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棋中客 > 第116章 训斥
    上官堇理嘴角彻底扯开,身体前倾,语气不甚正经道:“帮!不过……”

    凝香眼睛一瞪,开口就骂:“你他……”

    怀心缇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回头对着上官堇理挂起一抹假笑,道:“还请大人抬手相助。”

    上官堇理等了片刻,一直没等到还有后话,颇不满地吐出一口气。

    怀心缇见此对凝香道:“你去,喊云青,他肯定在暗处。”

    凝香看向上官堇理,见他没反对忙转身下去。

    车厢晃了晃,怀心缇坐回去,眼珠转了转,余光察觉上官堇理一直在盯着她。

    有些心虚地咳了咳,磕磕巴巴道:“大人,真是……古道热肠,有云青大人在,什么样的尾巴……”

    “好功夫!”

    这一声赞引得怀心缇和上官堇理同时去掀窗帘,因为那声音是云青发出的。

    缠斗在一起的有两拨人,云青和一个蒙面人打得不分伯仲,而凝香和卓清河与另一个蒙面人……

    不对,不远处怎么亮着个火把?

    怀心缇和上官堇理同时惊了惊,注意力放到火把下站着的那人身上。

    影影绰绰的火光下,只能看见个大概身形。

    上官堇理凝视片刻后,低声道:“是太子殿下。”

    怀心缇眼眶骤缩,手掌不由握紧,扫视周围,下意识道:“云青打得过那个蒙面人吗?你带了谁来?”

    上官堇理放下车帘,看了她一会儿,啧了一声,问:“你想干什么?”

    怀心缇后背一冷,搭在车框上的手收回,硬着头皮道:“太子只带了三五个随从,若是打得过,不如……”

    “你想杀太子?”上官堇理不可置信道,“怀心缇,你胆子是熊喂大的吧,什么事都敢想。”

    “那你说怎么办?”

    上官堇理紧盯着她,彷佛想通过皮囊看清她里面的白骨。最后眯了眯眼,又问:“太子对你不薄,你要杀他?”

    怀心缇面色难看,支吾道:“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不是我非要……”

    上官堇理又啧了一声,无奈道:“别演了,我知道你与太子并无……”

    并无什么?上官堇理心底碾过这个问题,并无私情吗?

    呵,怀心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利弊衡量得清清楚楚。

    知晓自己想听什么便说什么,知晓做什么会让他开心,便捡着不能成行的事情试探。

    这次事情过后,她会……

    这么一会儿工夫,马车外一道凶狠的声音传来。

    “你们两个,还不滚下来?”

    上官堇理撩起车帘,对不远处喊道:“云青,不得造次。”

    镪啷一声,打斗停止。

    上官堇理先对火把下的人笑道:“见过太子哥哥。”

    说罢起身下车,站稳回身将跟在身后的怀心缇一把抱下。

    怀心缇一怔,落地无言站定在马车旁。

    “醒了也不派人知会我一声?”上官鹤对怀心缇先发问道。

    怀心缇先去看上官堇理,后对上官鹤行礼道:“见过殿下,多谢殿下关心,下官已经好了。”

    “好了?好了就敢派人去劫囚?想死?”上官鹤不仅眉头皱起,语气里更是加了严厉。

    怀心缇低头噤声,犹豫着要不要跪地求饶。

    “还有你。”上官鹤转向上官堇理,“不是去巡视地方了吗?跟来做什么?嫌她不够闹腾?嫌我老子觉得你不够碍眼?”

    话一落地,怀心缇猛地抬头,震惊之色毫不掩饰。

    “看什么看?你不知道他什么处境,由着他这般胡闹?你俩已经成婚了,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年龄小,你不约束他,还借他的手劫囚?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要把天捅出个窟窿!”

    怀心缇从未被人这般训斥过,但这训斥,像是长辈……

    上官堇理鞋尖踢了踢怀心缇,怀心缇整个人懵懵地低头去看。

    “你踢她做什么?”上官鹤怒道,“小王八犊子,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话音一转,上官鹤问:“怀心缇,说吧,你劫他干什么?”

    怀心缇哪里敢说实话,半真半假道:“回殿下,下官对西陵王宫的一些秘事好奇。眼瞅着人进了釜京再无机会询问一二,故而才……”

    “怀心缇,你看我傻不傻?”上官鹤打断她的话道。

    怀心缇腹诽,傻不傻不知道,但看起来脑子确实不太正常。

    都劫囚了,劫的还是敌国的要犯。

    不赶紧治罪,反来追问缘由。

    “一看你就没憋什么好屁。”上官鹤黑了脸,无奈道,“人呢?赶紧交给我。”

    怀心缇眉头直皱,真切地感受到太子这人……这人真不着调。

    “凝香,把人弄出来给太子。”上官堇理吩咐道。

    几人扭头去看凝香,这才发现除了三人以外,只剩下凝香和举着火把的张德鸿。

    三人在这件事上颇为默契,讪讪地谁也不看谁。

    张德鸿轻笑道:“劳烦凝香姑娘出力将人弄出来。”

    凝香忙跳上马车,不客气地将人拖拽出来扔在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地上的人虽然昏死,但在凝香粗暴的动作下疼得连连皱眉。随着一声闷哼,眼皮缓缓张开。

    “呵……”那人仰头看了几人一眼,目光定在上官鹤脸上,嗤笑出声,“看来今天得把这条命交代在这里了。”

    “齐言,你可还有什么话要交代?”上官鹤居高临下道。

    怀心缇和上官堇理看向彼此,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惊骇。

    上官鹤要杀齐言?为何?

    作为押送官的上官鹤,杀齐言后又该如何收场。

    顶着大阙律法行事,即使有太子这层身份,不死也得扒层皮。

    “交代?”齐言嘲弄地扫视在场几人,“一群毛头孩子,妄想与皇权争斗,痴心妄想。”

    “你若没什么要说的,我不介意现在送你上路。”上官鹤声音冰冷。

    “不听我说点什么,你怎么送我上路?”齐言嗤笑。

    上官鹤弯腰看进他眼里,一字一句道:“你肯说?”

    齐言挣扎着站起身,笑着道:“当然,都要死了,不留下点儿话岂不白活一遭,更何况……”

    他的话在看到怀心缇时突然断了,那惊诧不像装的。

    怀心缇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紧了齐言。

    齐言同样没放过她,视线钉在她脸上一动不动。停了好一会儿,他整个人突然像打摆子般晃了晃。

    上官鹤身体一动,挡在怀心缇前面,抓住齐言双肩恶声道:“齐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