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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悬崖边的狂舞与南风:教宗的阳谋与夜莺的破晓

    夜深人静,黑之城那厚重得仿佛能滴出墨汁的夜幕,将这座罪恶的王宫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夜昙已经悄然离去,那扇镶嵌着黑曜石的厚重卧室大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将走廊里摇曳的幽绿磷光彻底隔绝。

    偌大且充斥着暴发户奢靡气息的卧室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陷入深度昏迷的宿醉狂徒,和一个刚刚在这座深渊里点燃了微光的少女。

    伊可莉丝独自一人靠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台上。清冷的月光犹如一层冰冷流动的液态水银,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她那一头银白色的及腰发丝镀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光晕。

    她脱下了那双精致却略显束缚的白色小皮鞋,就那么赤着一双白皙娇嫩的足,在半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动着。华美的教皇长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天鹅绒地毯的边缘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沙发背后,沃尔特依然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那里,鼾声如雷。

    伊可莉丝那双蓝紫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那个角落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度蔑视。

    残响?

    她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那个连自我意识都没有、只会按照劣质爽文逻辑运转的所谓“系统”,怎么可能衡量得出她的物理质量与高维位格?

    她根本不是什么系统口中那可怜巴巴的“残响”。

    她是完完整整、连一丝灵魂碎片都没有遗漏降临的,代表着整个西方神权绝对巅峰的——教延文明意志。

    是,她承认,如果在那个名为地球的故乡,随着现代科技的启蒙和唯物主义的铁拳,她的地盘已经被物理压缩得只剩下梵蒂冈那弹丸之地,甚至只能靠着贩卖一些历史情怀和旅游纪念品来维持体面。

    但在那条漫长、血腥且充满狂热的历史长河中,在几百甚至上千年的岁月里,她曾是那个让整个欧洲所有戴着王冠的统治者都为之胆寒、头疼欲裂的“神圣麻烦制造者”。她曾用一张轻飘飘的赎罪券撬动过帝国的金库,曾用一道绝罚令让最桀骜不驯的国王在风雪中光脚痛哭。

    玩弄权术?操控人心?

    在这些领域,哪怕是那个整天端着大吉岭红茶、把“日不落”挂在嘴边的伊丽莎白老太婆,在她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前辈。

    在被沃尔特那个蠢货的系统,因为某种能量乱流强行锁定并跨维度召唤之前。她,伟大的伊可莉丝教皇冕下,刚好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那个跨位面的精神聊天室里,捧着一杯滚烫的枸杞茶,和华夏姐姐聊着关于“如何在现代化进程中保留传统文化建筑”的高雅话题。

    结果,眼前一黑,就被那股粗暴的能量拉扯到了这个充满了体液味和腐臭味的破地方。

    起初,她确实是感到极度愤怒的。但现在,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属于夜昙的泪水温度,伊可莉丝觉得,今晚,她做了一件让自己感到非常、非常满意的事情。

    当然,让她感到满意的,绝对不是被沃尔特这个满脑子色欲、把国家当成后宫的下半身动物撞大运般召唤出来——那纯粹是个令人作呕的意外。

    真正让她满意的,是她刚刚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并且已经开始推演的那场大戏。

    她要将计就计,在这座即将从内部崩塌的丑陋舞台上,亲手作为总导演,玩一出漂亮到了极点、足以载入文明交锋史册的“一石二鸟”。

    这鸟之一:自然是让沃尔特这个满脑子军国主义废料的法西斯余孽,在极度的狂妄与疯狂中,走向历史那不可逆转的必然灭亡。

    伊可莉丝的嘴角勾起一抹“雌小鬼”特有的、极其恶劣且充满破坏欲的娇俏笑容。

    作为在权力的泥沼里打滚了千年的老祖宗,她太清楚一个政权崩溃的底层逻辑了。沃尔特依靠那个破系统,试图用恐惧和洗脑来统治这个国家。但他那个可怜的脑容量根本不明白,恐惧,从来都是这世上最劣质、最不可靠的统治工具。

    因为恐惧的背面,永远是犹如地底岩浆般不断酝酿、压缩、最终必将爆发的仇恨。

    她甚至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去杀沃尔特。用魔法或者毒药去终结这个渣滓的生命?那简直是脏了她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

