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造反”的机会,以更加强势、更加娴熟的吻,封缄了她所有的言语和思绪,带着她一同沉入那意乱情迷、无法自拔的深渊。
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月光毫无遮拦地洒落在交缠的肢体上,映出起伏的曲线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细碎的呜咽、压抑的低喘、肌肤相贴的摩挲声交织成夜里最靡丽的乐章。
阮阮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这个男人,随着他给予的浪潮起伏,在他带来的灭顶感官中彻底沉沦。
意乱情迷间,她听到他在她耳边,用极致沙哑性感的声音,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阮阮……”
带着滚烫温度和气音的、独属于此刻的亲昵。
她模糊地回应着,指甲在他宽阔的背脊上留下无意识的红痕。
最后的时刻,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合,仿佛要融为一体。
阮阮在极致的眩晕中,仿佛听到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急促地响了一声,但她已经无暇去分辨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彻底地、完整地,属于了这个叫顾庭予的男人。
而窗外,月色正浓。
强烈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执拗地刺入眼帘。
阮阮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得厉害,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带着微微的胀痛和异样感。
昨晚那些疯狂而旖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炙热的亲吻,滚烫的抚摸,紧密的纠缠,还有他在她耳边一遍遍沙哑唤她名字的声音……
“轰”的一下,阮阮的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她猛地拉起被子盖住头,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脚趾都尴尬地蜷了起来。
她……她昨天居然那么大胆!把顾庭予给……推倒了?
虽然最后主导权还是被他夺了回去,但开头那一下,确实是她主动的!
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她在被窝里翻滚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探出头来。
身侧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点凹陷的痕迹和空气中若有似无残留的、属于顾庭予的雪松冷香。
他……已经走了?
阮阮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口。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环顾着这个充满了昨夜暧昧气息的房间,一种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羞赧的情绪萦绕心头。
磨蹭了许久,她才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脚步还有些虚浮,走路的姿势也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
管家如同往常一样,恭敬地站在餐厅入口等候。看到阮阮下来,他脸上带着比往日更加和煦的微笑,躬身道:“阮小姐,早上好。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阮阮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早餐依旧丰盛精致,摆在她惯常的位置上。
她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温热的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主位。
那个属于顾庭予的位置,干净整洁,仿佛从未有人坐过。
他果然早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虽然知道他工作忙,虽然昨晚……可能也只是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一场意外,但心里那点微妙的失落感,还是挥之不去。
她戳了戳碗里的粥,没什么胃口。
就在这时,管家像是无意间提起般,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先生今天起得很早,用完早餐才去的公司。”
阮阮“哦”了一声,兴致不高。起得早很正常,他本来就是工作狂。
管家顿了顿,视线扫过阮阮有些蔫蔫的表情,继续微笑道:“先生今天早上,把阮小姐您昨天特意做的纸杯奶油蛋糕,都吃光了。”
阮阮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倏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管家:“……他都吃了?”
她昨天下午,趁着顾庭予没回来,偷偷在厨房捣鼓了好久。
她知道自己手艺不行,那个大的生日蛋糕做得惨不忍睹,最后只能勉强烤了几个小小的纸杯蛋糕,挤上歪歪扭扭的奶油,还用草莓酱画了个丑丑的笑脸。
她本来打算晚上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
那些丑丑的、她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的小蛋糕,他竟然都吃了?还是在早上?
管家肯定地点点头:“是的,都吃了。先生还说……”
他模仿着顾庭予那没什么情绪的语气,“味道尚可。”
味道尚可……
从他嘴里说出来,这大概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阮阮怔怔地看着管家,心里的那点失落和忐忑,像是被阳光穿透的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脏深处涌出,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暖洋洋、轻飘飘的。
他吃了她做的、卖相糟糕的蛋糕。
他起得早,却没有叫醒她。
他甚至通过管家,告诉她这件事。
那个冷漠、强势、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庭予,在用他那种笨拙的、近乎隐晦的方式,回应着她昨晚的勇敢,安抚着她早上醒来可能有的不安。
他什么甜言蜜语都没有说。
可这一个举动,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让阮阮心动。
她低下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连耳根都泛起了可爱的粉色。
刚才还觉得没什么胃口的粥,此刻闻起来也格外香甜。
她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来,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甜滋滋的力气。
【叮——检测到男主顾庭予心动值:+5!当前心动值:72%】
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阮阮咬着勺子,笑得像只偷吃了全世界最好吃糖果的小老鼠。
看来,她的“米虫”攻略计划,进展得相当不错嘛!
而此刻,顾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内。
顾庭予面无表情地签署着文件,只是偶尔,他会抬起手,指腹无意识地擦过自己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过于甜腻的奶油味,和他惯常喝的苦涩黑咖啡格格不入。
脑海里闪过早上在厨房看到的那几个歪歪扭扭、却带着笨拙用心的小蛋糕时,他冷硬的眉眼,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
味道,确实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