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马车上。
孙尚香一脸茫然的坐在马车角落。吴国太看着女儿的样子也是心痛不已,但她还是拿出一根玉箫,递给孙尚香说道:“小妹,这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你如果看中了刘备,就吹响它。我听说今天江左也回去甘露寺,我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说到江左的时候,吴国太特别加重了的语气。
听到江左的名字,孙尚香回过神来,她默默接过玉箫,冷冷说道:“是不是我不吹响它。刘备,江左他们都会死?”
吴国太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叹了一口气,闭目养神起来。
孙尚香紧紧握着玉箫,指节泛白。她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匆匆掠过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江左,那个曾与她并肩作战、谈笑风生的男子,他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而刘备,这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人,此刻却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马车缓缓驶入甘露寺,孙尚香深吸一口气,缓缓下车。
孙权、周瑜等人已在寺门处迎接。吴国太下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妹,等会你就在大殿厢房里待着。记住,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间。”说完,还看了看孙尚香手中的玉箫。
孙尚香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了。”说完她便率先进了寺门。吴国太无奈的摇了摇头,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甘露寺。
南徐驿馆。
“主公,吕范已经在外边等候了,你把这个穿上吧。以防万一。”江左将一副金丝软甲递给刘备。
刘备点了点头,接过软甲穿好,外穿锦袍。整理完毕后走了出去。贴身侍卫抱着双股剑紧跟其后。
赵云身着银甲,腰挎青釭剑。带着五百甲士来到驿馆前。
刘备刚走出驿馆,就听见一乌鸦呱呱叫着飞过,紧接着一坨鸟屎落在刘备眼前。孙乾脸色一变。说道:“主公,此乃不祥之兆。”
刘备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无妨,不过是一只乌鸦罢了。”江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轻声道:“主公放宽心,吉人自有天相。我已经安排好了,定会保主公无忧。”说罢,众人便一同前往甘露寺。
刘备等人到了甘露寺。早有人报于孙权。他亲自到寺外迎接。见刘备仪表非凡。暗自心惊不已。遂引了刘备去大殿见国太。
到了大殿中,刘备给吴国太行礼后,吴国太见刘备气宇轩昂。顿时脸露喜色。说道:“皇叔果然是人中龙凤。快快上座。”刘备连忙谦虚几句。这才落座。
孙尚香躲在厢房的屏风后,偷偷打量着刘备。只见他气宇轩昂,举止儒雅,却总觉得少了些江左身上的那股洒脱与不羁。这时,江左也到了,他一袭白衣,潇洒自如,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孙尚香的心猛地一颤,手中的玉箫差点滑落。她看着江左,回忆起往昔的点点滴滴,心中五味杂陈,眼中泪光闪动,口中喃喃道:“小贼,小贼,我到底该怎么办?”
酒过三巡,江左对着赵云使了个眼色。赵云忽的站起身,走到刘备身后。手按剑柄警惕的看着四周。国太问道:“这位将军何人啊?”
江左笑道:“此乃常山赵子龙也。”
吴国太看着赵云说道:“原来是长坂坡单骑救主的大英雄。来人,给子龙将军敬酒。”马上有下人将一碗酒递给赵云,赵云道了声谢。接过酒一饮而尽。
“你就是江左?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都说你才华横溢,没想到却是个鸡鸣狗盗之徒。”吴国太冷冷说道。
江左并不在意,淡淡一笑。说道:“国太谬赞了。在下可不敢当。”
“你。。。。。你以为昨夜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吗?你一个读书人,好不知廉耻。”吴国太怒道。
江左依旧是神色自若,说道:“清者自清。在这乱世,我不敬天地,不敬鬼神,不敬圣贤。只敬那些应该尊重的人。要说这廉耻之事,你们江东最没有话语权。”
“你。。。。好你个狂妄自大的无耻之徒。”吴国太气急。抓起酒杯扔在地上。
大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众人皆惊。刘备忙起身打圆场:“国太息怒,江左年少气盛,言辞多有冒犯,还望海涵。”他话音刚落,就见贾华带着一众刀斧手冲了进来。
赵云见状,连忙拔出青釭剑,护在刘备身前。
江左笑道:“贾华将军,你是不是出现的早了一些?”说完看向吴国太。
吴国太看着江左的神色,心中更是恼怒,喝道:“贾华,你要造反吗?”
