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 第678章 遑论窥探
    封神之期一日近似一日,金鳌岛却始终闭门如铁。

    他越探越空,越查越闷,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事,竟是自己亲传弟子干的。而那人,还在“讲道”,讲得没完没了。

    岛内,顾长渊负手立于云台之上,唇角微扬。

    他早料到鸿钧必来。若真只摆个讲经架势,怕是话音未落,人就踏进山门了。

    所以他早早布下九曲混元阵,阵眼藏于三霄姐妹炼气吐纳的节律之中……连风过都不起涟漪,遑论窥探?

    他信得过这阵,更信得过自己。

    步子慢悠悠踱过几处洞府,所见皆是伏案凝神、引气入窍的弟子。

    无人叹苦,无人懈怠,连最沉闷的炼丹炉前,都有人边扇火边默诵口诀。短短时日,不少人已隐隐触及上清境门槛。

    他驻足片刻,目光扫过三霄姐妹打坐之处……三人周身清光浮动,气息绵长,竟已逼近夺宝之境。

    一旁赵公明盘膝调息,额角沁汗,进度却缓了一截。

    几个年轻弟子凑在僻静石阶下低语:

    “三霄姐姐这才多久?快赶上赵师兄了!”

    “咱们练三年,不如她们三个月……”

    “要不,悄悄跟她们讨个法子?”

    顾长渊听得清楚,也不走近,只朗声道:“根骨好,是福气;肯下功,才是本钱。你们方才说话的工夫,够引三次周天了。”

    几人猛然回头,见是他,慌忙跪倒,额头抵地,手心全是汗。

    “教主!我们知错了!”

    “再也不闲话了,定埋头苦修!”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弟子接话:“勤能补拙,这话谁没听过?可听归听,做归做……今日起,你们就跟着三霄师姐晨起打坐,酉时对练,少一刻,罚抄《上清玉箓》十遍。”

    几人齐声应诺,脸涨得通红。不是羞,是烫……烫在从前把懒当命,把差当命,把‘我天生不行’当护身符。

    顾长渊颔首,转身离去,袍角拂过青石,无声无息。

    身后,石阶上再无杂音,只有呼吸渐沉,灵息渐稳。

    顾长渊听完,只微微颔首。

    既然徒弟们当面认了错,他便不再步步紧逼。

    再怎么说,人是自己收的,教是自己传的,责在肩上,不推不卸……眼下这番话,本就是教,不是罚。

    “话已至此,我不再多言。往后如何,看你们自己。封神事毕,若还拿不出真本事,莫怪我开口再说第二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你们心里怎么想,我清楚;我眼下最不愿做的事,你们也清楚。可若真把我逼到那一步……”他没说完,只抬眼一望。

    几人忙不迭点头,额角沁汗,喉结上下滚动,连应声都发紧。

    逐出师门四个字,谁也不敢提,更不敢想。丢了脸面是小事,从此无处立足、无人敢收,才是实打实的断路。

    “教主放心!通天教主在上,我们一定勤修苦练,

    !”

    顾长渊没接话,只朝洞府外走了几步,背影未停,人已远去。

    等他身影彻底消失,几人才敢松一口气,手忙脚乱抹额头……冷汗早浸透里衣,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吓死我了……刚才腿肚子直转筋,硬是咬着牙才没软下去!”

    “我也是!刚张嘴说那句‘反正没人看见’,回头就撞上他站在石阶上……话还在嘴里,魂儿先飞了半截!”

    “根基浅的,离了金鳌岛,谁还认你?趁早回去打坐,别等教主再撞见第二次。”

    话音未落,人已拔腿往住处跑,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顾长渊一路未停,径直到了多宝道人闭关的洞府前,却忽然驻足。

    他没出声,也没召人,只静静立在洞口外,目光落在盘坐调息的多宝身上。

    多宝浑然不觉,双目微阖,气息沉稳,周身灵光隐现,丹田处已有凝实之象。顾长渊看了片刻,嘴角略略一松,无声点了下头。

    “鸿钧老祖想让我收手?”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掠过石缝,“……哪有这么容易。”

    “他既盯上了这边,我倒要看看,接下来是谁先动手。”

    念头刚落,他袖中指尖微动,似有所感。

    金鳌岛近来人满为患。

    外头日日有人登岛求道,顾长渊照例放行;可岛内之人,一个也没能出去……后来索性封了四门,内外隔绝。不

    是不想放,是实在挤不下:山坳里、崖壁间、云台下,处处是打坐的身影,连山涧溪畔都铺满了蒲团。

    “教主……”多宝寻来时神色凝重,“西岭那片空地早被占满了,东坡灵气又被抢得七零八落。再这样下去,不是修行,是争命。”

    顾长渊眉峰一蹙。

    他原以为岛大,容得下千人万人;却忘了,人是越聚越多,地却不会自己长。

    “西边荒岭,还有片空地。”他抬手朝远处一指,“带人过去。那边灵气虽薄些,但胜在清净,够他们安身。”

    多宝一怔,随即醒悟:“对!西岭!那儿地势开阔,搭个百座静室都不挤。”

    他转身欲走,又迟疑半步:“教主,若再有人来……”

    “来一个,记一个名。”顾长渊语气平缓,“名册满了,便开新岛。”

    “师傅记性真好,这事我倒忘了。那我这就带五千人过去……地方我认得,容得下这么多人,调度起来也不费劲,彼此不挨着,自然不会再生出先前那些乱子。”

    顾长渊颔首,并未多言。地方既已定下,后续便交由多宝去办。

    这徒弟素来稳妥,不必事事过问,也无需反复叮嘱。既是自己门下,心气儿如何、分寸在哪,他心里有数;纵有疏漏,凭他的悟性与担当,也能照着意思办妥。

    “就依你安排。此事不必再报我,放手去做便是。”

    多宝应声退下。他晓得师傅今日心绪沉郁,眉宇间压着事,连话都比平日少了几分。

    怕是有什么紧要关头到了。他暗自一叹:自己还是太弱,连替师傅分担一二都做不到。若真能撑得起事,师父何至于这般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