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雷:阴暗会偷窥)
009:【宿主!我的上级找我有些事情商量,可能这次任务不能陪你了,具体什么时间回来我也不太清楚。男主是一会我给你传送到的借住家庭,季家。你们是世交,你的父母因为飞机失事离开,家里的一切都被委托专人打理,因此你现在只有钱,除了钱,一无所有。所以你远在法国的舅舅委托季家照顾你。】
阮阮:“那男主叫什么名字?”
009:【男主叫季….季..】
随着一声呲拉声,009的电子音消失了。
然后一道金光闪现,阮阮回过神,自己已经坐在了别墅的客厅沙发上。
009的电子音消失得猝不及防,阮阮甚至没来得及问清楚那个最关键的名字。
金光散去,奢华却冰冷的客厅映入眼帘。
挑高的穹顶,巨大的水晶吊灯,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她有些无措的身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木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清冽的气息。
“阮小姐,一路辛苦了。” 一位穿着得体西装,面容和蔼的中年管家微微躬身,“我是季家的管家,姓周。老爷和夫人目前在国外处理紧急事务,短期无法回来。少爷们……稍后就到。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我先带您去看看?”
阮阮压下心底因为009突然失踪而泛起的不安,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谢谢周叔,麻烦您了。”
她的房间在二楼,宽敞明亮,带着一个洒满阳光的小阳台,正对着楼下精心打理的花园。
浅色的窗帘,柔软的羊毛地毯,巨大的衣柜和书桌,一切布置得温馨舒适,却也让独自一人的阮阮更觉空旷。
她刚放下小小的行李箱,楼下传来了动静。
“风行少爷,您回来了。” 周管家的声音隐隐传来。
阮阮心脏一跳。风行?季风行?是了,009最后破碎的音节似乎是“季…风…”?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裙,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扶着二楼的栏杆向下望去。
一个年轻男人正走进客厅。
他身量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透着几分随性。
他的面容极其英俊,眉宇疏朗,鼻梁高挺,嘴角似乎天生带着一丝温和的弧度。
阳光从落地窗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耀眼,像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完美学长。
就是他了吧?季风行。男主。
阮阮心里有了判断,立刻根据009以前灌输的“攻略男主基础教程”,调整出最甜美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
“你好,我是阮阮。”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
季风行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艳,随即化为得体的温和笑意:“你好,阮阮。我是季风行。父亲已经交代过,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不用拘束。”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清朗悦耳。
“谢谢风行哥。” 阮阮从善如流,立刻叫上了哥,拉近距离。
季风行笑了笑,似乎觉得她这声“哥”叫得自然又可爱:“我还有个弟弟,叫季珩,比你小两岁,还在学校,可能晚点回来。他性格有点……内向,以后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
弟弟?季珩?阮阮记下了这个名字,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男主季风行身上。
她笑着点头,开始找话题闲聊,问一些关于房子、花园、附近环境的问题,季风行都耐心而风趣地回答了。
接下来几天,阮阮开始了她追求季风行的计划。
她特意早起,为了和他共进早餐;打听他的喜好,让厨房准备他爱吃的菜;在他下班回来时,恰好在客厅看书,然后送上切好的水果和甜美的问候。
她努力扮演着一个天真、可爱、又带着些许依赖感的寄住妹妹角色。
季风行对她一直很温和,有问必答,偶尔还会给她带些小礼物,一本畅销书,一盒精致的点心。
但他的态度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是兄长对世交家妹妹的照顾,礼貌周到,无可挑剔。
阮阮有些气馁,但想着009说过的“男主需要耐心攻克”,又打起精神。她没注意到,或者说,她全部心思放在季风行身上,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这栋大宅里,另一道始终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季珩。
他就像一道影子,总是悄无声息。
阮阮第一次正式见到季珩,是在她住进来三天后的晚餐桌上。
他比季风行还高一些,身形清瘦,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脸色有些苍白,碎发微微遮住眉眼,带着让人想欺负的破碎感。
季风行介绍时,他只是抬起眼,飞快地扫了阮阮一下,那眼神黑沉沉的,没有什么情绪,随即又垂下眼帘,低低“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便沉默地吃饭。
果然很内向。
阮阮心想,出于礼貌,还是主动笑着招呼:“季珩弟弟好,我是阮阮。”季珩拿着筷子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又“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
真是个阴郁的小孩。
阮阮没太在意,继续把笑容转向季风行,说起今天在花园里发现了一窝刚出生的小鸟。
她没有看到,在她移开视线后,季珩从刘海缝隙间,再次投向她那专注得近乎贪婪的一瞥。
那眼神深处,翻涌着与表面阴郁沉默截然不同的、炽热到滚烫的暗流。
一见钟情。
从她第一天走进这栋房子,提着小小的行李箱,脸上带着些许不安和强装的镇定,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洁白鸟儿,季珩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投下了巨石。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哥哥季风行被误认,看着那个叫阮阮的女孩像追逐太阳的向日葵一样,围着季风行转。
他看着她对季风行笑,那笑容明媚得刺眼。阴暗的藤蔓在他心底疯长,缠绕得他几乎窒息。
