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刚走片刻,孙尚香就急匆匆的来到了大厅,略作打量,见大厅只有吴国太一人,不禁有些失望。吴国太微笑道:”不用找了,他已经在走了。”
”母亲,我已经答应嫁给刘备了,你为何还要为难江左。”孙尚香有些生气。
”我为难他?那你可是小看了你的心上人,他不为难我这老太婆就不错了。”吴国太苦笑道。
孙尚香一脸狐疑:“母亲何出此言?”吴国太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江左此人,心思深沉。手段诡异狠辣。神鬼莫测,那天如不是你吹响玉箫,只怕我和你二哥都会死在甘露寺。”
孙尚香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吴国太。”不可能,不可能,母亲你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你们埋伏了刀斧手要杀刘备的。”
吴国太苦笑一下,说道:”江左没来之前我也不相信,可现在我信了,你知道吗?甘露寺除了那三百刀斧手,周瑜还在外边还布置了三千兵马,那三千人到现在还在跑肚拉稀,你二哥说他们就算治好了,人也基本废了。”
孙尚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江左他看着文质彬彬,怎会有如此手段?”
吴国太摇了摇头,“他看似无害,实则藏着大本事。那日甘露寺,他能悄无声息地把所有僧人换成死士,把寺内埋上火油硝石,还能让三千兵马失去战斗力,这手段实在可怕。”
孙尚香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母亲,或许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刘备。毕竟我们这边先设了埋伏,他只是为了自保。”
吴国太皱了皱眉,“不管如何,此人太过危险。你既已答应嫁给刘备,日后还是少与他接触为好。”
孙尚香思索片刻道:“母亲,江左虽手段惊人,但他也是忠义之士,为了刘备可谓尽心竭力。若能将他收为我方所用,日后定能为东吴立下大功。”
吴国太听了,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他心思难测,能否真心为我东吴效力,尚未可知。若养虎为患,恐引火烧身。他这样的人一旦成势,只怕刘皇叔也控制不住。”
孙尚香坚定道:“母亲,我愿以自身性命作保,江左绝非忘恩负义之人。只要我们以诚相待,他定会为东吴所用。”吴国太看着孙尚香,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妹,你可知当年在许都曹操也拉拢过他,他还是拒绝曹操回了新野,你都说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觉得他会投效东吴?”
孙尚香哑然,心道:这小贼原来还有这么多事情没跟我说过。
”你回去安心准备大婚的事情就行,江左已经答应会去处理那些谣言之事。以后你就是他的主母。一定要注意分寸。”
”母亲。我知道了。”孙尚香神色黯然。
翌日,几则流言从江南坊间传了出来,有人说曹操和曹丕两父子为了争铜雀台的美女,火拼起来,曹操身负重伤,生死不明。又有人说曹操又要兴兵江南,这次不光为了二乔,还要把吴国太也收入铜雀台。所以才散布谣言,破坏联姻。各地的百姓之间传的神乎其神。有鼻子有眼,一些酒肆妓院甚至专门安排人讲曹操的各种段子。一时间关于刘备、孙尚香的谣言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了。
吴国太自然知道事情原委,对江左的手段既佩服又恼怒。她知道这是江左为了报复,故意让她难堪的。心中也是颇为无奈。
转眼到了大婚之日。整个南徐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片欢乐的气氛。
孙尚香穿着红色的嫁衣,面无表情的端坐着。吴国太红着眼眶,轻轻为女儿梳妆。“母亲,女儿心中还是放不下他。”孙尚香轻声道。
吴国太停下动作,叹道:“事已至此,你跟江左有缘无分。你还是收了心思吧。”孙尚香垂眸,许久才道:“女儿明白。”
”小妹,是用这个头钗吗?”吴国太指着一个颇为精美的头钗问道。
孙尚香看着那个头钗,紧咬着嘴唇。心里一阵刺痛,她摇了摇头,把那个头钗小心的收好。
吴国太叹了一口气,跟一众婢女为孙尚香收拾妥当,只见她身着华丽凤冠霞帔,宛如一朵娇艳欲滴却带着哀愁的花。她缓缓站起身,步伐略显沉重地朝着吴国太走去。
待走到吴国太面前,孙尚香缓缓跪下孙尚香跪在吴国太面前,眼中含泪,轻声道:“母亲,女儿今日便要嫁与刘备,此后不能常伴您左右,还望母亲保重身体。”吴国太擦了擦眼角,扶起孙尚香,慈爱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傻孩子,你嫁过去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让为娘担心。”
到了榻边,吴国太为孙尚香盖上盖头,孙尚香只觉得眼前一暗,心里也是一黯。
吴国太说道:”你且先在这里休息,今日大婚,礼数极多。你不要随意走动了,你们几个照顾好小姐。”
后边一句是跟婢女们说的,晓静她们连忙答应。吴国太吩咐完就出了房间。
此时已是人声鼎沸,宾客络绎不绝。大婚的二人身份都非同一般,一个是闻名天下刘皇叔,一个是江东虎女孙尚香。就连天子和曹操都派了使者,带着礼物前来贺喜。刘备一身喜服。显得神采飞扬,虽然说他是作为上门女婿的身份,可这么多年的经历,早就让他宠辱不惊。他微笑着跟每个宾客寒暄着。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待礼官高喊吉时已到的时候,早有婢女将孙尚香搀扶了出来。与刘备一起完成各种礼仪。折腾了大约一个时辰。总算是礼成,孙尚香被扶回新房,而刘备则开始招呼众宾客进入筵席。开始庆祝起来。刘备见赵云过来敬酒,低声问道:”子龙,怎么没见子越身影?”
