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在首尔的晚上响个不停,声音很大。
顾砚站在宙斯酒店顶楼的窗户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酒都没动一下。
下面的街上全都是人,警车也很多,警灯闪来闪去的,很晃眼。
崔东旭被带走的样子不好看。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检察官给他看逮捕令的时候,他没有很冷静,反而是大喊大叫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还想用手机打电话。
但是没有人接他的电话。
然后,宙斯酒店的股票就跌了很多,市值掉的特别快。
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顾砚转过身,走进了社长办公室,那个办公室刚被搜查过,里面很乱。
崔英道坐在老板椅上,或者说是瘫在椅子上。
他平时很嚣张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很可怜,眼神空空的,看着天花板。
顾砚走过去,脚踩到了地上的玻璃,发出了声音。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了崔英道面前。
“签字,”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他说:“这是股权代持的协议,还有一个卖身契。”
崔英道的眼睛动了动,他看到了文件上的字,叫《终身效忠契约》。
“我可能不是好人,但我不是傻子。”崔英道的声音很干,他笑了笑,说:“我爸被抓了,宙斯也完了,我名声也不好了。你现在签我?你们资本家都做慈善吗?”
“慈善?不是,这是抄底。”顾砚坐了下来,手指敲着桌子,说:“检察院那边我有人。你爸的罪,本来要判二十年。你签了这个,我能让他只判三年,还是缓刑。他会没钱,但是能活着。”
崔英道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
他虽然很恨他爸爸,可那毕竟是他爸爸。
“为什么?”崔英道看着顾砚,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为了买宙斯吗?”
“因为我想让你明白一些事。”
顾砚推了推眼镜,然后他打开了系统。
系统有一个功能叫【因果回响】。
然后,崔英道就听到了一段录音,那段录音直接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是十八年前的录音,能听到咖啡机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五亿韩元。”女人的声音很冷静,是崔英道妈妈的声音,“把钱给我,我就不要抚养权了,我再也不回来了。反正英道长得像你,看着烦。”
“好。”那是崔东旭的声音,“拿钱走人,别让我儿子学你那么穷。”
办公室里很安静,特别的安静。
崔英道听了很生气,然后又很惊讶,最后他觉得特别绝望。
他知道了,原来他妈妈不是不爱他,只是为了五亿韩元就把他卖了。
这让他很难过。
“啊……”
他叫了一声。
顾砚看到,崔英道头上的气运本来是灰色的,现在一下子就变黑了。
这是因为他的信仰崩塌了,所以很怨恨,系统就喜欢这个。
【系统提示:反派黑化值已经满了,现在开始掠夺。】
顾砚吸了一口气,那些黑色的雾气就进了他的身体里,系统商城的钱也变多了。
“签了吧。”顾砚把笔给了崔英道,说:“以后你没有父母了,只有我这个老板。”
崔英道就在纸上签了字,那个字写的很难看。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顾砚看了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首尔的晚上,风吹进来,有点冷。
在江南区一个24小时便利店门口,顾砚找到了第二个人。
金叹,他以前是帝国集团的二公子,现在正拿着两瓶水和一个饭团在收银台前面。
他脸很红,后面排队的人在催他。
“先生,这张卡钱不够。”收银员是个大学生,看着金叹的眼神有点看不起他。
金叹不相信,看着手里的黑卡。
这是他哥给他的卡,从来没说过会没钱。
“别试了。”
顾砚推门进来了,他随手扔了一万块钱在柜台上,说:“这顿我请客。”
金叹回头一看,是他,他下意识想保护身后的车恩尚。
“别紧张。”顾观没看他,而是看着车恩尚,说:“我是来找车恩尚小姐的。”
“我们不要你的钱!”金叹想拉着恩尚走。
“你可以走,但她今天晚上住哪里?睡桥洞吗?”顾砚一句话,金叹就不动了。
他哥把他的钱都冻结了,他现在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然而,顾砚又从身上拿出来一份合同,给了车恩尚。
“我们公司有个新节目,叫《贫穷继承者的逆袭》,就是直播带货。”顾砚笑着说,“底薪五百万韩元,还有提成。你只要当着这个少爷的面,表现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就行了。”
车恩尚愣住了。
她看着合同上的钱,那是她打工很久都赚不到的。
她又看了看旁边的金叹,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贫穷让人清醒,这是真的。
过了五秒钟,车恩尚接过了合同,手在发抖:“我……我签。”“恩尚?!”金叹很惊讶,好像不认识她了。
“对不起,金叹。”车恩尚低着头,不敢看他,“童话里没说公主也要吃饭。”
顾砚看到金叹头上的主角光环碎掉了,他很满意地走了。
顾砚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亲情和爱情都不可靠,说到底都是钱的问题。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地下室里有蓝色的光。
林医生穿着白大褂,正在看仪器,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脸色很白。
“顾总,你带回来的那个沈小姐……她不对劲啊!”
林医生指着隔离室的玻璃。
沈南星正坐在里面的床上。
她没睡,眼睛睁得很大。
她的眼睛本来是黑白分明的,现在变成了蓝色的,里面还有很多数据在动,像瀑布一样。
最奇怪的是,顾砚看到,随着宙斯集团倒了,金叹的气运也没了,空气里那些代表“倒霉”的黑灰色气息,都在往沈南星身体里去。
她的身体像个黑洞,在吸收这个世界的坏东西。
“她的防火墙在自己升级。”林医生声音发抖,“她在把这些气运变成一种……我不认识的符号。”
顾砚走近玻璃一看。
沈南星眼睛里出现的金色符号,很古老,很复杂。
顾砚以前见过,是在老家祠堂的地砖下面才有的——因果镇压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这个号码只有系统知道。
他拿出手机,看到一封匿名的邮件,是从“首尔南部拘留所”发来的。
发件人是一堆乱码。
他打开附件,是一张很模糊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的背景像是个赌场。
年轻的崔东旭跪在一个男人脚下。
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只有一个侧影,但是顾砚看出来了,那个人的脸,和他爸爸长得一模一样,他爸爸早就应该死了才对。
顾砚觉得很震惊。
咔哒一声。
隔离室的门自己开了。
沈南星光着脚走了出来。
她没看林医生,直接走到顾砚面前,用手抓住了顾砚的手腕,抓的很紧。
那感觉不像人手,很硬。
“检测到管理员思维波动。”
沈南星的声音变了,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声音了,是一种很冷的机器人的声音。
她抬起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顾砚。
“坐标刷新了。你以为的剧情反转,只是代码被改了而已。”
她握着顾砚的手更紧了。
“真正的‘顾家核心’没有被系统干掉。他们一直都在,就在汉江的下面,换了个身份继续做事。”
顾砚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沈南星,他居然笑了。
既然找到他们了,那就好办了。
“林医生,拿上急救箱。”顾砚拉着沈南星就往外走,说:“我们要去一趟汉江大桥。看来今晚的夜景,会比我想象的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