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指推演,指尖骤然一僵。
“竟是魔乌老祖与原虫老祖?!”
怒意陡然升腾。
你们既已归附我教,竟敢私开战端,搅乱西方根基?
数十万军阵对垒,震动教门山门,形同挑衅!
“哼,该去走一趟了。”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振,身形已掠出宫门,化作一道金虹直扑西境。
这一遭,非惩即罚,不容轻饶。
原虫族腹地,战况愈烈。
天幕千疮百孔,星辰如雹坠落,砸得地面焦黑龟裂。
原虫老祖须发皆张,嘶声咆哮:“魔乌老祖,你毁我族根基之地——今日不死不休!”
这片土地,是他千辛万苦自西方教求来的立身之所。
如今,满目疮痍,寸土成灰。
他肺腑俱焚,怒不可遏:
“受死!!!”
轰——!!!
原虫老祖裹挟滔天怨气,悍然扑杀!
魔乌老祖仰天狂笑,声震九霄:“原虫老祖,凭你也配镇压本座?!”
他视对手如无物,只待一击碎其元神,永绝后患。
原虫老祖恨意冲霄,杀招尽出;
魔乌老祖冷笑沉喝,迎锋而上。
天地在他们手中崩解,日月失色,乾坤颠倒。
两支大军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二人杀到癫狂,再无半分退让余地。
倏地——
虚空爆鸣!
一道伟岸身影骤然矗立天心,身后旌旗蔽日,数十万甲士列阵如墨云压境。
魔乌老祖与原虫老祖同时顿住,瞳孔骤缩,面色煞白,齐声惊呼:
“天鹰老祖!!!”
二人脊背发凉,手脚冰凉,心头一片空白。
连天鹰老祖也插手了?
哈哈哈哈哈!
笑声自虚空深处炸开,震得星尘簌簌抖落。
“本座见二位道友打得热火朝天,特来添一把柴、加一勺油!”
现身之人,正是天鹰族的天鹰老祖。
他身后铺展开去,密密麻麻全是天鹰族将士,少说也有数十万之众,羽翼遮天,肃杀如铁。
魔乌老祖与原虫老祖当场僵住。
你倒好,还来凑热闹?
这哪是嬉闹?分明是刀架脖颈、命悬一线!
魔乌老祖忽然低笑一声,嗓音沉得像压着千钧玄铁:“天鹰老祖,不如你我联手,先剪除原虫一族?”
话没绕弯,当着原虫老祖的面,赤裸裸甩了出来。
原虫老祖一听,额角青筋暴起,破口怒喝:“魔乌老祖!你欺吾太甚!”
天鹰老祖目光扫过二人,一步踏出,袍袖翻涌如云。
他直视两位老祖,声音不疾不徐:“二位,此番吾来,只为劝和。”
这话一落,魔乌老祖与原虫老祖齐齐怔住。
劝和?
脑子坏了?
血都泼上天穹了,尸堆成山了,还劝和?
原虫老祖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天鹰老祖且稍候——吾先剁了这魔乌老祖再说!”
魔乌老祖冷笑回敬:“天鹰老祖莫怪——吾先碾碎这原虫老祖!”
轰——!
虚空陡然撕裂,两股滔天威势再度撞在一起。
天幕崩塌,星辰碎裂,余波掀得整片苍穹都在哀鸣。
原虫族与魔乌大军拼杀得地裂山崩,断肢横飞,血雾弥漫三千里。
天鹰老祖脸色骤然阴沉。
合着方才那番话,全喂了风?
他眸光一厉,声如惊雷炸响:“魔乌老祖!原虫老祖!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座翻脸无情!”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涨,化作一只遮蔽日月的巨鹰,双爪撕裂虚空,悍然扑向二人!
魔乌老祖与原虫老祖面色大变,仓促祭出本命至宝,硬生生挡住这一击。
天鹰老祖冷眼一瞥,喉间滚出一声嗤笑。
可就这一搅,两股死战之力竟被硬生生扯开。
魔乌老祖与原虫老祖喘息未定,齐齐扭头盯向天鹰老祖,眉宇拧紧,语气发硬:“天鹰老祖,你究竟意欲何为?”
怒意已浮于面。
此人,实在可恨。
天鹰老祖目光如刃,扫过二人,沉声道:“随吾往原虫殿——有要事相告。”
他神色凝重,毫无戏谑之意。
魔乌老祖与原虫老祖对视一眼,神情微滞。
半信半疑间,原虫老祖心中默念:“姑且信你一回。”
旋即抬手一引:“请!”
魔乌老祖略一思忖,亦迈步跟上。
不多时,三位老祖并立于原虫殿前。
殿内,三人分坐三方高位。
魔乌老祖抬眼,直截了当:“说吧,何事?”
天鹰老祖眉头深锁,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如闷鼓:“二位可知——雷甲老祖、玄蛇老祖、皇羊老祖,已叛?”
原虫老祖与魔乌老祖浑身一震,几乎脱口而出:“这谁不知?”
“金甲族、幻蛇族、月羊族,早卷了家底跑光了!”
魔乌老祖斜睨天鹰老祖,语气满是错愕:“就为这事拦我们?”
他喉结一动,目光不受控地扫过原虫老祖肥厚饱满的肩颈,舌尖悄然舔过齿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非也。”
天鹰老祖摇头,妖瞳幽暗,一字一顿:“西境诸族,已有数位老祖——彻底失联。”
失联?
二人猛地坐直身子。
“莫非……闭关去了?”
原虫老祖急问,声音发紧。
天鹰老祖缓缓摇头,声音冷如寒铁:“不是闭关……是陨了。”
轰——!
二字落地,如惊雷劈进耳骨。
魔乌老祖与原虫老祖霍然起身,死死盯住天鹰老祖,瞳孔骤缩。
“数位老祖……全陨了?天鹰老祖,你莫不是拿这等事,诓吾二人?”
魔乌老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几位老祖,已身死道消。
这可是西方地界,绝无可能!
……
魔乌老祖缓缓摇头。
洪荒万族,早已归附西方教。
几位老祖怎会横死?
必是天鹰老祖在胡言乱语。
原虫老祖也是一愣,面露惊疑。
他摆手断然道:“绝无此事!”
显然,他也压根不信。
几位老祖岂会轻易陨落?
这种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这时,天鹰老祖抬眼扫向二人。
嗓音低哑,一字一顿:“尔等不信?我何须骗你们!”
他冷笑一声,肩头微沉。
原虫老祖捻须轻笑,慢悠悠道:“天鹰老祖,此地可是西方。”
天鹰老祖再度冷哼,目光如刀:“魔乌老祖、原虫老祖,前日那一场血战,又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