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辞和黎栀为了避人耳目,一路绕开主路,在村巷间七拐八绕,才摸到李家附近。
李家院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两人贴着墙根靠近,屏息偷听:
“钱老头这次可惨喽……”
“听说四肢都被砍下来了,是被硬生生疼死的。”
“他家里的那些人更惨!据说在他回来前就死绝了。”
“老钱都这样了,咱们咋办?”
“你没听说吗?这是那些福种回来复仇了。”
“上一轮的福种跟咱有啥关系?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今年谁制灯?往年不都是老钱出力最多吗?他这一走,咋整?”
“老李一会儿就过去了,今年估计只能靠他和村长了。”
“最近还是小心点吧……老李这么忙还特意赶回来提醒家里,事儿肯定不简单!”
林书辞眸光微动,朝黎栀比了个手势。
两人悄无声息地绕到屋侧,正好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李家家主!
下一秒——
黎栀就地取材,顺手抄起墙边一根木棍,干脆利落地敲了下去。
“砰!”
李家家主头都没来得及回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书辞看着躺倒在地的人,沉默了一瞬:“梨子姐。”
“嗯?”
“你现在干坏事越来越熟练了。”
黎栀神色平静:“熟能生巧。”
林书辞:“……”好一个熟能生巧。
两人迅速把人拖到角落。
林书辞动作麻利,绳子一圈接一圈地套,把他捆得严严实实,最后连嘴也给牢牢封住。
黎栀把人背到了后院。
“咋办?我怕他一会儿醒了,滚到客厅撞出动静。”林书辞皱着眉,想起了她和黎栀在地上阴暗爬行的画面。
黎栀脚步一顿,显然,她也想起了那段并不美好的经历。
片刻后,她面无表情道:“把他绑树上。”
林书辞点点头:“好主意。”
天色渐暗,为本就鲜少有人造访的后院更添一层掩护。
此时如果把人关进杂物间,他挣扎撞门,反而会造出动静。
绑在外面,控制活动范围,反倒安静。
黎栀蹲下身在李家家主身上摸索了一遍,摇头:“没有钥匙。”
沉思片刻,她将目光移到李家家主的手臂上。
“咔嚓——”
林书辞:“……”
她看着黎栀若无其事收回手。
哟,没想到她也是个记仇的主。
李家家主被疼得瞬间清醒。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两人,身体疯狂挣扎。
林书辞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别激动。”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塞进他手里,“不好意思啊,补偿给你的。”
李家家主:“?”他拼命挣扎,扭动身躯,满眼抗拒。
林书辞却注意到系统面板上——
【潜伏毒株有效期已刷新】
【剩余时间:72小时】
她满意地点点头,嗯,看似拒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嘛。
系统是不会骗人的,他还是这糖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她看了眼黎栀,黎栀会意,一个手刀又将人给劈晕了过去。
至此,绑架计划,圆满收工。
……
那么两人为何要丧心病狂地对NPC实施绑架呢?
“李家、钱家都被我们翻遍了,还没找到钥匙,真要说还有哪没找,大概就剩那两个老东西身上了。”黎栀眉头紧蹙。
林书辞靠在墙边,若有所思:“其实我觉得,钥匙大概率不在他俩手里。”
黎栀看向她:“为什么?”
“村长才是真正维持村子秩序的人。”林书辞眯起眼,“明明是李家和钱家做出的事,却说动了村长替他们遮掩,他们之间一定存在利益交换。
“所以,他们必须给村长一些东西,让村长能够制衡他们。”
“而神祠钥匙这种东西……”她顿了一下,“大概率会交由村长保管。”
黎栀抱着手臂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而且只剩村长家我们没有亲自搜过,那我们干脆直接去抢?”
“但现在不适合硬闯村长家。”林书辞叹了口气,“现在全村人恐怕都在围着他转、听他的安排,在满村寻找我们。
“一旦起正面冲突,就等于直接和整个村子开战。
“一个两个村民,我们还能凭暴力解决。”
“但如果全村人一起上的话……”她摊了摊手,“我们大概只能跑路了。”
黎栀沉默片刻:“所以?”
