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了!
阮阮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对福德海露出一个甜美又带着点受宠若惊的笑容:“有劳福公公!请公公务必替我多谢太子表哥!阮阮……阮阮很喜欢表哥的赏赐,真的非常喜欢!”
她着重强调了“喜欢”二字,眼神清澈,带着全然的真诚。
福德海笑着应下,又说了几句吉祥话,这才带着人退下了。
他们一走,阮阮立刻抱起那条狐皮披肩在脸上蹭了蹭,又拿起那双蟒皮靴子左看右看,欢喜得在榻上打了个滚。
“系统你看到没有!他记得!他记得我怕冷,也记得我射中了山羊!他这是……这是在告诉我,他喜欢我所有的样子吗?娇气的,还有……不那么娇气的?”
【根据礼物分析,目标人物对宿主的认知趋于全面和立体,包容度与欣赏度并存。这是非常积极的信号。】
而此刻,书房内。
裴焱听完福德海的回禀,特别是阮阮那毫不掩饰的“非常喜欢”,他挥了挥手让福德海退下,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染上秋意的庭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白狐皮柔软,适合她娇气的性子。
那蟒皮靴……他想起她蹲在地上啃鸡腿的邋遢模样,也想起她弯弓射猎时眼中的光芒。
他似乎……并不想将她完全禁锢在“娇弱表妹”的框框里。
这份独特的赏赐,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他的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纵容。
他想看看,收到这样礼物的她,会是什么反应。
而她那声毫无杂质、充满欢欣的“非常喜欢”,莫名取悦了他。
看来,他这只小兔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至于另一边,太子妃赵楚楚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裴焱将狐皮和蟒皮都赏给了阮阮的消息。
“啪!”一声脆响,她手中的官窑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狐皮!那是祥瑞,是荣耀,她得不到也就罢了!
可那蟒皮殿下竟然用那般凶物给她做鞋!还说什么“巾帼不让须眉”?
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欣赏那个野丫头的粗野行径吗?!
嫉妒和怨恨像毒火一样灼烧着她的心。她不能再等了,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绝不能让那个阮阮,真的爬到她的头上来!
太子府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愈发汹涌。
太子妃赵楚楚心中的危机感达到了顶点。
裴焱对阮阮那不同寻常的纵容与赏赐,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隐忍。她决定兵行险着。
这日晚间,赵楚楚亲自在小厨房熬了一盅滋补的参汤,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无人知晓,在她宽大的袖袍掩盖下,一小包无色无味的秘药,被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滑入了汤盅。
这是她最后的赌注,只要成了事,凭借家世和正妃之位,她不信裴焱能不认!
她端着汤,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温婉的笑容,走向裴焱的书房。
书房内,裴焱刚处理完部分政务,正揉着眉心稍作休息。
福德海通传太子妃求见时,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让她进来。”
赵楚楚端着汤,袅袅娜娜地走进,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殿下连日操劳,臣妾炖了参汤,给您补补身子。”
她将汤盅轻轻放在书案上,手指因紧张而微微蜷缩。
裴焱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汤盅上,只是淡漠地扫了她一眼:“放下吧,孤稍后用。”
这疏离的态度彻底刺激了赵楚楚。
她看着裴焱那冷硬的侧脸,想起这三年来独守空房的寂寥,想起他对阮阮的另眼相看。
想起自己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像是个笑话,一股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愤怒和不甘猛地爆发出来!
“稍后?又是稍后!”赵楚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尖利,“裴焱!我受够了!我守了整整三年活寡!我是你的太子妃,是你的正妻!可你呢?你何曾正眼看过我?何曾给过我一丝一毫的温存?”
她指着裴焱,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精心维持的端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下面扭曲而痛苦的真实面容:“那个阮阮!她算什么?一个不知所谓的远房表妹!她来了才多久?你就对她百般呵护,千般赏赐!我呢?我算什么?!”
裴焱终于抬眸,正视着她。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寒意,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算什么?”裴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赵楚楚的心脏,“孤倒是想问问你,赵楚楚,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这太子妃的尊位,是怎么来的?”
赵楚楚的哭诉戛然而止,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裴焱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当年,父皇属意的太子妃人选,是你的嫡亲妹妹,赵婉儿。她性情温婉,心地纯善,才是父皇和母后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利刃,仿佛要剥开她所有的伪装:“可是,就在圣旨下达的前夕,她突然‘失足’落水,香消玉殒。然后,你这个做姐姐的,便‘顺理成章’地,顶替了她的位置,嫁入了东宫。”
“不……不是的!你胡说!”赵楚楚踉跄后退,眼神慌乱,声音尖锐地否认。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裴焱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那日湖边只有你和她,她为何会‘失足’?赵楚楚,你用你亲妹妹的命,换来了这太子妃之位。”
他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地宣判:“所以,别在孤面前摆什么太子妃的架子,诉什么夫妻情分的苦。从你踏着你亲妹妹的尸骨走进东宫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得到的只会是这座冰冷的牢笼和孤永远的厌弃。这‘活寡’,是你自己求来的。”
真相如同最残酷的刑罚,将赵楚楚彻底击垮。
她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
原来……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这三年的冷落,不是因为他性子冷,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看透了她肮脏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