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轻轻拥着苏珊又走了一会儿,苏珊忽然停下脚步,江左问道:“怎么不走了?”苏珊脸色微红,道:“我,我走不动了。”江左眼珠一转,笑着道:“没事,我背你走。”说完就蹲下身子。。苏珊脸色更红了。低声道:“这样不太好吧。再说你也会很累的。”
“最近我失眠,必须要让自己很累才能睡着,快些,咱们再走一段时间,你就回马车上去。”
苏珊没有再坚持,慢慢的趴在了江左后背上。江左托住苏珊的大腿,起身站了起来,还好,这小妮子还不太重。江左背着苏珊开始慢慢的行走在雪地上。边走边聊。
“以后不许喊我公子了,知道没?。”
“那,那我喊你什么?鱼姐姐她们不都这么喊嘛。”
“反正你不许这么喊,我还有个名字,叫老公,你以后就喊我老公,记住没?。”
“老公?怎么感觉这名字好奇怪啊。你真叫这个名字吗?”
“真的。比珍珠还真,快叫声听听。”
苏珊见识过江左的不靠谱,心里不免有些迟疑,江左见苏珊不说话,又催了一次。苏珊才迟疑道:“老,老公。”
“哎,”江左答应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苏珊感觉自己又被江左套路了,可是她又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
江左又向上托了托苏珊,苏珊就那么安静的把头放在江左的肩头,江左感受到了她头发的柔软,还有那香香的味道。刚走没多会,江左就感觉脖子那里传来一阵温热,很快就转为冰凉。江左小声问道:“怎么又哭了?”
“我,我。你是第二个背着我的男人。曾经我父皇也这么背过我。”
“这是想你父皇了?”
“嗯。从被抓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父皇,母妃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苏珊哽咽道。
“这个,这个政权的更替是很残酷的。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现在你是不能回去的。太危险了。等过些年风平浪静了。再回去看看吧。”
“真的吗?我真的还能回月氏?”苏珊有些惊喜的问道。
“当然能回去。不过这事不能急,要从长计议。先把眼泪擦擦,先说好,不要擦我衣服上,”
“好吧,老公,我听你的,”说完,苏珊在江左的肩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我再给你唱首歌,怎么样?”江左道。
“嗯。”苏珊答应道,她稍微抬了抬头,嘴巴正好在江左耳朵附近,呼吸出来的热气不断地拂过江左的耳朵。搞得江左心里痒痒的。于是他抓紧开口唱道: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的快,跑的快。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苏珊噗嗤一声笑了。在江左耳边说道“你这算什么歌?这么奇怪。”
“奇怪吗?你不觉这两只老虎咱们俩很像吗?”
“呃,哪里像了?”。苏珊好奇道。
“你在我耳朵边哈气,我耳朵马上就要被冻掉了。这不是没有耳朵嘛,至于你嘛,”江左顿了一下,手顺势在苏珊屁股上摸了一把。“我验过了,确实没有尾巴。”
“啊。”苏珊一声惊叫,红着脸道:“你才没有尾巴呢,”
”我确实没有尾巴,要不你摸摸试试。”
“我不摸,我不摸,老公,你好讨厌。”
“要不我再唱首歌?”
”我不听。我不听。你太坏了。”
卫松看着前面嬉嬉闹闹的两个人,顿时感叹年轻真好。江心儿也是满脸羡慕的看着二人的背影。而江鱼儿依旧是满脸复杂的表情。
“你听着,我要唱了”
“我不,就不听,”苏珊抬起双手堵住了耳朵。
“白龙马,蹄朝西。。。。。。”
歌声随着雪花。渐渐地远去。
隆中。草庐。
诸葛亮站在窗前,看着那飘飘洒洒的小雪花。有些出神。三弟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连石广元,崔州平几个也没有了消息。诸葛亮觉得这个事情太诡异了,也没有个头绪,还是去卜一卦吧。遂来到桌前,龟壳内放入铜钱,摇晃了几下,将铜钱抛出,仔细看了看卦象。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竟然是困局,并无性命之忧。方位是东南,难道他们都被困在了江东?诸葛亮顿时感觉有些头大。
新野,刘备府邸。
刘备借着月光,盯着院里的那几株梅花,树上已经有了小小的花苞。良久之后,刘备深深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窗户。
