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冰凉的饮料,让他心里那股感觉自己很厉害的燥热感觉好了一点。
沈南星不知道啥时候干完了活,就悄悄走到他后面了。
她的眼睛没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监控,而是看着顾砚眼睛里反射出来的东西,那好像是两条什么线。
“你到底干了啥?”她问,声音里感觉挺好奇的。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和猫薄荷的味混在一起,是她带过来的哈,跟他这屋里的红酒味和一股说不出的味混到了一起,感觉很奇怪呢。
“没啥,就是当了回月老,给两拨人牵了个线罢了。”顾砚笑了笑说,他靠在沙发上,解释了起来,“新功能叫‘因果微调’,听着挺厉害的,其实就是个把概率变大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那个快要碰到一起的飞机图标。
“比如,湾流公务机这种飞机,出问题或者航班取消的概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还有,EK247这种大飞机,因为票卖多了或者有人退票,多出来几个座位的概率也不小。然后高启强找的那帮人,警察都在抓他们,他们肯定想坐最快的国际航班跑路,这个概率也很高。”
顾砚的嘴角笑了,感觉自己很得意。
“我干的事,就是花了一点‘点数’,把这几个本来就可能发生,但是概率很小的事,全都变成了百分之百。所以呢,公务机‘正好’就坏了,大飞机‘正好’有空位,那帮坏蛋也‘正好’买了这几张票,还‘正好’跟我派去的人坐到了一起。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对吧?”
这个说法,对那些自私的人来说太好了。沈南星一听就懂了。
他不是自己创造了麻烦,而是利用了本来就有的事,花很小的力气,搞出了最大的乱子。
她没再问了,就是走到吧台那,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这个男人玩的事情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危险了,她能做的,就是别让他渴死或者累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系统界面上,代表两拨人的两个红点,终于在迪拜机场的那个飞机图标上,碰到一起了。
EK247航班,准时起飞。
顾砚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但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全都在系统给的画面里。
飞机机舱里面,空气很闷。
飞了十几个小时,大部分人都睡着了。
发动机的声音一直响,跟催眠曲一样。
马库斯,就是那个用假名字的前特种兵,坐得很直。
他一点都不困,眼睛很尖,看着周围所有的事情。
他是“先生”手下最厉害的人,他的直觉比情报还准。
从他们被迫换航班开始,他就感觉不对劲。
所有事都太巧了,巧得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他旁边坐着几个男的,身体很壮,身上有酒味还有汗味。
他们一上飞机就吵吵闹闹的,要么大声说话,要么就一直看空姐。
真是一群笨蛋。
马库斯心里这么想,但不知道为啥,他觉得这几个人让他很烦。
突然,飞机里响起了广播。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很抱歉地通知您,因为接到了地面的通知,飞机要临时改变航线,停到最近的阿加迪尔军用机场。请大家不要慌,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我再说一遍……”
广播的声音本来很好听,但现在却让所有人都炸了锅。
“啥?备降?”
“为啥是军用机场?怎么了?”
“是不是飞机坏了?我的天!”
乘客们一下子都醒了,大家都很害怕,很不安,机舱里乱糟糟的,跟个被踢了一脚的蜂窝似的。
马库斯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个陷阱!
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他们被发现了!
这次备降,就是专门来抓他们“清算小组”的!
“都别动,装成普通人。”他小声用俄语对手下说。
他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手摸了摸腰,那里有一把枪。
他太紧张了,他和他的手下,在那些慌乱的普通乘客里,看起来很不一样。
他们坐得很直,眼神很冷静,像狼一样。
就在这时,几个高大的空警从机舱前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名单和平板电脑,开始一个一个地对乘客的身份。
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马库斯旁边那几个吵闹的东欧男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很害怕,那个带头的刀疤脸,手已经悄悄伸进了衣服里。
他们以为,是自己之前干的坏事被发现了。
当一个空警拿着平板电脑,走到他们这一排,眼睛在他们和马库斯几个人身上看来看去的时候,那根很紧张的弦,终于断了。
“动手!”
刀疤脸大喊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对着空警的头!
“别动!都别动!”
他的同伙也掏出了武器,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枪!飞机上有枪!
到处都是尖叫和哭喊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乘客们都吓得蹲在座位上,抱着头,空气里都是害怕和绝望的味道。
马库斯心里骂了一句“白痴”。
他没想到,麻烦不是敌人给的,而是旁边这帮人。
“快躲起来!别被发现了!”他对自己的人喊道。
他的三个手下马上就躲到了椅子后面,动作很专业,一下子就形成了掩护。
这个动作,在乱糟糟的机舱里,太显眼了。
“砰!”
先动手的刀疤脸,看到旁边这帮人也拿出了武器,而且动作比自己还专业,以为他们是警察,想都没想就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一个队员的头皮飞过去,打在机舱墙上,冒出了火花。
“妈的!打他们!”那个差点被打中的队员很生气,也掏出枪对着刀疤脸那边开了一枪。
空警、东欧坏蛋、清算小组。
三伙人在小小的机舱里,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
子弹到处飞,加上人的尖叫声,简直跟地狱一样。
马库斯头都大了。
不管这事最后怎么样,他们这群带了武器还开了枪的“普通乘客”,肯定会成为重点怀疑对象。
飞机晃得很厉害,最后很重地落在了阿加迪尔军用机场的跑道上。
机舱门一打开,外面全是拿着枪的士兵,把飞机给包围了。
所有乘客,不管开没开枪,都被命令举起手,一个一个被带下飞机,按在地上。
马库斯的小组,因为他们动作很专业,身上还有好武器,所以被当成了第一批重犯,跟那几个活着的东欧劫匪分开关了起来。
“叫什么?”
“哪国人?”
“你们来这干什么?!”
面对很严厉的审问,马库斯一句话也不说。
他知道,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但他看着审讯室玻璃后面那几个军官,心里凉透了。
他觉得自己很厉害的谨慎和专业,反而害了他们。
圣卡洛斯,顶层公寓里。
顾砚在看电视上的新闻,画面里就是灯火通明的阿加迪尔军用机场。
记者正在激动地说,一场在天上的“恐怖袭击”被阻止了。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了几个被蒙着头、戴着手铐的人,正被士兵推上车。
其中一个人的身材,跟马库斯很像。
“搞定了。”顾砚关了电视,屋里又安静了。
他拿起沈南星给他倒的那杯温水,一口喝完了。
温水流过身体,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先生”的第一波攻击,就这么没了,连圣卡洛斯都没到。
很干净,很利落。
然而,顾砚的脸上一点也不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像“先生”那种大老板,他的办法肯定不只这一种。
打人失败了,接下来,可能就是从商业、金融方面来对付他了。
他走到大窗户前,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就在这时,沈南星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顾砚,”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点担心,“你让我盯着的那个‘林默’……有新动作了。”
“嗯?”顾砚回头。
“就在十分钟前,京海市的金融监管系统,收到了一封举报强盛集团的信,举报内容……是说他们把钱转移到国外,还有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