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只有我知道剧情反转 > 第564章 浑水里的鲨鱼
    顾砚脸上的笑意慢慢不见了,变得特别冷静。

    他没去看那行绿色的字,而是想了一下,打开了系统日志。

    很多数据一下子就显示出来了,就跟瀑布一样,把他视网膜都刷满了。数据显示了钟先生来之前和之后二十四小时里,京海市所有重要人物的气运变化。

    他就好像一个很厉害的炒股的,在看 K 线图。

    安欣的气运值是白色的,很平稳,这说明他最近没什么大案子。陈书婷的气运颜色从好的橙黄色变成了有点焦虑的暗金色,很明显,把西蒙·克拉克这个大麻烦藏在自己家产业里,她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高启强的气运呢,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从原来的深红色,一下子涨成了快要沸腾的暗红色,他的野心和机会混在一起,正在飞快地变大。

    顾砚的手指在空气里划了一下,把时间调到了钟先生来安全屋的一个小时前。

    在数据里面,他看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波动。

    在京海港附近,有个叫“四海通达”的物流公司,他们老板的气运值有过一次特别短的变化,从灰色一下子变成了黑色,然后又变正常了。

    这个波动,就好像深海里有个大怪物翻了个身,带起了一点点水流,不怎么起眼。

    是巧合吗?

    顾砚冷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看起来是巧合,其实都是必然的。

    他把“四海通达”这个名字记了下来,然后继续看日志。

    果然,上一次钟先生去他办公室警告他的时候,京海市还有一个叫“迅捷安保”的公司,也发生了差不多的数据异常。

    这些公司,就好像是“主人”这个大怪物在水底下藏着的很多触手。

    它们平时看起来就跟普通公司一样,只有“主人”需要的时候,它们才会马上被叫醒,然后帮“主人”办事。

    然而,就在他想事情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高启强”三个字。

    顾砚接了电话,电话里传来高启强那个特别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又很兴奋,背景声音很吵,好像在喝酒。

    高启强听了很高兴,于是说:“顾先生,事情都办好了。”高启强说话又快又稳,一看就是刚从酒局下来,“人,已经放到了南沙码头最里面的七号冷库里。那个地方早就没人用了,电网是我的人自己拉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着,三班倒,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消息放出去了吗?”顾砚问。

    “也放出去了。”高启强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听起来特别高兴,“就在刚才的饭局上,我‘喝多了’,跟四大家族里王家的老二‘吹牛’,说书婷她娘家太厉害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外国人,手里的东西,能让欧洲那帮搞石油的马上破产。我亲眼看见,那小子听完话,夹菜的手都在抖,然后说要去上厕所,出去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这么长的时间,够他把这个消息发给京海市所有道上的人了。

    顾砚都想得出那个画面了。

    高启强好像是喝醉了乱说话,但就像一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里,现在,整个京海的黑道势力估计都已经开始到处打听了,水面下的波浪正在一圈圈变大,马上就要变成滔天巨浪了。

    顾砚觉得高启强干得不错。

    “干得不错,”顾砚说,“下面,看好‘货’,也看好你家。风浪越大,鱼就越贵。”

    “我明白。”高启强很信服地回答。

    挂了电话,顾砚吐了一口气。

    棋局已经摆好了,棋子也都放好了。

    他觉得体制内太累了,现在,他需要从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棋局里出来一下,让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下。

    第二天上午,天气很好。

    顾砚换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也没戴他那个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不那么厉害了,更像个普通年轻人。

    他提着一个航空箱,去了沈南星的宠物诊所。

    门口的风铃响了,空气里都是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很干净。

    沈南星正穿着白大褂。她背对着门口。她在给一只发抖的流浪狗处理腿上的伤。

    那只狗很怕人,但是在她很温柔的动作下,它居然没怎么动,就是偶尔叫两声。

    她听见风铃响,但是没回头,把最后一点纱布包好,还打了个蝴蝶结,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别怕,马上就好了,你很勇敢。”她摸了摸小狗的头,然后才站起来,转过来看。

    她看到是顾砚,眼神有点变化,但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很平静地问:“昨晚的事,很危险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一下子就让顾天营造出来的轻松感全没了。

    顾砚心里很暖。这个女人,总是能看穿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晃了晃手里的航空箱,从里面抱出了一只白色的布偶猫。

    他很熟练地拿起逗猫棒,在猫面前晃,羽毛在空中飞舞。

    “有些流浪猫啊,总想有个家,不用再饿肚子。”他一边逗猫一边说,“可外面的野狗太多了,想活下去,就得让自己变强,学会叫,学会用爪子,把那些想抢它地盘的坏狗,都赶走。”诊所里很安静,只有逗猫棒的声音。

    沈南星脱下了手套,扔进垃圾桶。

    她去洗手池边,很仔细地洗手,水哗哗地响。

    做完这些,她擦干手,走到顾砚面前站好。

    她没看那只猫,而是看着顾砚的眼睛。

    她的眼睛总是很干净,现在很认真。

    “如果你说的野狗太凶,咬伤了你,”她声音很低地说,“记得告诉我。我的手术刀虽然救不了人,但至少能让你在受伤的时候,少留点疤。”

    顾砚心里很感动。

    他所有的紧张,这时候都放松了。

    他知道,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总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让他休息。

    离开诊所的时候,太阳晒在身上,很暖和。

    顾砚觉得这几天的累都好多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坐进车里,刚要开车,手机亮了。

    是一条短信,没有号码。

    信息很简单,只有一个坐标,还有一个时间——今晚十点。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发的。

    这是钟先生,或者说,是钟先生的“主人”发的。

    把水搅浑了,那条最厉害的鲨鱼,终于要出来,找他“谈谈”了。

    他把坐标输进导航里。

    屏幕上显示出了路线,终点的名字,让他的眼神变得更深了。

    京海市郊,废弃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