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 第514章 坐收乾坤
    顾长渊袍袖微扬,风起无形,碧游宫内青光一闪,众人身影已杳然无踪,各自归山入洞,各赴道场。

    他们胸中热血未冷,人人暗握剑柄,只待来年号角吹响,踏碎灵山梵音。

    顾长渊旋即传召镇元子、冥河、烛龙、孔宣、伏羲、酆都六人。

    须臾之间,六道身影已立于宫前玉阶之下。

    “参见黑暗圣尊!”

    “参见黑暗圣尊!”

    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毫无虚浮之气。

    顾长渊含笑颔首:“诸位请起。”

    镇元子、伏羲等人应声而立,目光皆投向高台之上那位黑袍肃立的身影。

    殿中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轻颤。

    镇元子上前半步,敛袖垂首:“敢问圣尊,召我等至此,所为何事?”

    顾长渊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缓缓道:“天南不死火山一役,距今已百年。”

    “彼时诸位坐镇碧游宫,监守通天本尊。”

    “百年期满,本座予尔等一次抉择之机。”

    “抉择?”

    话音未落,众人神色俱是一凝。

    圣尊竟肯松口?可这“机”字背后,是刀锋还是活路?

    伏羲抬眸,拱手再问:“敢请圣尊明示,此机究竟何指?”

    他指尖微颤,心头已有七八分了然。

    顾长渊唇角微扬:“一年之后,随本座出征西方教。”

    话音落地,镇元子眉峰骤扬,烛龙眼中赤芒一闪,伏羲掌心悄然攥紧,孔宣羽衣无风自动——

    那一瞬,连宫外松涛都似屏住了呼吸。

    “镇元子愿执戈为前驱,荡平灵山!”

    “伏羲愿焚卦为引,断其因果之链!”

    “冥河愿开血海之门,淹尽极乐净土!”

    ……

    碧游宫内,誓言铿锵,无一迟疑。

    顾长渊仰天长笑:“好!各自归位,备甲砺兵,一年为期!”

    “谨遵圣尊法旨!”

    “谨遵圣尊法旨!”

    众仙稽首而退,衣袂掠过白玉栏杆,如雁阵离枝。

    顾长渊独坐高台,指尖轻点案上星图,目光沉静。

    此战不单要斩断西方教根基,更要防着三清余脉、玉虚旧部趁势而动。

    他心中已有安排:镇元子与冥河率辅军布防四方,主攻之责,仍系于截教门人肩上。

    此时,天庭瑶池宫中。

    一道清越女声悄然漫入昊天耳际——

    “大兄,百年了。”瑶池踏云而至,见昊天闭目端坐,便倚着蟠龙柱笑道,“截教还窝在金鳌岛,真能忍。”

    洪荒岁月里,百年不过春樱一落、秋霜一凝。

    这百年间,金鳌岛上钟磬不绝,盟友各守洞府,连山风都透着一股按捺不动的静气。

    昊天缓缓睁眼,双瞳深处似有星轨流转:“师妹,你不觉得……太静了么?”

    “静?”瑶池挑眉,裙裾微旋,在他对面坐下,“师兄此话何意?”

    “若真是黑暗通天,会忍?截教折损多少俊杰,他能咽下这口气?”

    昊天语声低缓,却字字如钉。

    瑶池指尖一顿,笑意忽敛。

    难道……那场蛰伏,是在等一个足以撕裂天地的破绽?

    她忽而掩唇一笑:“大兄,该不会……那‘黑暗通天’,早被通天本尊调换了?”

    昊天默然片刻,轻叹:“若真是通天本尊,倒也罢了——道祖一句敕令,他便散了截教。”

    稍顿,他目光如刃:“怕就怕……人还在,心更黑。”

    昊天起身离座,缓步踱至凌霄宝殿门畔,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天庭宫阙。

    他背手而立,眉宇沉敛,双目幽邃如渊,寒意暗涌。

    “师妹,朕倒盼着那黑暗通天早日杀入玄门——此战一起,封神榜便可大开,天庭借此扩势,稳坐玄门魁首!”

    “什么西方教、阐教,尽数俯首称臣,唯我天庭号令是从!”

    话音斩钉截铁,裹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瑶池抬眸,凝望昊天挺直的背影。

    静默片刻,她低声道:“大兄,道祖若有所察,真会容我天庭坐大?”

    她心知肚明:玄门与截教之争,本就是道祖一手布下的局。

    此番封神量劫落幕之日,怕是无人得胜——天庭、西方教、截教、阐教,乃至洪荒万族,皆为棋子。

    真正执子收局者,唯有道祖一人。

    瑶池思虑深远,不似昊天只顾宏图霸业,她看得更透、更冷。

    昊天倏然转身,目光灼亮如电:“师妹,到那时,便轮不到道祖说了算了!”

    “轮不到?”

    瑶池心头一震,旋即似有所悟。

    她敛袖躬身,声音清越而恭谨:“师妹,谨遵大兄吩咐。”

    “好!瑶池师妹,你我共掌的天庭,必凌驾诸圣之上,受万族叩拜!”

    ——可眼下,洪荒万族早已纷纷归附西方教。

    西方教因此声势鼎沸,炙手可热。

    昊天心中所待的,正是黑暗通天与玄门血战之刻。

    届时,天庭静观其变,坐收乾坤。

    昊天与瑶池并肩步回凌霄宝殿。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映着同一片未落笔的山河。

    .

    西方,灵迦宫。

    三道苍老却威压厚重的身影,盘坐于蒲团之上。

    整座宫殿寂静无声,唯余一声声压抑的叹息,在梁柱间悄然回荡。

    雷甲老祖、玄蛇老祖、皇羊老祖——三人俱在。

    皇羊老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干涩:“百年了……本座仍困在截教旧影里,挣脱不得。”

    他胸中郁结难消。

    当初信了西方教的许诺,率月羊族千里来投,如今只觉当年双眼蒙尘。

    悔意蚀骨,恨不能剜心以证清醒。

    这西方教,当真无颜无耻。

    雷甲老祖重重一叹,嗓音如闷雷滚过:“再熬下去,本座怕是要当场炸裂!一刻都不愿多留!”

    他怒火灼心——天南不死火山一役,本是准提、接引主动挑起;更亲口允诺,胜后将火山赐予三族。

    谁知兵败如山倒,二人非但不担责,反将罪名扣在他们头上,斥其“办事不力”。

    放屁!

    你们被黑暗通天压得抬不起头,怎不自省?

    地藏退避、乾达婆怯阵,又为何一字不提?

    诚心归附,换来的却是当面呵斥——这口气,咽不下!

    准提、接引,着实可憎。

    玄蛇老祖亦面色铁青。

    分明是西方教不敌阐教,偏要面子硬撑,转头拿他们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