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是否要消耗5000点的反派确认吧。
顾砚心里这么想的,所以就确认了。
反派值一下子就没了五千,但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他觉得系统不是那种变魔术的东西,因为这个世界不是那样的。他觉得系统很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控制信息,还能分析信息。
他刚一确认,就有一段信息,就直接进到他的脑子里了,这个信息是法院数据库里的。
目标就是罗槟。
他有个案子是“星火”告蓝天化工。
这个案子里有个问题,就是有个证人好像是被收买了,但是没证据,所以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
顾砚觉得这就够了。
他也不想看具体是咋回事,他只要有个东西能对付罗槟就行了。
然后他就点了一下触控板,给他的手下打电话。
“明玉。”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过去,“你记一下哈。就是那个‘星火’告蓝天化工的案子,卷宗号是AZ-2019-743,你去看一下罗槟他们那个证人出庭的材料有没有问题。”
苏明玉在电话那头听了,就说:“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分析,三分钟后给你结果。”
车里的屏幕上,能看到苏明玉的团队在工作。他们工作的很快。电脑上有很多字在闪。
然而,诊所里,罗槟和沈南星还在说话。
罗槟这个人气场很强。
他说话很有逻辑,像一张网,沈南星被他说得没话了。
他说话不快也不慢,让人觉得有压力,因为他说的话普通人听不懂。
“……所以呢,沈医生你看,这个补充协议的第三款第七条,它不是推卸责任啦,是为了你好,给你买保险,这样你的风险就小了。这个在外国的医院都是这么干的,很标准的一个操作。”
他身体往前靠了靠。他指着文件。他戴着金边眼镜,眼神很自信,好像在说:你听我的就行,我专业。
沈南星心里很迷茫,也很不安,所以她握着杯子的手都白了,还皱着眉头。
她看起来好像被吓住了,一直在输。
“但是……”她说,声音很小,“这个条款,对小动物好像不太好呀?”
罗槟听了很想笑,觉得这个问题太天真了。
商业就是商业,法律就是法律,不应该谈感情。那都是圣母才干的事。
然而,顾砚就是让她这么问的。
罗槟笑了,他觉得自己比她懂得多。
他推了推眼镜,很有耐心地解释说:“沈医生,你想多了啦。法律保护的是‘财产’,宠物就是你的财产。我们保护你的财产,不就等于保护它们了嘛。为了让你放心,我给你举个例子,我去年办过一个案子……”
他开始说话了。
果然,就像顾砚想的那样,罗槟为了显示自己很专业,就开始讲他办过的案子,想用这些东西说服沈南星。
他越是这样说,监控车里的电脑就分析得越快。
苏明玉的团队面前的屏幕上,罗槟说的每个字都变成了文字,然后和他以前在“星火案”里说的话进行对比。
很多词都被标红了。
这就像在用罗槟自己说的话,给他做了一件抓他的衣服。
“……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做的每一步都是合法的,也是对生意最好的,没有问题的。”
罗槟说完了他的话,就靠在了沙发上,喝了一口茶。
他觉得,沈南星肯定被他说服了。
他觉得她马上就要签字了。
胜利好像马上就要到手了。
然而,沈南星没有拿笔。
她低着头,没说话,好像在想事情。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变了,不迷茫了,变得很平静。
她拿起了她的手机,点了一下。
她用手机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是法庭上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大,听起来很正义,那个声音——就是罗槟的。
“……法律的温度,不应该只是冰冷的法条!更应该体现在对每一个弱小生命的尊重与守护上!当我们讨论商业利益的时候,我们更应该扪心自问,这份利益的背后,是否牺牲了那些无法为自己发声的群体的权益?如果是,那么这样的条款,就是对法律精神最大的亵渎!”
录音停了。
会客室里很安静,非常安静。
罗槟的笑容僵住了。他很惊讶。
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当然记得这段话。
这是他在“星火”那个案子最后说的话,当时还有记者在。
那个案子他赢了,名声也变好了。
他想,这是断章取义!
他觉得任何一个律师都知道,说话是要看上下文的,不能随便引用。
他正想说话反驳,沈南星却先说话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罗律师,你听,这个是你之前在‘星火’案子里说的话吧,那个卷宗号是AZ-2019-743。”她看着他说,“我就是不懂,为啥你上次那么说,这次又这么说呢?完全不一样啊。”罗槟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是在随便引用。
她连卷宗号都知道。
这说明,有人在背后调查他!
更让他觉得冷的是,她提到了“星火案”。
那个案子里有个小问题,只有他自己团队的人知道。
这就像一个好好的碗上有一条看不见的裂缝。
难道……
“还有呢,”沈南星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说了一句,“我还听说,那个案子的证人出庭资格,好像……有点问题?”
罗槟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所有的侥幸和优越感,一下子都没了。
他突然明白了。
原来这不是谈判,也不是咨询。这是一个陷阱啊!他们就是用我以前说过的话来对付我!
对方根本就没想在法律上跟他争论,因为他很厉害,争不过。
对方从一开始,攻击的就是他这个人!
他要是再用刚才那套商业逻辑去说服沈南星,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很虚伪。
而且对方还提了那个“程序瑕疵”来威胁他……这简直是在羞辱他:我知道你的老底,你还装什么呢?
罗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很震惊,但是他忍住了。
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又变回了那个精英的样子。
他还笑了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沈医生,”他一边把文件收回包里,一边说,“你很厉害。今天我来得不是时候。”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沈南星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有风度,一点也不狼狈。
“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他上了他的保时捷。车很好。他关上车门。他的脸马上就变了。表情很阴沉。
他没开车,而是拿出了手机,发了个信息。
“目标有准备,背后有高手,用法律的办法搞不定。”
发完后,他把手机扔到旁边,看着宠物诊所。
他没发现,他的钢笔里有一个很小的东西。这个东西被激活了。
它没有声音,也没有热量。
它开始收集附近的信息,然后把信息发到外面的一辆黑色的车里。那些信息正在被分析,被破解。
在监控车里,顾砚摘下了耳机。他看着罗槟的车开走了,然后笑了笑。然后他对苏明玉下了一个命令。
“你跟技术部的人说一下哈,可以开始了。一个小时内,我要罗槟和他认识的人最近一个礼拜的所有电话记录和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