他只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用力地呼吸着她存在过的空气。
阮阮的房间,成了他的圣地,也是他的炼狱。
他熟知家里每个人的作息。
周管家下午会休息片刻,佣人各有忙碌的区域,季风行在公司,而阮阮……她最近下午喜欢去花园晒太阳,或者去家庭影院看电影,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
足够了。
第一次进去时,季珩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如擂鼓。
他反锁了自己房间的门,却轻易用很早以前就偷偷复制好的通用钥匙,打开了阮阮的房门。
她的房间有她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一种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棉絮,又混合了牛奶糖的甜软气息。
他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仿佛要将这气息刻入肺腑。
他不敢碰太多东西,怕留下痕迹。他只是看。
看梳妆台上她常用的那支草莓味唇膏,看随手放在床头的小说,看阳台上晾着的、印着小兔子图案的袜子。
他的目光抚摸过每一件属于她的物品,想象着她使用它们时的样子。
后来,他的胆子渐渐大了。
他会坐在她坐过的梳妆凳上,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
他会拿起她睡前翻阅的书,找到她折角的那一页,反复阅读那段文字,猜想她读到这里时在想什么。
他甚至会躺在她铺得整齐的床上,拉过那只她常抱着的软绵绵的枕头,将脸埋进去,那里她的气息最浓。
有一次,他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根长长的、柔软的黑发。
他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它捡起来,缠绕在自己的指尖,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将它放进一个随身携带的银色小盒子里。
那盒子内侧,已经用极细的笔,反复写满了无数个阮阮。
最越界的一次,是她的一条丝质睡裙,洗好后被佣人送回来,暂时搭在椅背上。
季珩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它。
丝滑冰凉的布料贴着他的掌心,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她肌肤的温软。
他颤抖着,将脸埋进那柔软的布料里,呼吸急促,耳根红得滴血。那一刻,某种罪恶又甜蜜的颤栗席卷了他。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像个阴湿角落里见不得光的怪物。
但他控制不住。每一次偷窥,每一次潜入,都像饮鸩止渴,短暂的满足后是更深切的渴望和焦灼。
他嫉妒能被阮阮正大光明注视的哥哥,嫉妒她能对哥哥露出那样毫无阴霾的笑容。
他甚至阴暗地想,如果阮阮知道每天夜里,是谁在她床边无声站立,是谁偷走了她一缕发丝,是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几乎吻遍她房间的每一寸空气……
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会露出怎样惊骇恐惧的表情?
光是想象那表情,都让他既痛苦又兴奋。
这天下午,阮阮又去了花园。季珩确认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再次像幽灵一样滑入她的房间。
他今天的目标是她书桌上那个带锁的日记本。
他知道密码——他观察过,阮阮设密码时,他正好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
她的生日。
轻易打开。
日记里记的大多是琐事,对父母的思念,对新环境的忐忑,还有……对风行哥的观察和好感。字里行间透着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季珩看着那些关于哥哥的文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捏着日记本边缘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但当他翻到更早之前,看到她写初到那天的茫然和无助时,心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了阮阮和周管家说话的声音,她似乎比预想中回来得早!
季珩心脏猛缩,迅速将日记本合拢,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和角度放回原处,甚至细心地将笔压回原来的位置。
他闪身到门后,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季珩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在门被推开的前一刹那,像一抹真正的影子,无声而迅捷地拉开房间连通小衣帽间的门,侧身躲了进去。
衣帽间没有窗,一片黑暗,狭窄的空间里挂满了阮阮的衣物,她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将他淹没。
他听到阮阮走进房间,似乎哼着轻快的调子,走到书桌边停顿了一下。季珩在黑暗中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她发现了吗?日记本细微的角度变化?还是空气中那一点不属于她的、极其微弱的残留气息?
阮阮只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嘟囔了一句:“好像忘了关台灯?” 随即按下开关,温暖的灯光亮起。
她似乎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很快打开电脑,传来了敲击键盘的轻微声音。
衣帽间内,季珩在绝对黑暗和浓郁的她气息包裹中,缓缓地、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一种混合了极致危险感和扭曲满足感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
他就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听着她细微的呼吸和敲键声。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阮阮。
他无声地翕动嘴唇,在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黑暗里,露出了一个冰冷而迷恋的微笑。
狩猎者的网,正在他阴湿的内心深处,悄无声息地收紧。
而阳光下的小鸟,依旧浑然不觉,向着她所以为的“太阳”,努力舒展着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