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他是无所不能的英雄。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崇拜,是裴焱在朝堂和后宫中极少见到的。
【叮——!目标人物裴焱心动值+5!当前心动值:43!】
裴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眸色微动,却没有立刻退开,反而抬手,用指节轻轻拂过她的发梢,语气听不出情绪:“沾了点灰。”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阮阮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染上薄红。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多、多谢表哥……”她垂下眼睫,声音更软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太子妃赵楚楚的声音:“殿下,臣妾炖了参汤,给您送来。”
话音未落,赵楚楚已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裴焱与阮阮几乎贴站在书架前,裴焱的手还停留在阮阮发间。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氛围。
赵楚楚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她手中的托盘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参汤在碗里荡起涟漪。
阮阮像是才反应过来,慌忙退开一小步,对着赵楚楚福了一礼,怯生生道:“太子妃姐姐……”
裴焱收回手,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峻,看向赵楚楚,语气平淡:“放下吧。”
赵楚楚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怒火,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上,努力维持着端庄:“殿下操劳,要注意身子。臣妾不打扰了。”
她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连多看一眼那刺眼的画面都无法承受。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太子妃赵楚楚”情绪波动:醋意+30,愤怒+20,危机感+25!宿主,仇恨值拉满啦!】
阮阮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她转向裴焱,脸上带着无辜和一点点后怕:“太子妃姐姐……是不是生气了?都怪阮阮不好,不该在这里打扰表哥……”
裴焱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碗参汤,并未动,只是重新坐回书案后,语气听不出喜怒:“与你无关。看书吧,若累了就回去休息。”
他这话,看似平淡,却再次将阮阮从可能的是非中摘了出来。
阮阮乖巧地应了声“是”,抱着书坐到窗边的软榻上,心思却早已不在书上。
她用书册半掩着脸,偷偷打量着那个端坐于书案后、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
他明明看到了太子妃的醋意和愤怒,却毫不在意,甚至……有些纵容她方才那番表演。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真的开始对她这个“表妹”有了些许不同,还是仅仅将她当作一枚用来平衡、或者刺激太子妃的棋子?
阮阮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裴焱了。
但他的维护和那稳步上升的心动值却是实实在在的。
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至少目前,局面正朝着对她有利的方向发展。
而裴焱,在垂下眼帘批阅奏章时,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小兔子的爪子,伸得越来越长了。
不过,看她张牙舞爪却又依赖他的模样,倒比后院那些死气沉沉的女人有趣得多。
这潭沉寂已久的水,是该搅动搅动了。
至于最终捞起的是明珠,还是……他倒要拭目以待。
在太子府住了几日,阮阮深知不能只围着裴焱转,皇后娘娘这条线更是要紧。
这日清晨,她特意起了个早,精心打扮得娇俏又不失庄重,前往皇后宫中请安。
凤仪宫内,皇后正看着内务府拟定的秋猎随行名单,见阮阮来了,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阮阮来了,快坐到姑母身边来。”
阮阮乖巧行礼,依言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皇后手中的名单,好奇地眨着大眼睛:“姑母,您在看什么呀?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皇后笑着将名单递给她看:“是秋猎的随行名单。今年围场里听说来了不少稀罕猎物,皇上和太子都要去的。”
阮阮接过名单,仔细看着,当看到太子妃赵楚楚的名字赫然在列,而自己却不在其中时,她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她放下名单,小嘴微微嘟起,带着点失落和向往,轻轻摇晃着皇后的手臂,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姑母……秋猎听起来好好玩呀!阮阮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呢。听说骏马奔跑起来像风一样,勇士们箭无虚发……”
“姑母,阮阮也好想去见识见识,能不能……能不能让阮阮也跟着去呀?我保证乖乖的,绝不乱跑,就跟着太子表哥和姑母,好不好嘛,姑母~”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望着皇后,语气里的恳求与期待几乎要溢出来,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皇后本就怜惜她失怙,又喜欢她这般娇憨活泼的模样,见她如此向往,心下早已软了三分。
再听她说“跟着太子表哥”,想起日前裴焱似乎对这表妹也颇为照拂,便觉得带她去也无妨,正好让焱儿多接触些鲜活气。
“好好好,瞧你这可怜见的小模样。”皇后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姑母准了!就把你的名字添上。不过可说好了,到时候可不许乱跑,要听话。”
“真的吗?谢谢姑母!姑母最好了!”阮阮立刻喜笑颜开,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抱着皇后的胳膊,小脸在她肩上依赖地蹭了蹭,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阮阮一定乖乖的,绝不给姑母和表哥添麻烦!”
就在这时,殿外太监通传:“太子殿下到——”
裴焱迈步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正赖在皇后身边、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般的阮阮。
她脸上那明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在秋日的晨光里,竟有些晃眼。
“儿臣给母后请安。”裴焱行礼。
“焱儿来得正好。”皇后心情颇佳,笑着道,“方才阮阮这丫头央求着要去秋猎,朕已准了。到时候,你多看顾着她些,别让她磕着碰着。”
裴焱目光转向阮阮,阮阮立刻收敛了些许得意,换上一点点被撞破小心思的羞赧,微微垂下头。
却又忍不住抬起眼帘偷偷看他,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在问“表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