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92年在上海的一个普通的晚上。
在黄浦路一个巷子里,这里很黑,也很湿,空气里有股不好闻的味道,是煤烟和江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
顾砚摔倒了,他摔在了一堆没用的木头筐子上。他身上的好衣服也坏了,因为他刚刚进行了时空传送,所以衣服都成了破布条了。
他站起来,他的眼镜也坏了,脸上也被划破了。
“宿主,你来到了,一个很落后的时代。”一个很弱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说话,是沈南星。
顾砚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和平饭店很亮堂,那个绿色的尖顶在晚上看起来很威严。
他什么也没说,虽然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他忍住了,然后他按住了自己的手表,那个手表不走了。
【系统功能:物质转化,开】
他手里亮了一下。
那个很贵的手表十块钱的“大团结”,闻起来有墨水的味道。除此以外,还有一个证明文件,上面有章,看起来像是新的,是华侨回国的证明。
他把破了的西装外套脱了,里面的白衬衫还挺好的,然后随便理了理头发。
沈南星的样子出现在空中,眼睛还是金色的,但是语气很严肃,说:“系统在这里被限制了,不能随便监控了。顾砚,这里的空气里都是这个时代的运气,很乱,没有秩序。你要是在48小时里不能用做生意的方法站住脚,你就会被时空当成病毒给杀死的啦。”
“48小时?”顾砚笑了,推了推坏掉的眼镜,“在上海滩这种到处都是黄金的地方,时间足够了。”
然后他就朝着和平饭店走过去。
和平饭店的旋转门转动了。
当顾砚走进宝,走慢点,做事要留有余地嘛。”
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来。
顾砚停下脚步,看到正对面,一个穿着呢子大衣、拿着手杖的老人正走出来。
他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个商人。
是爷叔和阿宝。
他们和顾砚走过的时候。
就在那个时候,爷叔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脚步也停顿了一下。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顾砚。
顾砚虽然看起来很惨,但是他身上有种很冷静的气质,让爷叔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年轻人,你是谁啊?”爷叔开口了,说的是上海话,听起来很有压力。
顾砚没有回答。
他知道,在1992年的上海,说话是没有用的,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这个纸是系统给,把它按在了和平饭店前台的桌子上。
纸放在木头桌子上的时候,那个纸在灯光下看起来很特别,上面的水印很好看。
爷叔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他的手杖敲了一下地板。
“阿宝,外滩那边的饭局不去了。”爷叔死死地盯着那个水印,声音很低地说,“请这位先生,去那边喝茶。”
在大堂的角落里,茶的香气飘着。
然而,爷叔想考验一下他。于是他亲自倒了一壶茶,但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拿出一张当天的报纸,指着上面一个叫“真空电子”的股票问:“先生既然有这种好东西,不如帮我看看,这个真空电子,明天会怎么样?”
旁边的阿宝也不敢出声。
顾砚拿起茶杯,连报纸都没看。
因为他有系统,系统正像小学生的数学题一样简单。
“明天肯定涨停,然后一个星期里,会掉几次,但是下个周五收盘的时候,价格差不多是385块6毛多吧,肯定对的啦。”顾砚放下茶杯,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说天气一样。
所有人都没声音了。
能把价格说到这么细,在这个时代简直就像是神仙一样。
爷叔看着顾砚,心里非常震惊。
他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回国华侨,肯定是哪个国外的金融公司派来抢生意的。
爷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
在这个时代,谁先知道机会,谁就是威胁。
他脸上笑着,但手却悄悄地给前台的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
不到五分钟。
和平饭店的大门就又被推开了,进来几个人,他们穿着蓝色的旧制服,表情很严肃,他们在搞非法的交易和假的身份证明。请你把证件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带头的人说话很硬,有一种不让你反驳的感觉。
顾砚坐在椅子上,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他心里很惊讶。
他没想到会这样。在21世纪,大家都是用钱和法律解决问题,他习惯了。
但他没想到,在1992年的上海,最厉害的打击竟然是这种最直接的行政检查。
这是旧时代的逻辑。
这个逻辑和他想的不一样,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在那几个人盯着他的目光下,顾砚的手慢慢伸进口袋,但是他没有去拿那个系统做出来的回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