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盖趴在行军床上,背上的伤已经上好药。他微微皱眉,伤口的疼痛让他难以完全放松。
军中众将都过来探望,黄盖也不说话,就是一直叹气。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周瑜前来探望。周瑜轻轻走进帐内,看到黄盖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公覆,此次委屈你了。”周瑜轻声说道。黄盖强撑着想要起身,周瑜赶忙上前制止。“都督不必如此,为了破曹大计,这点伤痛算得了什么。”
黄盖咬着牙说道。周瑜坐在床边,与黄盖商议着后续的计划。他们谈到了火攻的细节,黄盖虽身负重伤,但思维依旧清晰,提出了不少宝贵的建议。
待周瑜离去,马上进来一人。正是阚泽。
“将军,你和大都督有仇?”阚泽问道。
黄盖摇了摇头。阚泽马上明白了七八分。他笑着说道:“那就是苦肉计了,将军,你看我去曹营送降书怎么样?”
“德润要去送降书?这要是被曹操识破,只怕有性命之忧。”黄盖惊道。
阚泽大笑,接着说道:“将军都能为江东流血,我为何不能?大丈夫如果不能建功立业?与那腐烂的草木有何不同。”
黄盖一听,大为感动,挣扎着要起来拜谢阚泽,被阚泽拦住。从黄盖那里取了书信。奔江边而去。
待到了江边,他四周看了看,见江边正好有一小渔船。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渔船打渔。
阚泽快步走向那小渔船,船上的渔夫头戴斗笠,是个年轻人,见有人来,警惕地问道:“你是何人,要乘船去往何处?”
阚泽拱手道:“在下有要事去对岸,,还望船家行个方便。”
渔夫听闻要去曹营,面露犹豫之色,“这前往对岸,多有凶险,我怕是不敢去。”
阚泽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说道:“船家,此去虽险,但这报酬也颇为丰厚,还请你担此一趟。”
渔夫见了银子,眼神一动,但又有些畏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似有东吴的巡逻队赶来。
阚泽心急如焚,对渔夫喊道:“船家,若你助我这一回,日后定有重谢,”
渔夫一咬牙,说道:“罢了,就信你这一回!”赶紧招呼阚泽上船,解开船绳,迅速向曹营方向划去。
那巡逻队到了江边,只看到江面小船远去的影子,只能望江兴叹。
阚泽坐在船上,望着前方,暗暗祈祷这苦肉计与诈降书能骗过曹操,助江东破敌。但是他并没有发觉年轻渔夫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待到了江中。阚泽突然发现渔船停止不动了。他心中一惊,刚要开口询问,那年轻渔夫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狡黠的脸。
“你究竟是谁?”阚泽警惕地问道。渔夫哈哈一笑:“实不相瞒,我乃曹丞相派来潜伏在江东的细作。你怀揣诈降书想去曹营,我岂能让你得逞。”
阚泽心中暗叫不好,表面却镇定自若:“你说什么诈降书我不知道,你也不用诈我,今落在你手,要杀要剐随便。”
渔夫闻言哈哈大笑。言道:“早就听说德润先生一身是胆,义薄云天。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阚泽看着渔夫有些惊疑不定。“你。。。你怎么知道是我?你到底是谁?”
