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厅长,他那个脸,本来就很严肃的,现在黑黑的,就跟从煤堆里面刚挖出来的一样,然后他手里的那个搜查令,特级的,被晚上的风吹得哗啦哗啦响,你知道吗?
接着他后面,好多法医,就是那种穿白大褂的,他们拿着箱子,都是那种银白色的勘查箱,就进去了,一个个排着队,就好像是一群很忙的蚂蚁,准备把那个很大的尸体给分解掉似的。
顾砚没有停下他的脚,他只是身体稍微侧了一下,给那位京都执法界的大人物,让了一条路。
他们两个人,就擦肩而过的那个时候,赵厅长的眼睛,就跟老鹰的眼睛一样,在顾砚身上看了一下,看了一遍的嘛,然后就看到沈南星身上都是血了,就落在那边。
他本来是想问程序对不对的问题的,可是呢,顾砚他先说了,就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地说。
这个就是你们要的那个大鱼啦,不用谢我。
他说完这个话,脚就没停下来,就一直走,往警戒线外面走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明月她被两个女警察架着,往那个囚车那边拖的,她突然就挣扎了一下下,她脖子上面有一条吊坠,银色的,几何形状的,不怎么起眼的,就随着她的动作,甩到了衣服的外面。
顾砚啊,他戴着眼镜呢,镜片后面,眼睛就眯了一下下。
那个不是用来装饰的东西,它是一个硬盘,就是那种高密度的,很小的硬盘,假装成一个吊坠的。
按顾明月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的习惯来说呢,这里面肯定存着整个斗兽场全部的监控录像,就是母带啦,本来她是拿来欣赏她自己的作品的,就是她的战利品。
但是现在,这个东西就可能变成证据了,可以指控顾砚暴力开门,还有伤到别人身体的证据哦。
虽然他一点都不怕麻烦,但是他就是很讨厌那些像苍蝇一样的东西,很烦的。
系统,你给我锁定那个目标的东西。然后启动一下LV3的权限,就是那个【逻辑抹除】的。
顾砚的眼睛里面,就是他的视网膜上,突然就有一道蓝蓝的数据流,一下子就打中了那个银色的吊坠。
没有爆炸开来,也没有火花出来。
可是呢,吊坠里面,那个硅晶圆的结构啊,就在很小很小的层面,就是微观层面啦,就坏掉了,完全坏了,不能修复了。
所有的0啊,还有1啊,一下子就被硬生生地重新写了一下,就变成了没有意义的乱码了。
这个就好像,一本很贵的精装书里面的字,一秒钟里面,全部都变成了黑色的方块,就是这样的。
正在撒泼的顾明月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上面烫了一下,就好像是被烟头烫了一下似的,她就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抓嘛,但是就被那个女警死死地按住了,然后就被塞进了车厢里面了。
那个证据链呢,就这样断掉了。
顾砚他把目光收了回来,然后刚从那个地堡很重的铁门走出来呢,他怀里的沈南星就突然抖得很厉害,抖起来了。
这个抖动,不是那种吓到了以后哆嗦一下的抖,它是一种就好像触电了一样,电流太多了的那种神经在抽搐。
她眼睛闭得紧紧的,牙齿也在那里咯咯地响,额头上面都是冷汗,那个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还跟她脸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就流出了那种弯弯曲曲的痕迹。
顾砚他头低了一下,然后呢,他就看到沈南星的那个数据面板,在那个地方,一直闪啊闪的,都是红色的光,闪得很厉害。
哎呀,警告啦!
