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春冰虎尾[强取豪夺] > 43.孩子
    “你这样威胁我,不觉得自己卑鄙吗?”

    应劭霖睁眼瞧她:“我又威胁你什么了?让你乖乖吃饭睡觉也算威胁?

    “哦,我威胁你‘好好活着’。”

    强词夺理。小舒目光撇向旁边:“你在想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还真不清楚。”应劭霖支头看着她笑,勾了勾手:“你上来给我讲讲。”

    哼。小舒理都不理他,拿起衣服进了浴室。出来后,她依然把他当空气,抱起抱枕,人蜷在小沙发上暗自思索。

    应劭霖在床上喊她:“过来睡。”

    “你出去我就过去睡。”

    “......”

    几秒后,江凌舒侧耳听见床板吱呀一声。男人起身来到沙发边。小舒把抱枕抱到胸前,防备地看着他。

    看她泛红的眼角就知道,刚刚肯定又在浴室里偷偷哭了。

    应劭霖纳闷:“哪来那么多眼泪?”他伸手弹弹她额头,“是不是小时候受洗礼,脑子进水了没倒出来?”

    江凌舒没好气地瞪他:“你脑子才进水了。”

    应劭霖先是笑,半天,他轻声说:“我看也是。”他脑子也是进水了才会跟她废话这么多。

    他直接弯腰,一只手抓着她两只手,拎起来往背上一扛。

    “再乱动,明天就不带你去见那个孩子。”

    小舒踢他的动作停下,狐疑地看他:“你明天打算去医院吗?”

    应劭霖抱着她直接躺下,一手扯过被,盖到他们俩身上。他懒懒地应了声说“嗯”,手在被窝里牢牢锢住她,胸膛贴紧她的背。

    “你真的有办法吗?”江凌舒想起之前卢卡说过:“医生说,就算换了心脏,她五年内的死亡率也高达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应劭霖想,这医生还挺会安慰人。他得到的消息是那小东西已经有了败血症的征兆,最多活不到两个月。

    “明天去看看再说。”再不去她都看不见活的了。

    小舒背对着他,长睫低落地垂着。过一会儿,她细声说:“我还是信你的。”

    横在腰间孔武有力的手臂动了动,往上揉揉她头发。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应劭霖心想,被扔下一年,她竟然还敢信他。

    他问她:“为什么信我?”

    江凌舒耷着双眼,如实回答:“因为你有钱。你能找到更好的医生。”她的财富等级接触不到最顶级的医疗资源。

    可钱不是万能的,没得治就是没得治。

    “又不是不给你花。”应劭霖用下巴蹭她头顶,“我们没签婚前协议,钱是我的也是你的。你听话一点,喜欢什么都给你买。”

    “我们可以补签协议。”小舒回过头看他:“治疗费用我分期还你。我有钱,明天起花我自己的钱就够了。”

    应劭霖爽快同意说:“行。那我也花你的钱。”

    “我说的是fifty-fifty。”

    “我说,你别逗我笑了,小舒。

    “你知道我们有多少钱吗?”应劭霖把手放到她脸颊,告诉她:“要是我们不能长生不老,那你得努力,勤奋点花,不然死之前银行卡里的零都不会少一个。”

    这句话勾起了江凌舒的好奇心。她问:“你是怎么挣钱的?能不能...教我一点方法?”

    “你还是学花钱吧。”应劭霖伸手盖住她眼睛,说:“睡吧,小财奴。

    “塞西莉亚·葛朗台。跟我AA就算了,记得对别人大方点。不然流浪狗看见你都要躲着走。”

    知道他没好话。憋了半天,江凌舒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流浪狗要躲我?”

    应劭霖缓缓抿起唇角,拖着长音卖关子:“当然是因为——怕你突然趴地上,抢它骨头啃。”

    果然不是好话。被子底下,小舒气愤地用力踢了他两下。他肌肉铁打的一样,踢得她脚趾痛。

    她想下床,男人两只手摁住她腰和后背,她翻身都困难。挣扎两下再抬头,他的胸膛像一堵墙快撞到她脸上来了。

    “你是不是明天不想去医院了?”他又威胁她。

    小舒闷闷不乐地在他怀里横眉竖眼,用手推拒,和他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等她合上眼睛,后背的力道松了松。

