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声音很响,在魔都上空,然后声音变小了,那个叫 S-76 的飞机就平稳地降落在了陆家嘴壹号院楼顶的停机坪上。
从上面看下去,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那些灯光,你知道吧,看起来就让人感觉欲望很强。
顾砚解开了他的西装扣子,他的衣服是高级定制的,上面有海鲜的味道,还有点火药的味道呢。这个味道和脚下这个很繁华的金融中心,感觉不太搭。
他把外套脱了,没给旁边的保镖,而是自己随手给扔了。
那件黑色的衣服被直升机的风给吹走了,就像一只乌鸦似的,被风卷进去,然后就掉下去了,掉到几百米高的下面去了,在夜色里就看不见了,哈。
“脏了的东西就别带回家里来啦。”
顾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后他转过身去,伸出了他的手。
在机舱门口,沈南星穿着一件男人的风衣,那个衣服不合身,她的脸也很白,感觉很害怕的样子。
她看着顾砚伸过来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手指又长又好看,就在半小时之前,这双手还在一份名单上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那个名单上还有血。
她没有动,而是抬头看了看顾砚戴着的金丝眼镜。
眼镜片反光,把陆家嘴的灯光都反射出来了,所以就看不清顾砚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了。
这时候,沈南星觉得顾砚这个人不像是个人,更像一个机器,冷冰冰的。
沈南星想了想,于是她没有去拉那只手,而是自己扶着门跳到了停机坪上。
顾砚的手在空中停了三秒钟,然后带上蓝牙耳机接通……哦不对,是然后自然地收了回去,放进了裤兜里,笑了笑,好像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了。
他心里想,这女的就像野猫,不能逼得太紧。
“家里的空调是开着的,你去洗个澡吧。”顾砚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听不清,“今天晚上的事情结束了,不过考验才刚开始呢,好吗?”
然后,他就不管身后的沈南星了,自己走向了去顶层豪宅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装修是黑白灰的,很简单。
书房的门没关紧,里面有雪茄和咖啡的味道。
权璟律所的老板封印正坐在一个沙发上,那个沙发是从意大利买的。他手里拿着一沓 A4 纸。
封印看到顾砚进来了,就立刻站了起来,把雪茄给灭了。他平时表情很严肃,现在看起来更严肃了。
“顾总。”封印站起来说,脸上很凝重,“谢氏房产这几年的账,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顾砚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问:“有多好?”
“外面看着很好,里面已经烂了。”封-印把文件推过去,说:“谢嘉茵这个人,为了面子,在别人做空房地产之前,她通过不正当的渠道,借了八十个亿,利息高得吓人,这简直是在找死。”
顾砚没有看文件。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体制内太累了,考公真是个错误,每天都要处理这些复杂的事情。
然而,他发动了他的一个技能。
【技能:资本流动透视】
然后,那份文件在顾砚眼里就变了。
他看见很多红色的线虫 “谢氏房产” 的账户里出来,穿过很多地方,最后都进了一个海外的资金池里。
那个资金池的老板,就是 “赵氏家族”。
“有意思。”顾砚说,他感觉有点冷,“谢嘉茵还以为赵玛琳是来帮她的,没想到是引狼入室。这八十亿不是救她的钱,是赵家给她准备的买棺材的钱。”
封印听了很吃惊,他没想到顾砚连钱去哪了都知道,但他很聪明,没有多问。他让开身子,露出了他身后一直站着的一个卷发女孩。
“戴曦,把东西给顾总。”
戴曦看起来很紧张,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她是封印的助理,本来不应该在这里的,但她这个人正义感很强。
戴曦听了很生气,于是说:“顾……顾先生,这是我在整理谢氏的卷宗时发现的补充协议。就是‘阴阳合同’。”
顾砚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关于强制拆迁的合同,上面写了很多不好的条款。
戴曦的声音有点抖,因为她很生气,她说:“谢家为了快点完工,雇了一些坏人去暴力清场。如果这份合同被警察知道了,谢嘉茵至少要坐十年牢。封律师说您能处理这个事……”
“当然。”顾砚打断了她的话,他的手指按在文件上,说话很温柔,“正义是会迟到的,但不会缺席的啦。这个证据放我这,比给警察更有用。它能让谢家把吃进去的钱都吐出来。”
戴曦看着顾砚,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她不知道,顾砚觉得这份合同的用处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控制谢嘉茵。
“封印,你去做一份合同。”顾砚说,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合同名字叫‘MCN 独家艺人全约’,但里面要加一些关于资产和债务的条款。我要在那个谢家少爷没办法的时候,当他的救世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封印听了很惊讶:“您说的是……谢宏祖?”
“那个富二代?”封印不明白,“他除了长得帅和会花钱,没什么用啊。”
“废物利用嘛。”
顾砚想了一下,打开了系统商城。
【花了 2000 点反派值】
【换了:气运追踪卡】
【目标:谢宏祖】
然后,顾砚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张魔都的地图。
一个代表谢宏祖的光点在静安区那边闪,光一会亮一会暗,说明他的运气很不好。
那个光点在一个废弃的地下隧道里动得很快。
系统显示:
【目标状态:很焦虑/想自杀】
【当前行为:正在飙车】
“找到了。”
顾砚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
他转头看见沈南星站在书房门口,她已经换了衣服,头发还是湿的,眼神很复杂地看着屋里的人。
“头发擦干。”顾砚走到她面前说,“你要是不想睡,我带你去看场戏。”
沈南星很警惕,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戏?”
顾砚拿出手机,手机的光照在他脸上。
“去看一个有钱少爷,今晚是怎么把自己玩完的。”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光点,声音很低,“有钱人的死法,比海上的爆炸安静多了,也更残忍。”
沈南星觉得很冷。
她看着顾砚的眼睛,感觉这个男人又要去干坏事了。
在静安区,一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改造成的赛车场里。空气中的味道很难闻,有橡胶烧焦的味道和汽油味。引擎的声音非常非常大,一直在响,就像野兽在叫。
一辆黄色的迈凯伦 P1 跑车正在一个很窄的弯道上开得飞快。
谢宏祖坐在驾驶座上,眼睛红红的,他死死地踩着油门,车速已经非常快了,但他一点都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他只有在这种感觉快要死掉的时候,才能忘记他妈妈和他的未婚妻赵玛琳。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车底下,有一根管子接口处的螺丝,因为震动得太厉害,正在慢慢地松开。有一滴刹车油就这么悄悄地滴在了很烫的刹车盘上,然后马上就蒸发了,变成了一点白烟,根本看不见。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
不是,是他下一个弯道,就是他生命的终点,或者说,是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