    她要做的,只是作为高高在上、代表着“神圣意志”的“圣导者”,在沃尔特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边缘,轻轻地,用最甜美的笑容,推他一把。

    “主说,那些不肯屈服的奴隶,都是被恶魔蛊惑的异端哦~”

    她会在沃尔特犹豫不决的时候,肯定他那些最荒谬、最违背军事常识的战略;她会用教宗国的神圣背书,去鼓励他用最残酷、最消耗国力的手段镇压底层的起义者;她会利用他急于求成的心态,帮他去得罪南部七盾同盟里那些还在首鼠两端、保持中立的势力。

    她要让他沉浸在系统升级带来的虚假繁荣与“天命所归”的幻觉中。

    让他去掏空国库里最后一点用来购买粮食和钢铁的硬通货,去建造那些庞大、丑陋却毫无用处的宗教奇观;让他去发动那些根本没有后勤保障、注定会在雪原和泥沼中全军覆没的“圣战远征”。直到有一天,当这个蠢货耗尽了最后一滴血,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狂笑着以为自己即将代表神明征服整个塞尔努斯大陆时。

    她,伊可莉丝。会穿着这身华美的教皇长袍,优雅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会用那双白嫩的小手,指向悬崖下方那片早已严阵以待、漫山遍野、由克洛伊率领的普鲁森钢铁洪流。

    看着那些黑洞洞的十二磅野战炮炮口,看着那些闪烁着刺刀寒光的线列步兵方阵。她会凑到沃尔特那充满绝望与不可置信的耳边,用最甜美、最无辜的声音,轻轻地告诉他:

    “杂鱼主人,您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您一直梦寐以求的‘最终决战’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神明可是把您最想要的毁灭,亲手送到了您的面前呢”

    只要在脑海里稍微脑补一下那个画面,想象一下沃尔特那种信仰崩塌、五官扭曲到极致的绝望表情,伊可莉丝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愉悦地跳动。甚至连背后那因为没有翅膀而显得空荡荡的脊背,都仿佛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痒。

    而这鸟之二:则是为了保护那只,刚刚在她掌心里落泪的、名叫“夜昙”的勇敢夜莺。

    每次在那个跨位面的精神聊天室里,只要华夏姐姐提起“夜昙”这个名字,那位向来深沉、威严的东方巨龙,眼眶都会忍不住微微泛红;而她家那只总是充满活力、喜欢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罗慕拉小傻狼,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也会难过地耷拉下来。

    她们都在心疼这个潜伏在敌营最深处的姑娘。却因为位面穿越规则的苛刻限制,以及林曦制定的“不能打草惊蛇”的宏大战略,无法直接动用高维力量,把她从这座地狱里强行拉出来。

    因为,是夜昙自己,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选择了坚守在那里。

    而现在,意外降临的伊可莉丝,拥有了绝佳的、破局的机会。

    她刚刚,用神权文明意志的最高背书,给了夜昙一个全新的、足以在黑之城横着走的身份护身符——“圣女”。

    这可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只会穿着洁白长裙,坐在高高的神座上,悲天悯人地等着信徒朝拜,然后被当成政治筹码的“花瓶圣女”。

    这是被神明(她自己)特许、可以名正言顺地在黑暗与污秽中行走,可以在暴君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审判,却依然被系统判定为保有“绝对光明”的利刃。

    夜昙会继续她的潜伏,继续通过隐秘的渠道,传递那些足以扭转战局的致命情报。

    但从今往后,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宫殿里,她多了一层坚不可摧的保护伞。沃尔特哪怕对夜昙起了再大的疑心,哪怕他的直觉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在对付夜昙之前,他也必须掂量掂量,是否敢去触碰那位“脾气古怪、掌握着国家精神命脉,甚至可能拥有召唤百万十字军能力”的圣导者的逆鳞。

    不仅如此。有了伊可莉丝的暗中配合,所有黑之城关于军事部署、后勤调动的核心机密,都会通过伊可莉丝这个“系统金手指”的手,极其自然地“泄露”给夜昙。情报的传递,将变得更加隐秘、更加高效,也更加致命。

    等到那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彻底收紧。等到夜昙终于可以卸下那层令人作呕的伪装,堂堂正正、挺直脊梁离开这座人间地狱的那一天。

