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只有我知道剧情反转 > 第308章 旧厂街的幽灵
    好像扫描仪一样,精准地看到赵立新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那些审视和好奇,顾砚的心里,无数条策略的链条,正在以比光速还要快的那种速度重组,然后进行演算。

    军规级别的信号屏蔽?

    好家伙,这可不光是盘石安保用的手段,背后呀,可能还有更硬的背景。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不是简单的绑票那么回事,那根本就是冲着要“彻底断绝信息链”去的。

    这种阵仗,不杀人也得扒层皮。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早晨的阳光下,还显得有点刺眼。

    “赵总,您说得对的。”顾砚不快不慢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带着一种不容人怀疑的那种穿透力,“这些数据,确实不是从公开的渠道能拿到的。它们是从您所有的公开言论里面深度分析出来的。从您每年的人大提案,还有媒体采访、内部会议讲话,一直到您在大学的时候写的毕业论文,甚至还包括您偶尔在个人社交媒体上面转发的,那些关于城市发展的文章,都被我给拆解成了无数个数据的节点。”

    他停了一下,然后稍微把语调抬高了一点点,眼睛直直地看着赵立新那双很深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点的害怕,反倒有一种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里的那种从容,“赵总,这不叫做获取内部信息,这呀,叫做逻辑推演。”

    话一说完,办公室里就好像被抽走了空气一样,安静得很,就只剩下窗外车子来来往往的那种模糊的声音了。

    赵立新的瞳孔,悄悄地缩了一下,他见过很多口才很好的商人,也听过无数说得天花乱坠的方案。

    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用最平静的那种语气,把一个几乎是“侵犯隐私”的行为,给包装成了“基于公开信息的严谨的逻辑推理”,而且听起来竟然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

    这不光是胆子很大,更是一种对人性很精准的把握。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就把那些“绝密数据”的原始逻辑给透露出来了。

    在跟赵立新“斗智斗勇”的同一时刻,顾砚放在桌子下面的左手,大拇指装作没事人一样,在掌心一块微型腕表状的设备上面轻轻点了几下,指尖感受到了很微弱的那种震动反馈,那就是指令已经成功传输的信号。

    代码是“SG-PlanC”,这是针对最极端的情况预先设定好的方案了,意思就是放弃所有不那么重要的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制造混乱,掩护那些核心人员撤离。

    顾砚知道,苏明解除了,进入了紧急处理的模式了。

    屏幕上面,原本被锁定的新加坡滨海一号仓库,地图的界面突然就被一片灰色的方块给盖住了,显示的是“信号中断”。

    这正是顾砚想要的那个效果嘛,切断对手追踪链路的第一步就是这个了。

    千里之外的新加坡,闷热的海风吹拂着滨海一号仓库。

    正当“盘石安保”的地面小队,呈扇形地合围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区回荡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滋——”

    非常尖锐刺耳的消防警报声,一点预兆都没有,在好几个街区同时响了起来,紧接着,仓库顶部那些很大的高压喷淋头,就好像被唤醒的远古巨兽一样,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瞬间喷射!这是搞什么鬼呢?!”为首的盘石安保队员骂了一句,视线被水雾给弄得模糊不清,队伍一下子就被打乱了。

    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是面对这种大规模的、没有差别的环境干扰,也手足无措了。

    军用级别的探测设备在这种环境下,也受到了很大的干扰,热成像被水汽给扭曲了,声呐的回波也被雨声给淹没了。

    就在这个混乱的空隙,苏明玉(的替身)所在的观察点附近,原本亮着红灯的路口,“啪嗒”一声,所有的交通信号灯,竟然好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都变成了绿色啦。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操控了一样的那种顺畅呢。

    几辆预先安排好的重型货车和出租车,就好像接到指令的棋子一样,恰到好处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了,横七竖八地堵住了好几个很关键的路口,进一步地增加了安保人员追击的难度了。

    顾砚坐在办公室里面,隔着万里之遥,都能“看”到那场精心策划的混乱呢。

    系统界面上面,代表苏明玉替身的光点,在绿灯的指引下,以非常快的速度脱离了包围圈,朝着预先设定好的撤离点疾驰而去了。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总,您是老一辈的实干家了,对那些形式主义的、多余的方案,自然是看不上的。”顾砚收回了目光,语气又重新变得温和了,但是呢,那份自信却变得更加地内敛和坚定了,“我这份提案,没有那些空泛的愿景,也没有那些华丽的辞藻,只有扎扎实实的数据和可行的社区发展模型。它可能不够完美,但是在兼顾商业价值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旧厂街的‘人情味’和社区功能,这不就是您一直以来都在强调的吗?”赵立新深深地看了顾砚一眼,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拿起那份被他“逻辑推演”出来的提案,目光又一次扫过那些精确的数据和大胆的构想。