赵云笑道:”主公,子越说是去给你准备新婚礼物去了。还让我带个口信。让你不要贪杯。”
”这子越。真是花样多。”刘备无奈的笑了。
待宾客散尽,已华灯初上。刘备已有几分醉意。这是他收敛的结果,要不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一切都应该小心点。他脚步虚浮的走向新房,却见几个婢女持剑堵在门口,晓静说道:”姑爷,想入洞房,还要过了我们这关。”
刘备呵呵一笑,明白了什么意思。转身从一边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剑。接着笑道:”那你们小心了。”说罢,刘备身形一闪,如猛虎般冲向婢女们。他虽有醉意,但多年征战让他身手依旧敏捷。晓静等人也不含糊,几人配合默契,剑招凌厉。一时间,剑影闪烁,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在新房外响起。刘备巧妙地避开剑招,寻找着突破的机会。突然,他瞅准一个空当,虚晃一剑,接着迅速转身,剑柄击在一名婢女手腕上,这名婢女惊呼一声。长剑落地。这一下打乱了婢女们的阵脚,刘备乘胜追击,又接连挑飞两人的长剑。晓静见状,心中一紧,加大了攻势。可刘备的剑法早已大成,刚才也不过逗她们玩玩而已,众婢女如何是对手。很快所有人的长剑都被挑飞。刘备将剑掷回剑鞘。笑着问道:”我。。我这算过关了吧。”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孙尚香的声音:“晓静,让姑爷进来吧。”晓静收起剑,行礼道:“是,小姐。”然后退到一旁。刘备笑着走进新房。屋内红烛摇曳,孙尚香坐在床边,盖着盖头。刘备缓缓走到她身边,轻轻揭开盖头。孙尚香那张绝美的脸庞映入眼帘。饶是刘备这几十年见过无数美女,还是心神一荡,他急切说道:”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快些喝了交杯酒吧。”
孙尚香一双清冷的眼眸看着刘备。说道:”皇叔,不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刘备无奈,只得坐下听孙尚香要说什么。
此时的江左,正站在离南徐不远的一座山上。看着那万家灯火的南徐城,他轻轻的抿了一口酒。然后慢慢说道:”两位出来吧,今天我心情不好,你们现在离去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树后闪出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有些尴尬的拱手说道:”江先生,不是我们非要跟着你,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啊。”
”你们确定不走吗?”江左冷冷问道。
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个人说道:”江先生,不要让我们为难。”
江左冷哼一声,向着他们走了过去,边走边从怀里掏出面具带了上去,瞬间一股冲天的杀意笼罩了两个黑衣人。二人面色大变,颤声道:”江先生,别冲动,我们马上离开。”
”喋喋喋。。。。你们既然不想走,就别走了。”江左的声音冰冷且刺骨。
看着江左眼中那妖异的红芒,两个黑衣人都吞了一下口水,从腰间拔出短刃。可颤抖的手却是暴露了他们此时的恐惧。
一声清吟,含光已经出鞘。江左一剑横扫。二人借着月光根本就没看清含光的剑身。只是本能的举起短刃横挡。两声金铁交鸣,带着嗤嗤两声。四周静了下来。江左收回含光。又把面具摘了放回怀里。转身就走。片刻后,两个黑衣人扔掉手中的半截短刃。双手拼命的想捂住脖子。脖子上一条细线忽然裂开,鲜血飞溅。二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就在江左继续往山顶走时候,一个人影站在两个黑衣人的尸体旁,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向着江左的方向走去。
江左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喃喃说道:”就这里吧,时辰差不多了。香儿,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号炮,用火折子点燃后。号炮在半空中炸响。声音在夜间格外响亮,甚至在南徐城也能清晰听到。
很快南徐城就有无数的号炮飞起,在空中炸裂,一时间南徐城上空就像绽开了无数的花朵。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后化作漫天的细碎光点,向四周飘落。宛如天女散花一般。美的让人心醉。
南徐城的人都跑到了大街上,见到此奇景更是惊呼连连。刘备和孙尚香也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漫天的烟火。刘备喃喃道:”子越,这就是你送我的新婚大礼吗?”
孙尚香则是捂住嘴巴,泪眼朦胧,小贼,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山上,南徐城的烟火已经稀疏,江左继续喝着酒,他躺在一块巨石上,感到眼皮有些发沉。在睡去那个瞬间,他好像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可是他不想再去努力的睁眼了,就那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