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分钟,新建工控股的股价就下跌超过了7%,市值蒸发了十几个亿。
这还只是开始,恐慌的情绪就像病毒在股民里传开了,卖股票的单子像雪花一样多,把那根绿色的线砸得更低了。
“疯了!都疯了!”
高启强的办公室里,他叫得很大声,感觉天花板都要被掀翻了。
他紧紧抓着电话,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对着电话里的顾砚小声地吼:“顾先生!再不卖就要彻底完蛋了啊!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一个个都急死了,在那儿叫唤!”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的汗也出来了,手机壳都湿了,感觉滑滑的。
办公室里有很浓的雪茄味,烟灰缸里都是烟头,好像一堆小尸体。
他很烦,走来走去,他穿的很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上,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地板都在笑他没用。
电话那头,却很安静。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像一条蛇,钻进高启强的耳朵里,让他更着急了。
就在高启强觉得电话断了的时候,顾砚的声音才慢慢传过来,听起来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慌什么。”
就这三个字,好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高启强的头上。
“这……这还不慌?顾先生,这烧的可是钱啊!每一秒钟,都是一辆好车没了!”高启强是真的急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场面。
“不要动。”
顾砚的声音还是那样,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只剩下一串“嘟嘟”的忙音。
“嘟……嘟……嘟……”
高启强傻傻地拿着手机,听着那个声音,过了十几秒,才把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地上铺着很厚的地毯。
“妈的!”
他一下子坐在老板椅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他不懂金融,也不懂什么做空。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才翻身,现在又有人要拿锤子把他砸回去了。
可是那个把他拉出来的人,却让他站着别动。
这他妈是什么事儿啊?
然而,高启强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与此同时,在京海市的另一个地方,一个私人的房间里。
顾砚很悠闲地靠在电竞椅上,他戴着金丝眼镜,眼镜反射着屏幕绿色的光。
他面前,是十二个屏幕,屏幕上都是各种数据和K线图。
空气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声音,还有他敲键盘的声音,很清脆。
整个房间科技感很强,让人感觉很压抑。
他的表情和高启强完全不一样,甚至还有点……享受。
那个新建工控股股价的绿线,在他看来不是坏事,而是能赚钱的好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快得都看不清了。
他输入了很多复杂的指令,这些指令通过加密的线路,发到了全世界。
几十个准备好的账户,这些账户看起来都没关系,就像鲨鱼一样,开始吃那些被大家害怕卖掉的股票。
他买的每一笔都算得很好。
五百手、八百手、一千二百手……
钱不多,但是买的次数很多,就像很多小溪流,悄悄地汇集到他这里,市场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是他很厉害的金融能力,他不是简单的看涨或者看跌,而是把自己变成了市场,能感觉到市场的每一次变化,利用大家的每一次害怕。
“老板,新建-工的股价已经跌了十五个点了,到了我们说的第一个位置。”老K的声音响起来,还是像机器人一样没感情。
“很好。”顾砚看了一眼总资金,里面的钱正在快速变多,“让‘噪音’再大一点。”
“明白。”
四季酒店,最顶层。
陈滔的办公室里,气氛也很紧张,但这种紧张里,又有点兴奋。
他端着一杯蓝山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
玻璃上能看到他自信的脸。
“陈总,对方果然不行了!”一个年轻的交易员很兴奋地说,“我们第二波坏消息已经发出去了,现在财经新闻的头条都是新建工资金有问题,散户卖得更厉害了!”
陈滔喝了口咖啡,感觉很香。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在他看来,新建工控股公司,就是一个土老板和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搞出来的,一推就倒。
只是……
他皱了皱眉,看向了屏幕。
那个绿色的下跌线,虽然还是很厉害,但是在跌到一个价格以后,总是会停一下,好像有只手在下面接住了一点。
这个力量很小,也很散,但确实有。
这不是散户在买,更像是……有组织的在买。
“有意思。”
陈滔放下了咖啡杯,嘴角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他的感觉告诉他,水下面,好像还有别人。
“把我们的备用钱调过来,加大做空!”他马上就下了命令,眼神也变得很厉害,“给我联系《环球财经》的王主编,把那篇关于新建工‘资产虚高’的稿子,现在就发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要用很大的力量,把水下那个对手,和新建工一起,都打碎!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是!”
陈滔的命令一下,市场上,一场战斗就开始了。
很多的做空单砸向了新建工控股的股价。
而顾砚控制的几十个账户,就像一张大网,把这些都吸收了。
买方和卖方的钱在图上打架,成交量变得非常大。
股价就在那个支撑位上来回动,K线图上留下了一根根长长的下影线,看起来像战场上留下的伤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下午三点收盘,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了。
交易室里,所有人都没出声,空气都凝固了。
陈滔的团队成员手心里都是汗,他们发现,不管他们卖多少,那个支撑位就像焊死了一样,就是跌不破。
陈滔也盯着屏幕,他第一次感觉有点不安。
对手的钱,好像比他想的要多。
他到底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交易室里,他伸了个懒腰,很舒服地叫了一声。
“鱼喂饱了,该收网了。”
他小声说,然后,按下了那个他早就设置好的,红色的按钮。
“轰——!”
好像一个雷在整个金融市场炸开了!
他花了一个小时偷偷买的,占了市场百分之十的便宜股票,在这一瞬间,用了一个三倍杠杆的命令,像火山爆发一样,全都砸向了买盘!
市场上所有卖的单子,一下子就没了!
新建工控股的股价图上,那根绿色的线,好像被打了鸡血,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差不多是九十度!
-15%……-10%……-5%……0%……+5%……+10%!
一根很粗的红色柱子,一下子就起来了,充满了整个屏幕!
所有做空的人,在这一刻,都被套牢了!
四季酒店的办公室里,很安静。
所有的交易员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傻傻地看着屏幕上那根红色的K线,脑子一片空白。
“爆……爆仓了……陈总,我们加了杠杆的几个账户,全都爆仓了!”一个交易员带着哭腔说。
陈滔没理他。
他的眼睛缩成了一条线,死死地盯着那根红得发紫的K线,好像要看穿它一样。
他那张一直很自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很严肃的表情。
对方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保护股价,而是……为了杀人。
那个藏在新建工后面的神秘人,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很耐心地给他做了一个陷阱。
而他,带着他的骄傲,一头就扎了进去。
这一次,他输了,但是他感觉很冷。本作品为作者首作,敬请各位读者予以支持。京海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下面不知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