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绵竹城门大开,李严和吴懿带着一众官员出城迎接江左,黄忠等人。绵竹正式纳入刘备集团的版图。
江左进入绵竹后,张榜安民,必要的舆论宣传也没放下,没多久,刘彰就在绵竹臭大街了。而且荆州部队在江左的约束下,军纪严明。从来不骚扰百姓,买东西吃饭都是客气的付钱。江左就是个搬运工,他直接把后世军队那套搬了过来。绵竹百姓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很快对荆州部队不再惧怕,反而十分欢迎。江左见状,心中暗喜,知道民心已得。
李严与吴懿带着江左等人巡视城中,一路上百姓夹道欢迎,把李严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江左不时停下与百姓交谈,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这时,忽然有一个老者挤到江左面前,跪地哭诉道:“将军,我儿本在刘彰军中服役,前些日子被强征去打仗,至今未归,生死不知,还望将军能为我做主。”
江左赶忙将老者扶起,安慰道:“老丈放心,我定会查明此事。刘彰昏庸无道,强征百姓入伍,我刘备大军此番前来,就是要救百姓于水火。”说完,江左便安排人去调查老者儿子的下落。
此事传开后,百姓对江左更加信任,纷纷表示愿意支持刘备大军。招募新兵的地方已是人满为患。江左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绵竹民心已稳,下一步便是要继续扩大势力,为刘备谋取更大的基业。
“子越,绵竹守军已整编好了,剔除老弱还剩一万五千余人。我又招募了五千新兵,全是精壮。你看如何?”黄忠笑呵呵的说道。
“好,老将军辛苦。这些人就交给老将军了,一个月后,就把他们打散出去剿匪。扫荡周边的势力,主要是让新兵见见血。”江左说道。
“这个办法好,子越。你天天喊着不会用兵,我看你就是谦虚。偷懒不想出力而已。”黄忠笑道。
江左苦笑道:“我是真不会,我要是有孔明一半的本事。我做梦都会笑醒。我刚才看了军报。主公那边进展不太顺利。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嗯,我也看了,没想到这张任这么厉害。”黄忠说道。
“张任跟魏延属于一个类型,都是有勇有谋的年轻将领。现在正好让他们碰一下。”江左笑道。
“幼常,你传令下去。所有轮休的士兵,自己带着干粮清水,趁着天气好,去帮百姓们收这季稻子。有多余口粮的我们都用市场价格收过来充做军粮,手中有粮,才能心中不慌。”
马谡连忙领命,出去安排了。
黄忠看了江左一眼。叹道:“你们这些读书人真是太会收拢人心了。”
江左笑道:“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只有让西川百姓觉得我们是真正的仁义之师,我们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不管你们这些弯弯绕绕了,我听着都头痛,我还是去军营吧。”黄忠说罢也出去了。
这时候,李严和吴懿正好进来。江左笑道:“二位将军,来的正好,我已接到成都密信,你们的家眷都已妥善安排,安全没有问题。”
二人闻言大喜,纷纷向着江左道谢。江左摆手道:“二位将军,以后大家都是同僚,别这么客气,以后说不定哪天还得依仗二位呢。”
吴懿笑道:“江军师,你也别见外,需要我等的时候吩咐一声就行。”
江左嘿嘿一笑,说道:“听说吴将军有个妹妹。生的国色天香,堪比西施。不知真假啊。”
吴懿看着江左,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马谡说的话,这个小江军师,身边女人众多。难道这是看上自己妹妹了?不过她现在一个寡妇,能嫁给江军师这种人物好像也不错。想到这里,吴懿讪笑道:“我妹妹确实有几分姿色,不过没军师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我妹夫刚去世,她现在就是个寡妇,要是江军师不嫌弃的话。。。。”
“停停停,你这说的什么话?”江左吓了吓了一跳,连忙打断吴懿。
吴懿迷惑说道:“军师,难道不是你想娶我妹妹?”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妹妹了。抓紧把你妹妹生辰八字给我。”江左没好气的说道。
吴懿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赶紧报了个生辰八字。
江左听后,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一会,点头道:“果然如此,极好。极好。”
吴懿挠了挠头,有些疑惑。连李严也是一副不解的表情。
“二位将军,今日我所言,切记不可传入别人耳朵里。这吴将军之妹,命格极其富贵,乃是母仪天下之命。平凡的男人谁娶她谁死。”江左说道。
“母。。。母仪天下。军师你是说我妹妹会做皇。。。。皇。。”吴懿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连李严也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吴将军,低调低调,别这么激动。我推算天机。当今天下只有四人有皇帝命格。除了当今天子外,第一位就是东吴的孙权,第二位是曹操的儿子曹丕。最后一位嘛,就是我家主公刘备刘玄德,吴将军,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你了吧?”江左说道。“不用,不用。不管是为了我妹妹,还是为了我自己,我一定会誓死效忠刘皇叔。以后还请军师多多提点,我吴懿定不会忘了军师的大恩。”吴懿激动的说道。
“哈哈哈,国舅爷言重了。以后也得多仰仗国舅爷。”江左笑道。
李严看着这两个人,心里那叫一个酸,暗恨自己咋没有个妹妹呢。
江左自然看出了李严的嫉妒神色。说道:“李将军,跟你说句实话,现在刘彰的部下除了黄权,刘巴,张任那几个人,大多数都已被我收买。你素有声望,也得有所表示啊。不然这从龙之臣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是是是。军师说的有道理,我马上联络相熟的亲朋挚友。让他们暗地里策应皇叔。”李严马上道。
“好,两位以后定是我家主公肱骨之臣。来来来,我已略备酒菜,咱们好好喝几杯。”江左笑道。
三人落座,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一个月后,雒城西门。
