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舒服,就像泡温泉一样,但是呢,很快就有一股凉气从我的背上冒了出来。
我能听到我的心跳,很稳,也很有力,砰砰砰的,在这个又安静又黑的铁房子里,声音好大,吓死人了。
“自毁协议……”顾砚小声说了一句这个词,他的眼镜上,反射出伦纳德的眼睛,他的眼睛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帮孙子,真会玩。
这不就是毒药胶囊嘛,还是个能远程遥控的炸弹,太狠了。
只要机密可能会被别人知道,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主人”,就会按下删除键,一点都不会犹豫的啦。
伦纳德,这个人,在外面大家都觉得他很厉害,是个“执行官”呢,结果到头来也就是个U盘,想删就删。
那个所谓的“秩序守护者”,根本不是什么组织,就是个蜂巢。
伦纳德,肯定不是蜂后。
顾砚慢慢站起来,走到了那个门的前面,那门是焊死的,他抬起手,用手指关节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这是他们说好的信号。
门外面马上就响起了金属被切割的声音,很难听,电焊的火花又亮了,像黑夜里放的烟花,橘色的。
几分钟以后,一个洞被切开了,高启强那张脸出现在洞口,他的眼神特别厉害。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尸体,都硬了,他眉头都没皱,直接问:“顾总,都好了吗?”
“好了一半吧。”顾砚从那个洞里钻出来,又闻到了地下车库里的空气,里面有汽油味和土味,感觉舒服多了。
他一边脱手套,手套上有血,一边对高启强说:“这个人,你让他彻底消失,不要留下任何能查出DNA的东西。”
高启强听了很吃惊。
他什么都没问,没问怎么回事,没问为什么,也没问这尸体是谁。
他只知道,老板说让谁消失,那个人就必须消失。
“明白。”他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然后就去安排手下的人干活了。
有几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还戴着面具,推着一个不锈钢的车子过来了。
他们干活很快,有的负责拍照,有的负责收集毛发,还有人用强酸和不知道什么化学药剂……整个过程很安静,也很快,就好像是一条流水线一样。
顾砚没再看了。
他很相信高启强的能力,论处理尸体,高启强很专业的。
他坐上了来的时候坐的金杯车,司机换了,车子悄悄地开出了地下车库,开到了滨城的马路上,傍晚的车很多。
回京海的路上,顾砚一直闭着眼,但脑子里在想事情。
“摇篮计划”。
这个词,是他刚刚得到的一点点信息。
伦纳德的记忆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放:德国的城堡,很厉害的教育,还有个很科技感的大厅……所有的线索都说明一件事——培养。
这帮人,好像是在全世界找小孩,培养他们当棋子。
车子刚开到京海市,顾砚就给陈书婷打电话了。
陈书婷那边好像在参加一个酒会,能听到音乐声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但她听到顾砚的声音,马上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女人听了顾砚的口气,于是说:“怎么了?你这口气听起来不太对啊。”
“差不多。”顾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直接说,“书婷姐,你帮我查个东西,叫‘摇篮计划’。用你所有的关系去查,全球范围的,查所有跟精英培养、天才儿童有关的机构,特别是德国施耐德家族的,都给我查。”
“摇篮计划?”陈书婷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很严肃,“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有方向吗?这样查很难的。”
“暂时没有,”顾砚说,“不过我猜,这是一个培养代理人的项目。你先从那些不公开招生,只接受推荐的贵族学校查起。查他们的钱从哪来,董事会都有谁,还有毕业的人都去哪了。”
“好,我知道了。”陈书婷答应了,“给我三天。”
挂了电话,顾砚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很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他觉得刚才吸收那个人的气运,就像用小抽水机去抽长江的水,差点把自己给累死了。
回到办公室,他把自己摔在老板椅里,椅子是真皮的,很软,他闭上眼睛,看这次的“战利品”。
系统界面出来了。
【宿主:顾砚】
【等级:LV4(12%/100%)】
【逆转值:点】
【系统商城:LV4权限已解锁】
虽然只完成了75%,但伦纳德的气运很好,让他的系统从LV3升到了LV4。
他点开LV4的商城,好多新东西出来了。
大部分是更高级的情报、方案和药剂,顾砚很快地看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新道具。
【精神壁垒(初级)】
【类型:被动防御技能】
【效果:可以在宿主精神海表层弄一个屏障,能抵御不高于LV5的精神入侵、催眠、读记忆。有机率预警高级精神窥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兑换价格:点逆转值】
【备注:这个东西很好,有秘密的人可以用。】
顾砚的眼睛睁大了。
这个东西,来得太是时候了!
今天伦纳德死前的样子很奇怪,让他现在都觉得害怕。
他觉得那个“秩序守护者”组织里,肯定有会精神控制的厉害角色。
有了这个“壁垒”,就等于穿了件防弹衣。
“兑换。”他马上就兑换了。
一万点逆转值没了,一股很凉快的能量从系统里出来,进到了他的大脑里。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起来了,之前因为消耗精神产生的累也好了很多。
安全感,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夜深了,京海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顾砚刚泡了杯茶,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钟先生走了进来,穿着黑西装,脸很白,在灯光下看着更白了。
他今天没像以前那样威胁人,也没坐下,就走到窗户边,和顾砚站在一起,看着外面的夜景。
过了好久,钟先生才说话,声音很复杂,好像很可惜,又好像很冷漠:“你杀了他。”
顾砚拿着茶杯,吹了吹茶叶,没回头:“是他自己想死的。”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钟先生说,“主人让我告诉你,你弄坏了一个棋子。作为惩罚,会有另一个棋子来代替他。游戏规则,变了。”
顾砚喝了口茶,茶很热,很舒服。
他发现对方说话时有个细节。
钟先生在说“主人让我转告你”的时候,好像很不情愿。
顾砚心里一动。
他转过头,看着钟先生的眼睛,把茶杯放下,笑了笑,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是‘主人’让你转告我,还是‘秩序’让你转告我?”
他故意加重了“主人”和“秩序”两个词的读音。
“钟先生,你到底是它的信使,还是它的……囚徒?”
他说完,办公室的空气好像都停住了。
钟先生的身体,在听到“囚徒”这两个字的时候,僵硬了一下。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那双一直没表情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剧烈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