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过来,有股咸味和油味,吹在刚停下的飞机上。
顾砚从飞机的梯子上走下来,那个螺旋桨的风很大,吹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呢。他随手把衣服的领子弄了弄。
码头边上很黑,有很多船。那不是云,是船。
高启强站在一辆脏了的越野汽车旁边,嘴里有个雪茄,但是没点着,手里拿着两个核桃在玩。
看到顾砚,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很厉害。
“老板,你看,这些船怎么样?”高启强指了指后面的船,“我有一百二十艘采砂船,马力都很大。我说这是为了填海搞基建,现在别说韩琛的船,就是一条鱼也跑不出去的啦。”
顾砚看了一眼海面。
那些采砂船把航道都堵死了,像一堵墙一样,它们的胳膊在晚上看起来像怪兽的触手,彻底把去公海的路给锁了。
这种办法虽然简单,但是很有效。
“挺好的。”顾砚评价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用手指点了一下。
【系统提示:已经连接到祁同伟的视觉。】
【红外线功能:已打开。】
在几公里外,祁同伟趴在一个废弃的灯塔上面。
他的呼吸很慢很慢,像冬眠的动物一样。
顾砚把三艘快艇的坐标发给了他,那三艘船想趁着天黑从旁边跑掉。
“同伟,留活口,让他们开不了船就行。”顾砚对着空气说。
他刚说完话,远处就看到了三个爆炸的火花。
因为太远了,所以听不到枪声,声音被海浪盖住了。
但是顾砚在系统界面上看到了,那三个开得很快的快艇,它们的发动机都被打坏了。
螺旋桨的叶片飞了出去,把船的后面都打烂了,船就失控了,在水上打转,看起来很搞笑哈。
“射程就是真理。”顾砚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他看到右上角还有个倒计时。
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钟。
手机突然亮了,一个视频被强制放了出来。
背景是一个很豪华的游轮大厅里,韩琛穿着一身白西装,拿着红酒杯在笑。
在他后面的大屏幕上,是一个很吓人的画面:沈南星被关在一个装满水的玻璃缸里,水已经到她下巴了。
她闭着眼睛,脸很白,睫毛还在动,看起来还活着。
“顾老板,做生意要和气嘛。”韩琛的声音通过卫星传过来,有点失真,很难听,“你的媒体太吵了,让他们别说了。把你们公司的账号密码给我,我的人来管。你快点啊,不然水就涨上去了呢。”
顾砚看着屏幕,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手机边上敲来敲去。
他觉得韩琛以为自己赢定了,其实他快死了。
“系统,给我一个‘物理介质伪装卡’,用在倪永孝身上。”
【扣除反派值3000点。
伪装身份:银行审计师。
物品伪装:病毒硬盘变成审计文件。】
“我才不跟死人谈呢。”顾砚很冷漠地挂了电话。
然而,这个时候在“三叉戟号”游轮的入口。
倪永孝穿着一身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跟旁边那些有纹身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提着一个包,通过了安检。他包里装着一个能黑掉整艘船系统的病毒硬盘,但是在X光机下面,显示的就是一堆文件和几支笔。
“顾先生说的对,知识就是力量。”倪永孝走进电梯,门关上后,他按了去机房的楼层按钮。
但是,韩琛很警惕,他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就在倪永孝把数据线插进去的时候,警报响了。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不对,是韩琛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抓住那只老鼠!”韩琛在监控室里大叫,走廊里也传来了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顾砚坐在去游轮的快艇上,风很大,吹得脸疼。
他看到系统地图上,代表倪永孝的红点旁边,突然出现了很多黑点,代表很危险。
“想动我的人?”顾砚笑了笑,笑得有点吓人,“系统,用那个LV8权限,叫气运归零。目标是B层甲板,持续三十秒。”
【警告:这个功能会消耗点反派值,可能引发一些奇怪的事情。确定吗?】
“确定。”
在机房外面的走廊里,有七八个打手撞开了大门,用枪对准了还在用电脑的倪永孝。这个距离这么近,火力这么猛,正常来说他肯定要被打死的。
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第一个人开枪了,可是那个子弹本来应该打中倪永孝的头,但是在空气里拐了一个弯,然后“噗”的一声打进了旁边的消防栓里。
高压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把那个人冲倒了。
第二和第三个人也开枪,但是子弹到处乱飞,有的打到天花板上弹回来,打在他们自己身上,有的枪还卡壳了。
最倒霉的一个人,他的枪直接在手里爆炸了,手都炸坏了。
倪永孝连头都没回,就在一片水雾和叫声里,很淡定地按下了回车键。
【系统入侵完成。安防系统已被控制。】
这时,顾砚的快艇已经到了游轮下面。
在黑色的海面上,有几个穿着潜水服的尸体浮了上来,他们是韩琛的人。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们根本不行。
水动了一下,一个湿淋淋的头伸了出来。
陈永仁抹了把脸上的水,看起来很累,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对顾砚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干扰器装好了,他们发不出信号了,”陈永仁把那个东西拍在船底,然后又潜到水里,“老板你小心点,上面的人都疯了。”
顾砚整理了一下袖子,手里拿着一个硬盘,这是倪永孝刚刚传给他的。
这里面是用来对付韩琛的东西。
他抬头看着上面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能听到音乐声和人们的叫声。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系统提示:“降智领域”光环已经准备好了。
范围:游轮上所有敌人。
效果:让敌人变笨,更容易生气。】
“疯子?”顾砚笑了笑,然后走上了梯子,“不,他们马上就要变成傻子了。”
晚上的风很大,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海上的游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