宿主啊,她的痛觉神经,现在被她身体里面剩下的一些系统碎片,就反过来给吞掉了呢。
那个不好的系统,为了刚才那个危险的时候啊,要保护宿主嘛,就把她未来三年的电能都用完了,就是透支了她的生物电能,所以现在就开始反过来咬她了,就是反噬了。
把她放到平一点。
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一点感情都没有的,突然就在警戒线外面响起来了。
顾砚他把眼睛抬起来,就看到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救护车旁边嘛。
他没有戴听诊器,也没有穿那种医生穿的白大褂,如果不看他手里拿的那张冰冰冷的金属磁卡的话,他这个人啊,更像是一个刚刚下班的普通人一样,就是路人甲嘛。
哦,原来是那个所谓的心理医生,林医生,是他啦。
顾砚他没有说什么废话了,就把沈南星轻轻地,放到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推车上面了。
林医生他没有去看那些皮肤外面的小伤口啦,他的手指啊,快得像闪电一样,一下子就准确地按在了沈南星耳朵后面,那个叫翳风穴的地方了。
他那个手法呢,不像是在给人生病看病,反倒像是在给一个很精密的机器关掉电源。
随着他的动作,沈南星她抽搐的情况呢,就稍微好了一点点,可是她眉毛中间那个痛苦的表情,还是很重很重的。林医生他手腕翻了一下,就把那张卡片,上面印着很多复杂的,像代码一样的东西,就递到了顾砚前面啦。
我没有写入的那个权限啦,你来做吧。
顾砚他就把那个磁卡接了过来,他手指尖碰到的那一瞬间呢,系统就发出了一声很清脆的提示音呢。
哎呀,检测到了【系统稳定剂】这个逻辑补丁哦。你要不要加载它呢?
顾砚就把那张磁卡贴在了沈南星很光滑的额头上。
那张磁卡啊,一下子就变成了一道光,然后就渗透到皮肤里面去了。
接着一秒钟,沈南星她紧紧皱着的眉毛就松开了,呼吸也变得长长的,很均匀的,就好像她刚刚经历的那些生生死死啊,都只是一场很累很累的噩梦而已啦。
系统就提示说:那个补丁,就是同一种来源的补丁啦,已经加载好了。
目标啊,就是沈南星的意识,已经进入了很深的睡眠了,痛的感觉也成功地被隔开了。
顾砚他把身体直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就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到底是谁的人啊?
林医生他推了推自己鼻子上面的那个没有框框的眼镜,他的眼镜片反光呢,就把他的眼睛给挡住了,他的声音还是冰冷的,就跟个机器人一样。
这个不重要啦。
重要的是,这个补丁,它只能治一下表面,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呢。
她身体里面的那些碎片啊,就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如果再像今天这样,用得太多了,就是过度激活了,那么她的感情部分啊,就会被完全清除掉了,就是格式化了。
到那个时候,她就不是沈南星了,她就会变成一个只会算最好的办法,就是那种人形的电脑一样的东西。
林医生他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呢,就越过了顾砚,看着远处那座亮着很多灯的城市的边边角角。
想要完全解决掉这个事情呢,除非你能拿到顾家那个祖坟下面,埋着的那个东西了。
核心中枢,嗯。
顾砚他眼睛眯了一下,刚想继续问呢,结果,不远的地方,那个警车里面,顾明月就突然发出了一声很惨很惨的尖笑声来。
顾砚!你以为你赢了呀?
那个车窗啊,它没有关好,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的声音,在晚上的时候,就听起来特别的吵,特别的刺耳。
爸爸已经开始了,就是要把你从家谱里面除掉的那个程序了!
你那个坏女人妈妈的骨灰啊,明天就要被挖出来,然后扔到那个粪池里面去了啦!
你就算把所有的钱都拿到手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你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野种啦!
连祖坟都进不去的,就是那种孤魂野鬼啊!
旁边那些特警啊,还有医护人员,他们都呆住了,就是愣住了啦。这种有钱人家的恩怨啊,很毒很毒的,已经超出了我们普通人想的那个样子了,真的。
所有人的眼睛呢,都下意识地去看顾砚了,他们都以为这个男人,就是刚刚才表现出很厉害的手段的那个男人,他会很生气,很暴躁,会控制不住自己,甚至会冲过去,把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从车子里面拖出来呢。
但是呢,顾砚他只是很平静地,把自己有点乱的袖子整理了一下,他的脸上呢,甚至还出现了一点点淡淡的,不怎么在意的笑容。
那个眼神啊,就是看死人的眼神了。
他就慢吞吞地,从他的口袋里面把手机掏了出来,点开了一个要视频通话的请求。
备注的名字是:顾家的大房子里面的会议室。
嘟——
视频一下子就接通了。
屏幕的那一边呢,就是一张张保养得很好,但是看起来很严肃的脸,有一个老人啊,他坐在第一个位置,拄着拐杖呢,脸色很阴沉,阴沉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啦。
顾砚就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对着不远地方的警车啦,给那个脸上都是血,还在那里疯了一样骂人的顾明月,来了一个特别清晰的近距离拍摄,就是特写啦。而且呢,他也把旁边那些穿了全身武装的特警,还有那些亮来亮去的警灯,都拍得清清楚楚的,很明显。
各位长辈们,大家晚上好呀。
顾砚的声音呢,就听起来很温柔,温柔得就好像他是在做一场生意的汇报一样呢。
来,给你们大家看一个好玩的东西。
你们啊,对她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这个顾家的继承人呢,现在涉嫌非法地把人关起来,还有组织那种黑市的赌博,还有故意去伤害别人,还拿着那些不让用的生化药剂呢。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啦,她下半辈子呢,就应该会在那种只有铁窗的房间里面过日子了,正好可以帮她把那个躁狂症给戒掉,不是很好吗?
