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副本怎么又崩了[无限] > 39. 骨灯村12
    “我错了!我不该走!”女人撕心裂肺地咆哮着,“我不该走!不该走!”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密林中穿梭着,树枝划破了她的衣衫,刮出道道血痕。

    她披头散发,鞋子早已跑丢,一个男人沿着女人杂乱的脚印追逐着,边追边喊:“喂!你发什么疯?别跑了!再跑我可就不管你了!”

    女人猛地停下脚步,转身。

    “跑?”她倏然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跑?”

    她用糊满血迹的脸,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死死盯着追上来的男人。

    “是你!你是恶魔!”她咯咯笑着,“是你蛊惑我离开,是你让我背叛那位大人!”

    “你冷静点,你生了重病,我们说好的,我带你出村治疗。”男人摸着光秃秃的脑袋,试图安抚眼前崩溃的女人。

    女人透过凌乱的发丝盯着他,安静了两秒,然后猝然大笑。

    “是你!就是你让我背叛大人!”她跨步上前,捏住男人的脖颈,这力道大的不可思议,完全不像一个女人、一个病弱的女人能施展出来的力气。

    “就是你要害死我!”女人狰狞着咆哮着,声音变得粗犷嘶哑,像野兽在嚎叫,“背弃者——死!”

    她狠狠掐住男人脖颈,男人被掐得面色发紫,却也不甘示弱,反手抽出匕首,狠狠捅向女人要害——一刀、两刀、三刀……一连十几刀,刀刀精准且致命。

    可这疯女人似乎失去了知觉,任凭刀刃没入身体,反而狂笑着愈发收紧手指。

    “咔哒。”

    男人的脖颈被生生拧断,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

    女人继续发出刺耳的狂笑:“我没有背叛,我没有!”

    说罢,她直直冲向一棵树,用头狠狠撞了上去。

    一声巨响后,女人的头颅被竟生生撞掉,骨碌碌,滚啊滚,滚到了断脖男人的身旁。

    男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意识正在飞速流逝。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花,颤抖着点燃引线。

    烟火绽放的瞬间,他用染血的手指,歪歪斜斜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

    他似乎还想写更多,但手臂却已无力地垂落下去。

    令人惊异的是,那张纸竟在血泊中缓缓升起,自行折叠成一只精巧的纸蝴蝶。

    蝴蝶抖了抖染血的翅膀,从男人逐渐冰冷的掌心中飞起,向着某个方向飘去。

    几经辗转,这只承载着遗言的蝴蝶,落在了黎栀手中。

    展开纸页,触目惊心的血字映入眼帘:

    “逃村会疯,小心”

    这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血迹在纸页洇开,控诉着情况的危急。

    “纸条不完整。”林书辞从黎栀身后探出脑袋,“烟花已燃我们自会小心,在生死关头,他再花力气专门提醒我们‘小心’,应该是‘小心XX’,这是未写完的警告。”

    “没写完就没写完吧。”楚缪开口打破凝重的氛围,将被五花大绑的“新人男”往前一推,“该怎么处置他啊?一直这么绑着也不是个事啊。”

    “被发现这么久还赖在别人身体里不走,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李明月踱步到“新人男”面前,俯身打量,“小鬼,你竟然连我都骗过去了。”

    “我也被蒙在鼓里。”楚缪苦恼地皱眉,双眸泛起灰白又恢复原状,“怎么看都是活人……”她转向林书辞,“所以,你到底怎么发现的?”

    林书辞昂起脑袋,得瑟地晃了晃:“你猜~”

    楚缪无语地白了一眼:“嘁,不就是用了什么道具嘛。”

    “NONONO!”林书辞伸出食指挥了挥,“很简单,他的破绽太多了。

    “一个胆小的新人,受伤后居然敢独自在村长家门口晃悠,没跟紧李明月。”她条理清晰地分析,“换作是我,我受伤后必定找个大腿死死抱住,寸步不离,才不会在外面瞎转悠。”

    “而且我还发现他走路的姿态很怪异——竟然在尝试用受伤的脚发力。

    “这不像受伤,反倒像是不习惯使用双脚配合走路。

    “我就联想到了腿脚不便的钱妹,她生前少了一只脚,附身后,自然也就无法完美模仿健全人的步态。”

    “就凭这?”楚缪难以置信。

    李明月也陷入沉思:“可我早上用道具检测过,附近并没有鬼魂……”

    “可能因为钱妹太弱,而且宿主还活着。”林书辞解释,“双重因素干扰了检测。”

    黎栀拎起‘新人男’,晃了晃手中无风自动却不发声响的铜铃:“钱妹并没完全压制新人的魂魄。”她冷眼审视着“新人男”扭曲的脸,“只要这个新人愿意,他随时可以夺回身体控制权。”

    楚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所以新人发现自己被附身了,就被吓得直接装死,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黎栀点点头:“可以说是这样。”

    话音刚落,被附身的“新人男”猛地抬起头,用怨毒的目光狠狠剜向众人。

    “怎么突然生气了?”林书辞后退半步,摊开双手作无辜状,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被猜中了气急败坏咯?”