    应劭霖静等她睡熟,捉住小舒一只手放到自己腰间,给他们两人摆了个更亲密的姿势。

    他静静看了她一夜。

    她想救的孩子情况,他了解过。

    一岁以下的婴儿,免疫系统尚未发育成熟,配合免疫抑制方案,可以进行血型不相容的心脏移植。

    所以,找颗合适的心脏是容易的。难的是移植后,孩子还是会死。

    等救活了一段时间再死,空欢喜一场,她会更难过。

    应劭霖想来想去,决定干脆让那孩子死在手术台上。

    这样能让小舒看见他尽心尽力了。

    为了把戏做全,他从美国请了一位有欧盟行医资质的、顶尖的儿童先天性心脏病外科医生来做手术,并承诺在他的儿童医疗项目上捐五百万美元。

    心脏是从荷兰运过来的,一个两岁小男孩的心脏。

    手术进行到一半,噩耗如约传来。小舒抱着他肩膀哭得泣不成声,趁这机会,应劭霖暖心地安慰她一通。

    过些天,他又提出,律师能给这可怜孩子的爸妈办“容忍拘留”,先把他们从监狱捞出来,重新办护照,然后花点钱让他们移民墨西哥。他有朋友在那边有工厂,正缺人手。

    不过,应劭霖愿意做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也要愿意跟他去美国。来回跑不现实,分居她想也别想,他们以后就在美定居。

    她想家的时候,可以回来看看。

    但是,“永远也不许再见那个人。”

    他这一句话,临走前,江凌舒一面也没见到艾利克斯。

    她知道他已经出狱了,他给了她打了好

    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和邮件。

    大多数都被拦截了。少数几条她偷偷看了,信里艾利克斯问她,为什么抛弃他和别人结婚。

    面对他的伤心疑惑,江凌舒一直想找机会给他回信,跟他好好解释。奈何某人看得太紧。她没进监狱,身边也有个“牢头”,时刻围着她巡查。

    她都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时间,不管白天晚上,眼睛像长在她身上一样。

    她晚上做噩梦惊醒,睁开眼,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蓝色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又把她吓了一跳。

    “梦见什么了?”应劭霖撑着她后背,扶她起来,给她喂了点水。

    “我梦见Awa在哭。”Awa是尤里的妻子,她在周四出生,所以名字就是族语里的周四Awa。

    江凌舒在梦里听见她痛哭,是Awa得知女儿死讯那天,撕心裂肺的哭声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

    半个月过去了,哭声每晚都在她脑子里循环。恐怕她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怎么还在想她?”应劭霖皱眉,他也记得那天场景。那女人声音难听至极,哭得像发疯的青蛙。

    江凌舒没有理他,她揉了揉左胸,那里心脏梗塞发紧,难受得无法形容。

    她喃喃道:“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也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应劭霖从侧面看她悒悒的脸庞。看了片刻,他伸手将她缓缓搂进怀里,揉揉她脖子,又蹭蹭她发顶,轻声问她:“有那么严重吗?”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江凌舒悄悄翻了他一个白眼。她心想,他当然没感觉了,又不是他的孩子。

    可他们现在结婚了,他的孩子,不就是——

    发散的思绪被她强行掐断,小舒当即倒回枕头上。“我什么都没想,睡觉了!”

    答非所问。

    应劭霖看她心虚地用被蒙脸,手伸出去,想想又放下。他也躺回她身边,隔着被子把手搭在她腰腹间。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孩子孩子”念叨的太频繁,这一晚他也隐约听见了哭声,吵得他一晚没睡好。

    一个孩子而已。她喜欢,他们可以要一个。

    第二天,应劭霖让助理打电话通知“那家人”:“就说我结婚了,要带妻子和他们见一次。让他们所有人来洛杉矶,聚齐了等着。

    “孩子也必须出席,一个都不能少。”

    吃早饭时,听见他说要带她去见“爷爷”的时候,江凌舒还以为说的是她外公。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他真的有爷爷。

    甚至不止一个“爷爷”,应劭霖的叔叔姑姑全都健在。只有他爸早逝了。

    乍一见到这么“庞大”的家族,江凌舒感觉遍地都是小孩子。

    他们高高矮矮,有大的有小的,男孩女孩,还有一对双胞胎。

    看见她,大人和孩子的目光路线一致,先瞧她的脸,然后一路向下,看向她手指间显眼的红宝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