    伊可莉丝在心底暗暗发誓。她要亲手,用最纯净的月光与魔法元素,为这位在黑暗中独自前行了四年的英雄,编织一顶只属于她的加冕冠冕。

    “至于在远方维勒尼斯的那些家伙们……”

    伊可莉丝晃动的小腿停了下来,她将下巴垫在膝盖上,望着窗外的夜空,思绪开始跨越千山万水,飘向了那个充满了机器轰鸣与大吉岭红茶香味的城市。

    华夏姐姐那个总爱板着脸、把“唯物主义”挂在嘴边,却又是个究极护短狂魔的女儿;罗慕拉天天挂在嘴边,被那两只黑白精灵死死缠住的“小曦”。

    面对这场即将由她伊可莉丝亲手掀起、必将席卷整个大陆的“疯狂沃尔特末日秀”,那个聪明绝顶的小姑娘,会作何应对?她能接得住自己抛过去的这个巨大的战术红利吗?

    小克洛伊那个脑袋里塞满了弹道学和概率论的半精灵元帅,会用她那引以为傲的三段式线列步兵战术,将黑之城那腐朽的城墙碾成齑粉吗?

    小奥莉加,那个曾经失去了一切、又在废墟上重新戴上王冠的女王,又会在最终的清算时刻,在面对那些曾经蹂躏过她子民的仇人时,展现出怎样冷酷而又伟大的君王决断?

    还有……

    伊可莉丝那双漂亮的蓝紫色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如同融化的春水般的温柔。

    她最亲爱的、那只总是散发着番茄与橄榄油香味的罗慕拉。

    这只小傻狼,会不会因为太过想念她,又在那个喧闹的“小狼尾”餐厅里,独自一人烤出一大炉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知道秘方的意式脆饼。然后,因为没有那个总是挑剔她火候的“雌小鬼”在旁边跟她抢食,只能一个人坐在打烊后的餐厅角落里,红着眼圈,默默地把那些饼干吃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是的……想想就觉得那只笨狼可怜兮兮的呢。”

    伊可莉丝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眼底的思念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期待着大幕落下的那一刻了。

    但理智告诉她,那都是大幕拉开、高潮到来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此时此刻。她只需要在这个散发着恶臭、充满了绝望与哀嚎的王宫里,完美地扮演好她那高贵、神秘而又刁蛮任性的“圣导者”角色。

    用最甜美、最纯真无邪的笑容,去为沃尔特那个法西斯余孽,铺就那条通往毁灭的、不可逆转的快车道;

    用最虔诚的祈祷与滴水不漏的谋略,去死死地护住那只在刀尖上跳舞的夜莺。直到普鲁森那足以撕裂黑夜的炮火,为这片土地带来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黎明。

    月光渐渐西斜,在天鹅绒地毯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银白色的光带。

    伊可莉丝望着远方那片隐约可见的、属于维勒尼斯方向的星空。

    那里,有她在乎的恋人,有那些鲜活的、正在创造历史的朋友们。

    而这里,深陷泥沼的黑之城,有一个亟需她去拯救的灵魂,和一个需要她去亲手埋葬的暴政。

    她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褶皱。那张稚嫩却神圣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睥睨天下的微笑。

    她是教宗国文明意志的化身。哪怕此刻身处深渊的最底端,周围全是腐肉与恶鬼。但再微小的存在,再娇小的身躯。只要她想,也必将是一束,足以撕裂整个塞尔努斯大陆长夜的耀眼强光。

    ……

    同一时刻。

    在距离主卧不到两百米的一条幽暗走廊尽头,夜昙已经悄无声息、犹如幽灵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是一间对于奴隶来说过于奢华,对于人类来说却又过于压抑的卧室。这是她作为“首席宠物秘书”的居所。

    推开门,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种为了迎合沃尔特恶俗品味而喷洒的、刺鼻的劣质香水味,以及从墙缝里渗出来的、哪怕用熏香也掩盖不住的常年沉淀的血腥味。

    这间屋子,曾被沃尔特的心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哨眼睛,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监视过。在这个房间里,夜昙甚至连对着镜子练习一个微笑,都必须精确计算脸部肌肉的弧度,生怕暴露了心底的真实情绪。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张铺着丝绸床单的华丽大床边,熟练地坐了下来。