“先生莫慌,我乃刘皇叔帐下军师江左。见过德润先生。”
“什么?你。。。你是江左???”阚泽瞪大了眼睛。
“对啊,我就是江左。如假包换。 ”江左笑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阚泽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此战关系重大。只有战胜曹操,我家主公才会有安身立命之地。所以这次诈降只许成功,不能失败。”江左道。
阚泽松了一口气。
“你把黄公覆的信给我看看。”江左道。
阚泽没有办法,只有掏出信递给江左,江左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在火漆处擦了擦。很快火漆就化开,江左把信掏了出来。
江左看了几眼,脸有怒气,几下把信撕碎。扬在江水之中。
“你。。。。你。。。江先生。你这是干嘛?”阚泽被江左的动作吓坏了。
江左冷着脸道:“德润先生,你们真当曹操还有他的谋士都是吃干饭的。你只要把这信交给曹操,那我很快就可以给你收尸了。”
“啊,怎么会这样?”阚泽冷汗直冒。
江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阚泽。
“德润先生,你把这封信交给曹操,然后。。。。。”江左低声说了一些话。
阚泽听后眼前一亮,笑道:“好,就依江先生之言。”
阚泽把信收好。刚要再想说些什么。只见江左挥了挥手。只见另外一条渔船靠了过来。江左利索的跳了上去。回头笑着说道:“德润先生,你自己去虎穴吧,我就不陪你了啊。”
“啊,江先生,那我怎么办?”阚泽可怜巴巴的看着江左。
“当然是自己划过去啊。祝你好运。”江左笑着挥了挥手。渔船划向南岸。只留下阚泽一个人在江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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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黑,一个穿着白色裘衣的女子。走在街头。只见脸遮面纱,身段妖娆。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透出了冰冷。她轻轻抬起手感受着那丝丝冷风。喃喃自语道:“老公,又要下雪了。你出来找我了吗?为什么我就是忘不掉你这个混蛋呢?”两行清泪已挂在脸颊上。
赤壁,曹军水寨。
阚泽好不容易把船划到了北岸,心里不断咒骂着江左。年轻人不讲武德。
侍卫通报后,阚泽很快见到了曹操曹操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打量着阚泽。“你便是阚泽?你说黄盖派你来送降书,可有此事?”曹操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威严。
阚泽镇定自若地拱手道:“正是,黄将军受周瑜无端毒打,心中怨恨,故欲降于丞相。”说着,他将江左给的信呈上。
曹操接过信,仔细阅读,眉头微皱。突然,他将信狠狠摔在地上,怒目圆睁:“好你个阚泽,竟敢拿这等诈降书来欺我!这分明就是苦肉计。”
阚泽心中一惊,但想起江左的叮嘱,很快冷静下来,笑道:“丞相何出此言?黄将军一片真心,您却如此多疑,只怕错失良将。”
曹操冷笑:“你且说说,这降书破绽百出,还敢说不是诈降?”
阚泽不慌不忙,将江左教他的理由一一说出,言辞恳切,逻辑严密。曹操听着,脸色逐渐缓和,心中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一名谋士上前在曹操耳边低语几句,曹操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
曹操怒拍桌子,喝道:“来人,将阚泽推出去斩了。”
阚泽面不改色,仰天大笑:“丞相要杀便杀,可惜这天下英雄从此视丞相为不能容人之辈!黄将军一片赤诚,竟被丞相如此误解。”
曹操一怔,谋士再次进言:“丞相,不可因一时之气坏了大事,且先留他性命,再探黄盖虚实。”
曹操沉思片刻,道:“暂且留你一命,若黄盖有诈,定让你死无全尸。”阚泽长舒一口气。
接着曹操就下令摆宴招待阚泽。酒过三巡,又一人持密信呈给曹操。曹操看后,面露喜色。
阚泽心中一动,这个应该是蔡中给曹操的密信吧。估计是说了黄盖挨打的事了。
曹操笑道:“还得请先生再回江东一趟。与那黄公覆互通消息。我自会派兵接应。”
阚泽连忙摆手道:“丞相,我既然离开了江东,就别让我回去了。你还再派别人去吧。”
曹操道:“若派别人去,恐怕会走漏消息。”
阚泽只好答应。曹操送的金银也没要,辞别曹操。又驾着小船回南岸去了。
柴桑,驿馆。
刚赶回柴桑的江左并没有多少睡意,他躺在榻上,想起了江鱼儿,想起了苏珊,想起了芷兰。想起了孙尚香,甚至想起了已经逝去的甘夫人。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江左警觉地坐起身,手按在剑柄上。只
见一个黑影从窗口一闪而入,动作极为轻盈。江左定睛一看,竟是孙尚香。“你怎么来了?”江左惊讶地问道。
孙尚香俏脸微红,嗔怪道:“怎么,不欢迎本小姐吗?我,我想你了,便想来看看你。”
江左心中一暖,起身请她坐下。两人相对而坐,一时竟有些沉默。
“你。。。”两人一同打破沉默。都是脸色一红。相视而笑。
“小贼,你先说吧”。孙尚香说道。
“香儿,你怎么这个时辰跑出来了?国太知道吗?”江左问道。
孙尚香撇了撇嘴,说道:“我哪敢让母亲知道。现在晓静在我房间替我睡觉呢。
江左顿时无语,这丫头也太大胆了。他看着孙尚香,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小贼,肩膀让我靠一会儿吧”孙尚香说道。
江左点了点头,二人靠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
“老艾,你说刚才进先生房间的那个黑影是孙姑娘吗?”钱二笑着问道。
“应该是。要是别人早就有打斗了。先生刚回来,不会睡的那么早。”艾敏说道。
“那就好,哑七,咱俩出去把那几个盯梢的人打晕吧,要不等会孙姑娘出去会被跟踪的。”钱二说道。
哑七笑着点了点头。跟着钱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