视频的那边,那个老人啊,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的拐杖也重重地敲了一下地: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敢这样做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对了哈,关于要把我妈妈从祖坟里面移出去的这个事情。
顾砚他嘴角上的笑容呢,就更深了一点,他的手指啊,就在空气里面轻轻地点了一下下。
系统啊,快点启动LV4的权限嘛,就是那个【资产远程熔断】的。
目标是:顾氏集团在海外的那些,就是离岸的资产啦。
执行的那个逻辑是:所有权它冲突了,逻辑冲突了。
他就对着手机的屏幕,声音很温柔很温柔地说呢:
既然都要算账了,那我们就算清楚一点嘛。
就在这一秒钟呢,太平洋的另外一边。
顾家一直都很骄傲的,他们有三座自己的小岛,还有小岛上面放着很多很多不能见光的账本的地下金库,这些地方啊,警报声就一下子大响了起来。
那个岛的主控制系统啊,它突然就觉得,现在这个所有权有问题了,逻辑上说不通了,就是严重的逻辑悖论啦,所以它就自动启动了最高的那个安保措施,就是协议啦,向当地的军方发出了那个恐怖袭击的求救信号,还把所有的出入口都锁死了,你知道吗?
视频的那一边,一个长得像秘书一样的男人,他跌跌撞撞地就冲进了会议室里面,他的脸啊,白得就像一张纸一样:老爷子啊!
不好啦!
刚才啊,太平洋的那个舰队,突然就把我们在海外的,那三座岛给占了呢!
他们说是系统觉得那里是没人要的地方,就是无主之地啦,所以就根据那个海洋法的公约,暂时把它查封了嘛!
什么?!啊?!
那个老人啊,他眼前一下子就黑了,差点就摔倒在那个会议桌上面了。
那个可是顾家的后路啊!是顾家要把钱洗干净的,最重要的中转站呢!
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没有人要的地方了呢?!
顾砚他看着屏幕里面,那些一张张很慌张的脸,就好像在看一个很搞笑的,没有声音的戏一样啦。
我,我不生气的。
真的呀。
顾砚他对着镜头,很温柔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干脆利落地把电话给挂掉了啦。
你看啊,只要我顾砚想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不能解决的根源,就没有我刨不掉的根,不可能的嘛。
他收起了手机,然后就转过身去,往那辆救护车那边走了。
当他路过一堆废墟的时候啊,他眼睛的余光啊,突然就看到了一个黑黑的东西,在那个阴影里面,抖啊抖的,很害怕的样子。
那个是斗兽场倒塌了的一个角落嘛,有一只小狗,就是加纳利幼犬啦,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它正在很努力地把自己缩进砖头缝里面去呢。
这个小狗呢,它跟那些被打了药,肌肉都变了形的怪物不一样哦,它虽然看起来很瘦很弱,它的眼睛里面呢,都是那种害怕的感觉,但是它的那双眼睛啊,却是很干净很干净的,一点点那种疯狂的血红色都没有的。
它能在那种很高很浓的生化气体环境里面,还能保持它的基因是干净的,纯净的,甚至都没有被它自己的同伴给撕成碎片呢。
哎呀,这个有点意思的。
顾砚的脚啊,就稍微停了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