂。一道血箭喷出来,正中蟾蜍的腹部——烫穿了半寸厚的坚皮,血肉翻卷。

    两只畜生全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