    “滚!”“新人男”气得浑身发抖,半天只憋出来了一个字。

    “词汇量有点贫乏啊,钱妹妹。”林书辞调侃。

    楚缪在思索片刻后,冷静地开口:“我明白先前为什么没发现她了。

    “村里厉鬼太多了,这些天,我们身上都或多或少沾染上了鬼气,所以对鬼气的敏锐度降低了。

    “而钱妹以活人躯体为掩护,甚至没和新人的意志发生任何冲突,没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控制权,也就没释放多少鬼气。

    “所以新人的阳气几乎完全掩盖了她的阴气,才让我们一时间没有察觉。”

    “话说回来,都被识破了,为什么还不逃?”李明月蹙眉。

    “她可能只有一次附身的机会。”楚缪分析,“而且她似乎极其惧怕钱家,想借人身躲避。”

    “都变成鬼了还怕什么?”李明月表示无语。

    林书辞从系统背包中掏出在钱家搜罗的典籍:“钱家精通驱鬼术法,可以遏制鬼怪的力量。”

    “原来如此。”李明月恍然,“非要找人一起去钱家,恐怕是担心独自行动会因腿脚不便暴露异常,而且与活人同行,还能借阳气掩盖鬼气,比她自己前去安全得多。”

    “那么,现在该聊聊了。”林书辞拖过椅子,从容地坐在钱妹的对面,单手支着下巴,“我知道你对我们没有恶意,但你既然占用了他的身体,我们作为同伴,总该得到一个解释。”

    “新人男”愤怒地盯着林书辞,将拒绝写满一脸。

    “你不会在找机会逃跑,想去做点什么吧?”林书辞眉眼弯弯看着钱妹。

    “新人男”仰头闭上双眼,摆出了拒绝沟通的姿态。

    “不说?那我猜猜看。”林书辞向前倾身,笑容一收,目光如刃,“你想向钱家复仇,但碍于鬼魂之身无法突破钱家结界,所以打算附身为人,混入钱家,对吗?”

    “新人男”闻言重新睁眼,目光阴鸷:“是又如何?你要阻止我?”

    “阻止你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林书辞嗤笑,“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帮我?”“新人男”发出尖锐的诡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不信也得信啊。”林书辞无辜地眨巴着大眼,“你要清楚

    ,我们随时都能把你揪出来,况且——”她故意拖长语调,一脸惋惜地看向钱妹,“你要是能随意更换宿主,早就跑了,何必受制于此?”

    “新人男”脸色一僵,“怎、怎么可能!”他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我想附在谁身上附在谁身上。”

    林书辞不语,只是沉静地盯着他,眼底氤氲着晦暗的波纹。

    两人僵持了三分钟。

    “新人男”不满地“啧”了一声,松了口:“你想知道些什么?”“她”语气恶狠狠地补上一句,“你别太过分,小心我今晚就杀了你。”

    “好可怕哦!”林书辞夸张地双手抱臂搓了搓,换回没心没肺的模样,“我只是想确认你会不会对我们出手,看来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

    “真要杀你们,你们还能坐在这儿?”“新人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明明是你刚才还威胁我们,而且万一你屠村屠顺手了,连带着把我们一起杀了怎么办?”林书辞委屈地嘟嘴。

    “谁说要屠村?”“新人男”一脸荒唐地扫视众人,“我为什么要屠村?”

    “难道你不恨吗?”林书辞瞬间切换成一副激情澎湃的样子,“你不恨这个愚昧的村庄?不恨那些排挤你的村民?不恨这吃人的祭祀制度?不恨那所谓的大人吗?”她双眼发亮,“你就不想推翻这一切,从此掌握自己的命运,获得真正的自由,走上鬼生巅峰吗?”

    “新人男”闻言顿时愣住,惊讶地张开嘴,半晌才迟疑道:“其实……本来是想的,但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突然有点心动。”

    黎栀在一旁皱眉——这对话怎么越听越像传销现场?

    “你别误导她走上歧途啊。”楚缪赶紧用纣戳了戳林书辞,“我们是要劝她放下仇恨,而不是煽动她报复社会哇。”

    “我不打算复仇。”“新人男”摇摇头,“我只想灭了钱家,终止这场罪恶,一切的源头都是钱家。”

    她继续补充:“骨灯已灭,我不会魂飞魄散了,祈灯节当天就能去投胎。

    “复仇和新生只能选一个——我选择重新开始。

    “我虽然恨这个村子,但只有在祈灯节当天,我才能获得足够的力量毁灭这里。

    “可选择复仇就会来不及投胎”她垂下眼,“我只希望前尘往事在灭了钱家后终止。”

    林书辞挑眉:冤有头债有主,这鬼居然不搞连坐,还挺讲原则。

    黎栀正色道:“那其他厉鬼呢?他们怎么想?你们真没考虑过联手复仇?”

    “新人男”苦笑:“我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大家都倾向于投胎吧……毕竟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意料——众人面临的最大的威胁,难道并不是厉鬼?

    那么祈灯节当天发生什么?

    “那你知道骨灯的作用吗?还有究竟是谁灭了骨灯?”李明月追问。

    “新人男”沉思片刻:“我不清楚点燃骨灯是要做什么,我只知道被做成灯后会变成鬼,一直被束缚着,很痛苦。

    “至于是谁灭了灯……我当时几乎没什么意识,恍惚间只看到了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没看清脸。”

    “所以你们到底帮不帮我!”“新人男”突然暴躁起来,“我把知道的都和你们说了!”

    “你原本的计划就是用现在这个身体,从酒窖偷出酒然后烧了钱家对吗?”林书辞问。

    “对没错,我就这么打算的。”“新人男”果断道。

    “但这样会牵连我们。”林书辞皱眉,“我们是一伙的,村民发现是我们的人干的,我们会很难办。”

    “你们果然是骗子!”“新人男”尖叫。

    “急什么?”林书辞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我有个更好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