贾华顿时懵逼了。连忙跪下说道:“国太,我接到命令,说是掷杯为号,然后就出来。出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谁的命令?你不知道今日是要商量成亲大事吗?”吴国太继续问道。
“是。。。。。是。。。。”贾华头冒冷汗,偷偷的瞄了孙权一眼。
孙权狠狠地瞪着贾华。贾华连忙又低下了头。
吕范见状轻咳一下,起身说道:“国太恕罪,这是微臣安排的,就是想给刘使君个下马威而已,并不是要杀他。”噗嗤,江左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从腰间掏出火折子,还有一个黑不溜秋的圆球。说道:“我懒得看你们江东在这里演戏了。吴侯,周公瑾,我就问下,你们放不放我家主公走?”
“放又如何?不放又如何?”周瑜冷冷说道。
江左笑道:“放我家主公走,大家都相安无事。孙刘联盟照旧,如果不放。。。那就同归于尽,让曹操捡个便宜吧。”
“就凭你?还是外边的那五百人?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周瑜说道。
话音刚落,吕蒙已经拔出来长剑。指着江左。
江左并无惧色,说道:“周公瑾,你以为我在吓唬你?一个月前,我已经在在甘露寺埋了无数的火油硝石。只要我这火折子一扔。大家就可以同赴黄泉了。”
“什么?你。。。。”周瑜脸色大变。吴国太,孙权等人也被江左的话震惊到了。个个面如死灰。冷汗直冒。
“江左,你莫要诓我?想诈我你还早呢。”周瑜冷笑着说道。
“是吗?那周都督是想试试烈火焚身的滋味了。你们过来吧。”江左依旧风轻云淡。
话音刚落。大殿两边演奏的和尚都把乐器放下,从僧袍下弛出利刃,全都挡在了刘备身前。
“这。。。。。他们竟然都是你的人?”周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江左微微一笑,“周都督,我做事向来周全。若不想同归于尽,就放我家主公离开。”
周瑜脸色铁青,心中暗恨江左狡诈,但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吴国太见局势紧张,生怕真闹出人命,忙出来打圆场,“江左,此事可不能儿戏,若真烧起来,这甘露寺都要毁于一旦。而且你心中的人也在寺内,你舍得她死吗?”
江左面色一变。他自然知道吴国太说的是谁。说道:“国太放心,只要吴侯放我家主公走,我自会熄灭这隐患。”孙权犹豫了,他深知若真与刘备同归于尽,曹操必定坐收渔翁之利。
周瑜咬咬牙,低声对孙权道:“主公,不可放虎归山。”孙权一时两难。
吕蒙喝道:“主公,不可半途而废,弓弩手准备。”
就听见咯吱咯吱的拉弓的声音响起。江左将火折子对着圆球的引信。高声喊道:“来啊,你快走,听话。”
别人都听的莫名其妙,但是孙尚香知道这是江左对她说的。心中一暖。
可看到大殿内剑拔弩张这一幕,心中顿时纠结万分。她看了看手中的玉箫,犹豫再三,最终缓缓举起玉箫,放在唇边。悠扬的箫声响起,吴国太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吕蒙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小妹同意嫁给皇叔了。”吕蒙看向孙权和周瑜,二人虽满脸不悦。还是挥了挥手。吕蒙带着人出了大殿。
叮。。。。。孙尚香手中的玉箫掉落在地,她泪流满面,瘫软在地上。“小贼,小贼,对不起,对不起。我。。。。。”
江左听到吴国太的话,心中一阵刺痛。他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对着孙权说道:“吴侯,如今我家主公与孙小姐婚事已定,还望放我等离去。”孙权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挥了挥手,“罢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走吧。”
刘备等人匆匆离开了甘露寺。江左回头望了望那紧闭的寺门,仿佛看到了孙尚香那绝望的眼神。心中刺痛更甚。一路上,众人都沉默不语。赵云忍不住偷偷问道:“子越,孙小姐她……”江左长叹一声,“她有她的无奈,我理解她。”
回到南徐驿馆,刘备对江左说道:“此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命就交代在那了。”江左苦笑,“主公,只是苦了孙姑娘。”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已成定局,日后再寻机会弥补吧。”
而此时的甘露寺内,孙尚香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站起,她望着门外的方向,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心中暗暗发誓,这一切不会就这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