    按照这三年多来的习惯,她将手伸向了枕头的下方,手指熟练地探入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用魔法阵掩盖了气息的夹层里。

    在那里,贴身藏着一个仅仅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水晶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一滴深蓝色的、见血封喉的炼金剧毒。

    那是她在这座地狱里,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也是最体面的一条退路。那是她的底线,是她作为国安总局特工的尊严。

    无数个难熬的、被沃尔特的暴行折磨得几乎要发疯的深夜;无数次情报传递出现微小纰漏、面临全面搜查的危机关头。她都是靠着这只小小的玻璃瓶,靠着死死攥紧它时,指尖传来的那一点点冰冷,来勉强维持住即将崩溃的理智。

    一旦暴露,她会毫不犹豫地咬碎它,服下它。绝不给敌人搜魂、使用吐真剂获取任何关于维勒尼斯情报的机会。

    但今天晚上。

    当夜昙的手指,再次穿过夹层,触碰到那个熟悉的、冰冷的玻璃瓶后。

    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无数个夜晚一样,因为心底那股如影随形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孤独,而下意识地、死死地攥紧它。

    她的手指,在那个光滑的瓶身上轻轻地碰了碰。仿佛是在与一位陪伴了自己四年的无声老友,进行着一场平静的告别。

    然后,她缓缓地、无比平静地,将手从枕头下面抽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轻,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在这座犹如活人棺材般阴冷、压抑的黑之城里,她不再是孤军奋战的一个人了。

    夜昙站起身,走到房间那扇紧闭的落地窗前。

    今晚的月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甚至穿透了那层厚重的丝绒窗帘,在地上投下了斑驳的影子。

    夜昙伸出手,用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窗。只听“吱呀”一声,初夏夜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凉意的夜风,毫无阻挡地吹进了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

    风吹拂起她鬓角那几缕散乱的黑色发丝,拂过她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庞。

    三年十一个月。一千四百多天的煎熬。

    这还是夜昙第一次觉得,吹进黑之城的风,似乎并没有往日那般,像是要剔骨剔肉般的刺骨寒冷了。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着自由气息的空气。

    然后,她循着风吹来的方向,越过黑之城那高耸的城墙,越过那些巡逻哨兵的火把,望向了极其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重新焕发生机、工厂轰鸣的维勒尼斯;

    那里,有她誓死效忠、将她从烂泥中拉起来的林曦总管;那里,有正在指挥室里推演沙盘的克洛伊元帅,有为了子民签发新法典的奥莉加女王;

    那里,还有所有那些知道“夜莺”这个代号、知道她在地狱里潜伏,却可能一辈子都未曾见过她面孔的、普通的国防军士兵和国安局的同志们。

    过去,南方只是她心中的一个执念。

    但现在,她的身边,还多了一位伊可莉丝。

    那个自称“雌小鬼”、满嘴毒舌地叫着沃尔特杂鱼。却愿意在最深的污秽与绝望中,毫不犹豫地向她伸出手,紧紧握住她那沾满鲜血的双手的、小小的神圣身影。

    她说:“主理解你的牺牲。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夜昙不是信徒。在那段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里,她早就明白,神明不会来拯救黑暗精灵,也不会来拯救奴隶。她不信神,她只信自己手中传递出去的情报,只信普鲁森兵工厂里锻造出来的大炮,只信林曦局长那冷酷却为了人民的战略。

    她或许依然不完全明白,伊可莉丝那句充满神学色彩的谶语,究竟指代着怎样宏大的命运轨迹。

    但她看着南方那几颗隐隐闪烁的星辰,心里很清楚一件事。

    从今往后,她会继续在这座罪恶的宫殿里潜伏下去。她会比以前隐藏得更深,演得更像一个被驯服的玩物。

    她会继续利用自己新的身份,传递那些更加致命的情报。她会继续在沃尔特这把随时可能砍下的屠刀尖上,跳着这支属于间谍的死亡之舞。

    只是。

    这支舞,她再也不用一个人,在无尽的恐惧与孤独中,咬着牙跳下去了。

    夜昙的嘴角,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却如释重负的弧度。

    光,已经在深渊的最底部,悄然亮起。

    她在,这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