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这是怎么回事!”
阮阮牙都快咬碎了,意识里尖叫,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瞬间冲到了头顶,让她耳蜗嗡嗡作响。
视野所及,是近在咫尺的、一张轮廓分明到近乎凌厉的男人面孔,以及他深色衬衫挺括的领口。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带着一丝雪松气息的冷淡香水味,混合着一点威士忌的酒醇。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身下紧贴着的、隔着薄薄裙料也能感受到的紧绷大腿肌肉,充满了蓄势待发般的力量感。
而她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且大胆的姿势,跨坐在这双腿的主人——顾庭予的怀里。
【嘿嘿,宿主,有些失误,不好意思。】脑海里那个自称009的系统声音带着点欠揍的讪笑。
【这个世界你是阮家大小姐阮阮,男主是抱着你的顾庭予,顾家黑白两道通吃,你因为暗恋他所以一直在追求男主,但是男主对你不感兴趣,所以你刚刚一怒之下坐在了男主怀里。接下来看你的拿下男主,加油宿主!】
“我……”阮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失误?这叫失误?这简直是谋杀!
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周围,但那死寂般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的氛围,以及无数道或惊骇、或戏谑、或等着看好戏的视线,如同细密的针一样扎在她裸露的背脊上。
谁不知道顾庭予是什么人?执掌庞大商业帝国,传闻中手段狠戾,能在黑白两道间翻云覆雨,被私下里称为“顾阎王”的男人。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不知轻重的投怀送抱。
完了。
这是阮阮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指尖因为极致的紧张和恐惧而冰凉发颤,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系统说了,原主是因为追求不成,一怒之下才坐过来的。
如果她现在露怯,只会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电光火石间,阮阮几乎是凭借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本能,强行压下了喉咙里的战栗。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甜腻的香水尾调,是原主惯用的味道。
在全场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她努力忽略掉那几乎要将她洞穿的冰冷视线,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指,却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微不可查的颤抖。
缓缓抬起,攀上了男人熨帖得一尘不染的衬衫前襟,然后,勾住了那条质感奢贵的暗纹领带。
她迫使自己抬起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
嘴角努力弯起一个娇媚又带着点挑衅的弧度,声音被她刻意放得轻慢,尾音勾着,像是在人心尖上挠痒痒,只可惜仔细听,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顾总……”她轻轻扯了扯领带,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呼吸几乎交缠,“是……不敢抱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阮阮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
站在顾庭予身后的保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眼神警惕。
顾庭予没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只勾住他领带、胆大包天的手。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牢牢锁在阮阮强装媚态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和漠然,仿佛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阮阮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勾着领带的手指关节开始发白。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下去,准备系统我跟你拼了的时候,顾庭予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推开她。
而是——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力量感十足的大手,猛地、精准地箍住了她侧腰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裙料,那手掌的温度甚至有些烫人,力道却重得让她瞬间蹙起了眉,感觉腰侧的软肉都被掐得陷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意味。
男人微微倾身,冷峻的面容逼近,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他开口,低沉的嗓音如同大提琴般醇厚,却淬着冰冷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她的耳膜:
“阮小姐,”他顿了顿,呼出的气息扫过她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玩火,是会烧身的。”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腰际手掌传来的灼热与疼痛,与他语气里的冰冷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阮阮浑身一僵,所有强装出来的镇定和媚态,在这一刻,被这句赤裸裸的警告击得粉碎。
她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动弹不得,只能睁大了那双氤氲着慌乱和水光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毫无波动的侧脸线条。
他甚至没有看她,说完那句话,便稍稍拉开了距离,箍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仿佛那只是一个随意的、掌控性的动作。
周围的死寂被一种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取代,那些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同情,有嘲讽,也有难以置信。
阮阮的心脏,在经历了刚才那片刻停滞般的恐惧后,此刻才开始疯狂地、后知后觉地剧烈跳动起来,撞得她胸口发疼。
玩火……自焚?
她好像……真的惹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男人。
腰侧那灼热而强硬的触感,如同烙铁般印在阮阮的神经末梢。
顾庭予的话音落下,那箍着她的力道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欲,将她更牢地固定在他怀中这个方寸之地。
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此刻都化作了实质的压力,让她脸颊发烫,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奇怪的是,最初的极致恐惧过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被009强塞进来的“原主人设”似乎开始在她骨子里隐隐作祟。
她不能退。
退了,就坐实了她是个可以随意拿捏、被一句警告就吓破胆的花瓶。
阮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腰上传来的、几乎要捏碎她骨头的力道,以及那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的、属于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体温。
她甚至故意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又往下沉了沉,更紧密地贴合着他紧绷的腿部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