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把这个事情给搞定了。
还没等他松口气,地下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晚上的风吹进来,好冷。
高启强进来了,他穿了件黑色的衣服,但是脚上的皮鞋很贵,鞋上面还脏脏的,看起来很奇怪。
他后面还有两个人,手里抬着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箱子在往下滴水。
高启强对顾砚说“顾先生,东西拿来了。”他看起来有点害怕,但是又好像放心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楚天阔,算是打了招呼吧。
顾砚没说话,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
那两个人就把箱子小心地放在桌子上了。
箱子打开了,一股很臭的鱼腥味就出来了,特别难闻。
箱子里都是死鱼,还有冰块。鱼都死了,肚子白白的。
高启强直接用手在都是冰的鱼里面找东西,他这个动作很熟练的啦,好像他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一样。
他很快就从箱子底下拿出来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布外面很脏,还有鱼的血,看起来很恶心。
但是高启强好像觉得这个东西很重要,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外面的脏东西,然后才很认真地递给顾砚。
“顾先生,你要的东西。”
顾砚接过来,感觉冰冰的。
他把那块很油的布一层一层打开,他的动作不快,但是很稳。
等他把最后一块布打开后,一张很黄很旧的纸就出现了。
这张纸和之前录像带里的那张差不多,材质和大小都差不多,应该是从同一本书上撕下来的。
上面也用红色和蓝色的笔画了很多线和符号,乱七八糟的。
“楚老,你过来看看。”顾砚说。
楚天阔也过来看了,他看了一眼就特别激动,他说:“对!就是这个!我认识这个标记的!”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符号说,“这是宋志远的习惯!他是总工程师,他画图的时候都会留下一个记号!所以这个就是他那份,肯定没错的啦!”
顾砚听了以后,终于放心了。
他把两张图纸放在桌子上。在灯光下面,两条本来不在一起的线,终于接上了,成了一张更大的地图。
这张拼起来的地图,包括了京州老城区的很多地方,比公开的地图复杂多了。
然而,然后就没什么了。
顾砚在图上看了好几遍,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上面没有字,也没有坐标,也没有说第三份图在哪。这个图纸让人看不懂,真是的。顾砚觉得很烦,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麻烦呢?他真的有点累了。
唯一的线索就是两个名字。
一个叫宋志远,他死了。另一个是李建国,他不见了。所以线索好像又没了。
“高启强。”顾砚抬起头,对他说。
“在。”高启强马上回答,站得很直。
他知道,顾先生这是要让他干活了。
“我们分头行动。”顾砚说,“你先去,用你的关系,去查一下那个宋志远这个人。”
他又说:“主要查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他那个车祸的细节,所有东西都给我找出来。第二件事是查他的家里人,看看他家后代在哪,干什么,还有他名下有没有什么没人要的旧房子之类的遗产。”
“明白。”高启强回答。
“第二件事呢,”顾砚指着另一张图纸,“查一下李建国。他不是移民了吗,你就去查一下,他当年坐的哪个飞机走的,去哪了。然后把他移民后的所有信息都找出来。我不信一个人能消失不见。”
顾砚想用最笨的方法,把这两条线索重新找出来。
“是,我马上去办!”高启强说,然后就准备走了。
查一个几十年前死的人,再查一个跑到国外的人,对他来说虽然麻烦,但也不是很难。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高启强就打电话过来了,用的是一个很安全的卫星电话,不会被追踪到。
电话一接通,顾砚就觉得不对劲。
高启强听起来好像很不对劲,呼吸声很重,不说话。
高启强听起来很害怕,然后他说:“顾先生……出事了。”
“说。”顾砚听了心里一沉。
“我去查宋志远,然后我发现,所有关于他的官方档案,全都没了。”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什么叫没了?”
高启强说:“就是没了的意思。所有他户口啊,车祸记录啊,工作履历什么的,在电脑里要么是乱码,要么就打不开。我们想看纸的档案,结果人家说我们没权限看,连档案在哪都不知道!”
“就好像,这个人除了名字,就没存在过一样。他的所有信息,都好像被人一下子给删掉了。”
“那李建国呢?”顾砚马上问。
高启强停了五秒钟,然后说:“那边更奇怪了。”
“我们查了民航的系统,根本没有李建国出去的记录。然后我们又换了个办法去查,结果发现,他坐的那个航班,那架飞机,还有飞机上所有人的记录,都没了。”
“那个航班号,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在京州民航几十年的历史里,被完全弄掉了。”
地下室里很安静。
只有通风管道在发出呜呜的声音,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拿着电话,他觉得特别特别冷,心里很害怕。
他终于明白了,他的对手很恐怖。这个对手不按规矩来,直接掀桌子了。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哈。
你想查宋志远是吧,那我就把他给删了。
你想查李建国是吧,我就把他坐的飞机给弄没了。
所以,哪还有什么线索呢,你的线索,现在就是一张白纸了,上面就写了两个没用的名字,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