由于雪天路滑,道路难行。江左等人用了五天时间才回到许都。众人都是满脸疲惫之色。待来到小院的门口,江左耳朵一动。随即对着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慢慢的下马,来到门前。卫松在后面已经把刀抽出来了。江左慢慢呼出一口气。用钥匙慢慢的打开了锁。待要推门的瞬间。手腕一翻,剃须刀已在手里。悄悄推开了一条门缝,江左还在心里庆幸,幸好这个门没咯吱咯吱的响。随着门缝的扩大。一道女子瘦弱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正吃力的抱着一些干柴。江左心道:“怎么这背影有些眼熟。”他不太确定,也不敢相信。下意识的轻声问道:“芷兰。是你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女子听到声音,身形一顿。手中的干柴哗啦啦的掉在脚下。她好似不相信一样慢慢转过了头。陶芷兰那张绝美又有些憔悴的脸庞出现在江左面前,陶芷兰揉了揉自己眼睛。看见真的是江左,发出了一声尖叫,转过身向江左跑来。哪知道脚下一滑,就要扑倒在地。江左一个箭步向前,接住了陶芷兰。陶芷兰紧紧抱住江左,好像一撒手江左就会没了。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泪水,抚摸着江左的脸庞,颤声道:“江大哥,你真的回来了吗?快告诉我这不是做梦,我,我。。。”随即没了声音。
江左一看,陶芷兰竟然晕了过去,用额头贴过去一试,陶芷兰额头果然烫的吓人。她发烧了。这有点麻烦了,现代一片布洛芬能解决的事,在古代却是会要人命的。
江左将陶芷兰拦腰抱起,对众人吩咐道:“心儿姐跟着我来,鱼儿姐你去灶房烧点开水端过来。卫大哥,你去请个大夫过来。老艾,你把马车里的炭盆送我房间,自己小心手。大公主你自己找个房间安顿一下吧。”见众人答应。江左抱着陶芷兰进了自己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对江心儿道:“你先照看着,我马上回来。”随即出了房间,找了工具来到大树下,把那一坛酒挖了出来。
抱着酒来到房间。看见艾敏已经将炭盆放好。掏出一块银子递给艾敏说道:“老艾,天气冷,多去搞些炭盆。”艾敏接过银子,转身就出去了。
江左给炭盆加了一些碳。然后就站在床前看着陶芷兰,昏迷中陶芷兰紧皱着眉头。脸色有些痛苦。江左就是奇怪她不在樊城老实待着,这大冷天独身一人跑许都干嘛。江左还在想事情,江心儿道:“公子,这是你的心上人吗?我本以为苏公主已经美得不像话了,哪知道这姑娘美得比公主也不差多少。江左微笑道:“普通朋友而已。”江心儿撇了撇嘴,说道:“公子,你又口是心非。我又不是瞎子。”江左嘿嘿一笑,也不说话。
小半个时辰过去,屋里温度渐渐提了上来,卫松也带着大夫进来了。大夫一番诊治。说陶芷兰是感染了风寒。而且身体很虚弱。然后卫松跟着去开方抓药。江左又叮嘱卫松顺便从大夫那里买些治疗冻疮的药。卫送点头答应。
艾敏这时候又送进来两个炭盆,并引燃了木炭。江鱼儿端着一盆热水也送了过来。有些好奇的看着床上的陶芷兰。江左道:“心姐留下就行,鱼姐,老艾你们先去安顿休息吧。”两人答应一声,都出去了。江左先用热水湿了一块棉布,叠好后放在陶芷兰额头。又湿了一块布,开始擦拭陶芷兰的双手。江心儿要来帮忙,江左说道:“你先等会,她身上也要擦。”江心儿这才作罢。陶芷兰的手上果然有几个红色疙瘩。江左叹了一口气。又去脱了陶芷兰鞋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双脚底满是血泡,已有些血肉模糊。冻疮也有不少。江心儿眼中含泪,心疼道:“芷兰姑娘这是遭了多少罪啊?”
江左默默的也不说话。轻轻的用湿布擦拭陶芷兰的双脚。虽然江左的动作很轻。可每一次触碰脚底。陶芷兰的脚都会微微一缩。在昏迷中依然会发出痛苦的呻吟。
房间的温度终于热了起来。江左放下湿布,对江心儿说道:“心姐,你将她衣服脱光,用酒给她擦拭这里,这里。”边说边用手比划。江心儿面露难色,“公子,我不会啊,我怕搞不好,发烧是会死人的,。我不敢。”江左没好气的说道:“我要是个女的,还能用着你来。这不男女有别嘛。”江心儿抿嘴一笑。说道:“你跟大公主一路上又搂又抱的,怎么没说男女有别。我看的可清楚了。”江左一听,老脸一红。讪讪道:“这不一样好吧。”
“这有啥不一样的,这芷兰姑娘昏迷前看你那眼神,跟公主看你的眼神都差不多。你还是自己来吧。”
“呃。。。。。”江左竟然无言以对。
看着昏迷中陶芷兰,江左也不敢太耽误时间。让江心儿去门口守着。又拨弄了一下火盆。让碳烧的更旺一些。做完这些,才来到床前。掀开被子。心里不住的做自我建设,你是个大叔,油腻大叔。。。她是个黄毛丫头,小丫头。。。
江左有些心虚看了看四周,才颤抖着去脱陶芷兰衣服。随着全身的衣服慢慢褪去。陶芷兰一丝不挂的玉体呈现在江左面前。虽然因为营养不良有些瘦弱,但也初具规模。江左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刚吞咽了一口唾沫,就觉得鼻子下边一丝温热传来,用手一摸,我去,流鼻血了。