    他知道,顾砚的方案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他对“旧厂街”这个项目的理解,还有对他个人理念的那种洞悉,却让他心里震动了。

    这个年轻人,不光有心计,更有智慧呢。

    “顾总,你的方案……有点意思哦。”赵立新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但是里面蕴含的意思,却让顾砚的心里一松,“我会让项目组认真地评估一下。下一轮竞标,顾氏传媒可以参与哈。”

    这就是老牌工程师的认可了,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却比任何阿谀奉承都来得实在呀。

    虽然没有当场拍板,但是顾砚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在这位铁面无私的赵总心里,埋下了一颗足够生长的种子了。

    他成功地用“人味”撬动了“铁石心肠”呢。

    告别了赵立新之后,顾砚没有回总部,甚至都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坐上了停在建工大厦楼下的那辆黑色奔驰大G。

    老K笔直地坐在驾驶位上等着,透过后视镜瞥见了顾砚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就知道新加坡的“风暴”已经平息了。

    “旧厂街。”顾砚淡淡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股即将掌控所有事情的那种笃定,“不用回公司了,直接过去吧。”

    老K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利索地打了方向盘,大G就好像一头趴着的猛兽一样,很快就融入了车流,朝着京海市的老城区驶去了。

    “方案只是敲门砖呀。”顾砚靠在舒适的后座上,指尖轻轻地敲击着真皮座椅,眼神透过车窗,好像已经穿透了这片繁华的都市,望向了那片被时代遗忘的角落呢,“要拿下这个项目,光有数据和模型还不够的。我需要一个街区的‘幽灵’,一个能真正成为我‘本地向导’的人啦。”

    老K从后视镜里看了顾砚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明白了顾总话里的意思了。

    这位顾总啊,从来都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的。

    汽车穿过了几条老旧的街道,空气中啊,渐渐地弥漫开一股海腥味和混杂着灰尘的那种霉味了。

    路边的建筑开始变得矮小破旧了,电线就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缠绕着,斑驳的墙壁上面写满了那些陈旧的广告呢。

    这里啊,就是京海市的旧厂街了。

    顾砚没有去人声鼎沸的菜市场,而是根据系统在视网膜上实时标注的那个定位,让老K把车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后巷里面。

    巷子深处啊,一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旁边,几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正在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的,嘴里骂骂咧咧的,那些污言秽语一直都不停地传出来。

    那个被围着打的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身上沾满了鱼腥味和污水,正是高启强。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任由那些拳脚落在自己身上,嘴里却一直都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

    几个青年打得气喘吁吁的,好像也有些打烦了,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抬脚狠狠地踹了一下他旁边一个沾满了污水的鱼篓,鱼篓里的冰渣和几条活鱼瞬间就撒了一地啦。

    “妈的,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卫生费涨了呀!你他妈听不懂人话的吧?还敢跟老子顶嘴呢?!”黄毛青年唾沫横飞的,恶狠狠地骂道。

    顾砚推开车门下车了,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了轻轻的声响。

    他身材很高,穿着西装革履的,在这脏乱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呢。

    他径直穿过了几个打人的人,那些青年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下意识地停了手,转头看向他了。

    顾砚的眼神很冰冷,也很平静,扫过了这群人,却没停下来,直接走到了蜷缩在地上的高启强面前。

    他没有弯腰去扶高启强,更没有呵斥那些坏人。

    他只是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印着自己私人电话的名片,轻轻地,但是呢,又带着某种不容人忽视的那种重量,放在了高启强身边那个被打翻的鱼篓上面。

    名片很白,跟周围的那些脏东西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一个星期之后,这条街的管理者啊,会姓高的。”顾砚蹲下身子,声音很低沉,就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是呢,字字清晰地敲打在高启强的耳朵上,“如果你想成为那个人,就打这个电话哦。”

    说完,顾砚站起身,甚至都没有多看高启强一眼,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那辆黑色大G走去了。

    他身后啊,几个坏蛋都目瞪口呆了。

    黑色大G的后车门在他身后慢慢地合上了,隔绝了巷子里所有的那些嘈杂声。

    老K踩下了油门,发动机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