林书辞露出了一个坏笑:“所以由我来冒充李家家主,混到村长那边看看。”她眉眼弯弯,透着狡黠的光,“不过得先把他绑住,不然他一出现我就暴露了。”
于是,两人心一横,筹谋了这个绑架计划,并且圆满实施完毕。
快到村长家时,两人决定分开来。
“你去找钱妹。”林书辞压低声音,“顺便留意一下李明月,我感觉她有点奇怪。”
“因为她今天生气了?“黎栀皱眉,“我们没及时同步线索,她生气倒也正常。”
林书辞点点头:“但也该去找钱妹聊聊。她能复仇成功我们可是帮了大忙,去拉近一下厉鬼阵营,看看后续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两人一拍即合,林书辞变成了李家家主的模样,用管家的领结换了套他的衣服。
“你怎么来的这么慢!”村长不满意地嘟囔。
林书辞张望了一圈,村民们确实都聚在村长家忙忙碌碌,似乎在为制灯做准备。
她又环顾一圈,没见着楚缪和新人男,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这不老钱出事了吗?我也怕啊。”林书辞模拟起李家家主语气。
“我都说了吧,外乡人不可靠,这不,全跑了!唉!”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林书辞根据这几天对李家家主的观察,学了个坐姿坐下,皱起眉头。
“其实我怀疑老钱那一家子,就是那几个外乡人害的。”村长压低声音,“你说说,哪有什么厉鬼能对付得了钱家?肯定是那帮外乡人偷跑出去,杀了钱家想报仇。
“所以我让你回家通知家里人小心些嘛,谁知道她们会不会转头来报复我们。”
“但是老钱他们的死状……”林书辞叹了口气,“那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咋不像?那些人邪门得很!”村长语气愤愤,“我们不差点被那娘们骗了吗?”
什么?谁骗她们?林书辞心头一紧。
“这也不好说吧,毕竟我们确实把人都给绑了。”林书辞拿不准村长这边被骗了什么,可如果是她们这边出现了叛徒,不该出现所有人都被绑架的局面,这中间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呸,这还不是靠
的我们自己?”村长语气充满鄙夷,“她说让我们告诉外乡人一个假计划,放松她们的警惕,她会帮助我们解决她们,可这话说出去谁信呢?她们才是一伙的。”
“确实,她们一起来的,没理由帮我们啊!”林书辞赶紧接上话,应和村长。
村长听到回应后,说得更起劲了:“她还说什么让我们把埋福种头颅的地方告诉她,她帮我们把这些鬼超度了。
“老钱都没办法超度,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咋可能做到?
“我看啊是她是发现了我们在监视她,想放松我们的警惕,借机逃跑!
“你说是吧?”
“唉,话说她是怎么知道村里有鬼的?真是邪门了。”林书辞不知道李明月和村长具体达成了什么“合作”,继续聊这个话题有暴露的风险,于是她转用反问套取信息,拿捏对话的方向。
“难道不是你那边走路了什么风声?”村长瞪着她。
“咋可能!这些天我都盯着她呢,一句话没敢乱说。”林书辞摇头。
“难道真像她说的,她发现骨灯是人骨所制后,撞鬼了?”村长迷惑了。
“谁知道呢?”林书辞耸肩,“不过真是怪了,她为什么要帮我们对付另外几个人呢?”
“是啊,这姑娘真是邪门。”村长叹口气,“但我怀疑她诓我们呢。”
林书辞内心气的直发抖,李明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就站边村民要对付她们了?
伪装只有30分钟,她必须抓紧时间把钥匙骗到手。
“村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装出焦急的样子,“这会也该开始制灯了,但人全跑完了。”
村长心一横:“先去把之前预名单上的人绑来备用,再继续派人上山搜!咱们的人把出村的路都围死了,她们肯定还在附近没跑远!”
“可是村长,骨灯提前灭了真的没事吗?”林书辞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打算先把事情甩给村长,以退为进,“要不你还是去神祠看看吧,万一有异动,老钱没了,我们压不住。”
村长瞪大眼:“有异动我们能解决?”
“老钱不是给咱们分了护身的东西了吗?”林书辞低下头,“如果不提前去看看,祈灯节当天万一来不及了怎么办?”
村长似乎动摇了,眼神带上了犹豫。
“砰——”
窗外骤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阵厉风呼啸而过,村长屋檐下的铃铛急速摇晃,发出尖锐的叮铃声。
林书辞眯了眯眼。
这应该楚缪搞出的动静,她现在大概是在某处偷听,想添上一把火,逼村长打开神祠的大门。
村长顿时慌了神:“坏了!这事不对啊!”他指向山上,“老李,你去神祠看看。
“我?”林书辞装作惊讶,“可钥匙不是在你那儿吗?”
“我要在村里主持大局,你赶紧去。”村长不由分说地推卸责任。
林书辞“一脸为难”,在村长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村长拉开外套拉链,手探进背心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把钥匙。
林书辞:“……”怪不得之前没人发现,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她犹豫着接过钥匙,一步三回头,满脸惧意:“村长,那你可得快点把人抓回来,不然我们可都完了。”
“还用你说?”村长摆手,“把老钱给的符纸多带几张,贴上去,以防万一。”
林书辞点点头,从兜里掏出符纸,朝神祠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