江左连忙用陶芷兰额头的湿布擦了擦鼻血。起身倒了一碗酒,开始用物理降温的方法,擦拭陶芷兰的身体。江左的速度很快,刚擦拭完,马上给陶芷兰盖好被子。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江心儿正好进来。惊叫道:“公子。你怎么流鼻血了。”江左尴尬的道:“这屋里太热了,上火了而已,你别大惊小怪的。”江心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江左又道:“要是芷兰醒了,问起来,你就说衣服是你脱得,记住没。”江心儿抿嘴一笑。道:“我记住了,一定不会出卖公子。”江左这才放下心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里,江左坐在房间里,一边熬着药,一边打着盹。他知道众人这一路风尘仆仆,都很疲累了。所以就赶他们都去休息了。自己照顾陶芷兰,苏珊不知道怎么了,晚饭也没出来吃,就早早歇息了。江左也懒得管她。江左也累了,眼皮不住的打架。刚合上眼。就听陶芷兰一声惊叫,吓得江左差点把脸贴药罐上,我去,贴上这脸就熟透了。江左起身来到床前,见陶芷兰用被子盖住脸,浑身颤抖。
“怎么了?芷兰,做噩梦了吗?”江左轻声问道。
“江,江大哥。我衣服,衣服。。。。”陶芷兰有些害羞的说不下去了。
江左不由哑然失笑。逗她道:“衣服,你衣服被我脱了啊,要不怎么给你治病。”
“啊,治病为什么要脱衣服,江大哥,你是不是全。。全看见了。”陶芷兰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全看见了,你挺瘦的。”江左笑着道。
“啊,怎么会这样,我,我还没做好准备。”丫头有了一些哭腔。
江左见势不妙,也不知道这丫头要准备啥。连忙说道:“傻丫头,逗你玩呢,你衣服都是跟我一起回来的心姐脱得,不信明天你问她。”
被子里慢慢露出一个小脑袋,陶芷兰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害羞。轻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就去问。”江左心里有些发虚。
“那就好,我相信江大哥。”陶芷兰明显松了一口气。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芷兰,你感觉怎么样了?药马上好了。”江左也是松了一口气,马上变话题。说完用手去试了试陶芷兰额头。触感冰凉,万幸,退烧了。
“我就感觉浑身有些疼痛,一点力气也没有。”陶芷兰有些虚弱的说道。
“那你裹紧被子,我扶你起来,先喝点粥,喝完粥再吃药。”
嗯,陶芷兰答应一声。说完用身体卷了卷,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个长筒,就露着个脑袋。江左过去将她扶起,靠在床上,陶芷兰怕被子散开,两只手在里面紧紧的抓住被子。江左一看这个造型,有些无语。这不是要让自己喂她嘛。
江左盛了一碗粥,来到床前坐下,用勺子轻轻搅了一下。便舀了一勺粥用嘴巴吹了吹,递到了陶芷兰嘴边。“小口吃,小心烫。”江左叮嘱道。陶芷兰看着嘴边的粥,眼圈一红,眼泪流了下来。江左见状将勺子放下,从怀里拿出手绢给她擦了擦。说道:“不要动不动就掉眼泪,伤身体的。”陶芷兰看着江左手里的手绢,欣喜的道:“江大哥,你还留着这手绢呢,我以为。以为你已经扔掉了呢。”
“没有呢,别老是胡思乱想,来,先吃一口。”说完,又把勺子递了过去,陶芷兰慢慢的吃了一小口。感觉心里一片温暖。自己所受得苦,遭的罪都是值得的。心情好,胃口也好了起来,吃了一碗半粥才示意不要了。江左看着陶芷兰的状态好了一些,,原来惨白的脸上有了些许红晕。随即问道:“芷兰,你怎么不在樊城待着,跑许都来了。”
“那日见你离开樊城,孙先生,赵将军他们都面色沉重。我去问钱叔,他也不告诉我,还一个劲唉声叹气。我。。。我担心你。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真的好怕。所以我就跑出来找你了,”陶芷兰说到这里,脸上一片绯红。
江左听着少女的心声,也有些感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许都了?”
“钱叔,是钱叔告诉我的”陶芷兰眼神有些躲躲闪闪。
“钱二告诉你的,没道理啊,按说不应该啊。”江左有些疑惑,
陶芷兰脸色更红了,低声道:“真的,我没有骗你。”
“没事,来了就来了吧,就是以后不要这样了,你独身一人,兵荒马乱的,出事怎么办?”
“嗯,我听你的。”陶芷兰感觉有些小委屈。
“吃完药你把脚露出来。我把脚给你上着药。你忍着点。”
陶芷兰点了点头。江左把已经凉的差不多的药,给陶芷兰喂下。苦的她一直吐舌头,皱着眉头。江左见状,给她吃了一勺蜂蜜。陶芷兰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