刘备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他没想到这雒城这么难啃,这些日子强攻,已死伤数千人,还是一筹莫展。就算荆州的士兵再精锐,这么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也早已疲累。再加上对雒城久攻不克,士气已是十分低落。
“主公,我们已强攻两月有余。死伤无数。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魏延说道。
“文长,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刘备问道。
“雒城里面有守军五万,粮草能支持一年。现在局势对我不利,还是请黄老将军过来协助吧。 ”魏延说道。
刘备叹道:“不知道荆州局势如何,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遂亲笔写信,命刘封送到绵竹。
濡须口。
曹操看着孙权写来的信,不由的哈哈大笑,又把信翻过来一看,只有八个大字:足下不死,孤不得安。
曹操笑道:“孙仲谋诚不欺我也。”遂重赏信使。下令班师回许昌。
孙权见曹操终于班师,松了一口气,也下令班师回了建业。第一次濡须之战结束。双方的战损都不大,也就东吴这边出了个意外,董袭遇到大风掉江里淹死了。
绵竹。
江左看完了刘备的来信,对着刘封说道:“你回去告诉主公,大军两日后开拔。”
刘封连忙答应,赶回雒城大营报信。
“老钱,把所有的传令兵都撒出去,传令所有队伍于明天午时城外营寨集合。”江左说道。
钱二接令,连忙出去安排。
接着绵竹的高层会议开始召开,江左和黄忠互相谦让一番后,江左拗不过黄忠,只好坐了主位,主持会议。
江左将雒城的情况大体说了一下,然后说道:“吴懿、马谡听令,你二人带一万兵马留守绵竹,一定要多加注意涪水关和葭萌关的情况,有什么风吹草动抓紧来报。二位责任重大,一定要把我们退路守好。”
吴懿、马谡连忙起身接令。
“李严听令,会议结束马上开始装运粮草。后天出发前要全部装好,你要随我一起去雒城面见主公。”
李严一听要去见刘备,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接令。
“黄老将军,军营之事就全部交给你了,我已经传令,所有部队会在明天午时集结。到时候有你负责。”
黄忠起身接令。江左直接宣布散会。绵竹顿时陷入一片忙碌之中。
第二日接近午时。绵竹城外大营。各营士兵已整齐集结。一万五千人,齐刷刷的站着,鸦雀无声,江左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视着队伍,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大声道:“将士们,明天我们就要出征,就要去跟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刘彰厮杀,可只要打仗就要死人,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怕死吗?”
“不怕,不怕,不怕。”声音并不太整齐。
江左哈哈一笑,继续说道:“虽然知道你们很多人说了假话,可我还是挺高兴的,其实承认自己怕死不丢人。我也很怕死,你们这些新兵问问那些荆州来的老兵,他们怕不怕死?他们现在牛逼的说自己不怕死了。当年被曹操追的时候,他们要是不怕死,怎么跑的比虎豹骑还快。赵子龙将军大破八门金锁阵的时候,我那是第一次见战阵厮杀,看见战场上血流成河,人头滚滚。我把苦胆都给吐出来,说句丢人的话,当时差点尿了裤子。”
士兵们哄然大笑。那些新兵的眼神也明亮了一些,军营的栅栏外,密密麻麻的站满了百姓。听江左说的有意思,都笑了起来。
江左待笑声小了些,说道:“所以说,怕死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很多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仗,是为了谁打仗,又是为了谁而死。咱们不能上了战场糊里糊涂的死了。你们这一万多人,很多人没有读过书,没事。我告诉你们。现在所有人看看栅栏外边那是什么?”
士兵们都转头看了看栅栏外的百姓,然后回过头来有些不明所以得看着江左。
“看到了吧,那是我们父母,妻子,儿女,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你们要记住,你们不是为了刘皇叔打仗,不是为了我打仗,而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儿。为了我们的父老乡亲,我们一定要为全天下的百姓们打出个太平盛世来。你们明白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所有士兵的神色都激动起来。
李严和吴懿对视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小江军师看着年轻,这也太会拉拢人心了。估计现在他要是一声令下。这些当兵的会嗷嗷叫的向前冲。
“将士们,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怕死吗?”
“不怕,不怕。不怕。”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你们敢去死吗”?江左继续高声问道。
“敢,敢,敢。”
江左拔剑指天,高声道:“将士们,威武。”
“吼,吼,吼。”士兵们的情绪全部都被调动起来了。
“现在我宣布。所有士兵休假半天。绵竹本地士兵发三两银子,可回家探视。晚饭前归营,外地士兵留在军营,每人也发三两银子,今日破例,可饮酒三碗,肉管够,另外,自我之下所有军官不得饮酒,替士兵们值守。”江左话音刚落。
校场上已是一片欢腾。“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很多人高声喊道。
江左笑着走下高台。暗香连忙过去给他擦汗,语嫣则递过去水囊,江左打开水囊一口气喝了个痛快。当领导可真不容易。
很快有人就发现绵竹出现了个有趣的事情,军营门口站岗的是江左和黄忠,绵竹南门站岗的是李严和吴懿。北门是马谡和张校尉。所有需要值守的地方,全部换成了军官。很多年后,绵竹的老人每每谈起这个事情还津津乐道。说是这辈子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