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风霆也没有催促她,只是坐在那里,偶尔在她拿不定主意时,给出简短却一针见血的建议,或者在她试戴项链时,抬眸看一眼,给出“可以”或“换一个”的评语。
整个上午,偌大的卧室里都弥漫着一种温馨又忙碌的气氛。
直到所有初步事宜都确定下来,设计师们告辞离开,阮阮还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她扑到霁风霆身边,抱住他的胳膊,仰着脸甜甜地笑:“风霆哥哥,谢谢你!我好喜欢!”
霁风霆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盛满了星光和依赖的眼睛,心底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揉了揉她栗棕色的发顶,动作依旧有些生硬,但语气却放缓了:
“嗯。”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恢复了资本家本色,“现在,可以去公司了。”
阮阮:“……”
好吧,看在他给她定了这么漂亮的婚纱的份上,上班就上班!
虽然早上经历了挑选婚纱的惊喜和甜蜜,但被霁风霆准时“押送”到公司的阮阮,在兴奋劲儿过去后,昨晚激烈运动和早起带来的双重疲惫,还是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上午还能勉强撑着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到了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行声,阮阮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面前电脑屏幕上的字符开始模糊、跳舞……
她努力晃了晃脑袋,想保持清醒,却无济于事。
最终,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咚”地一声,轻轻磕在了办公桌上,彻底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阮阮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落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里。
那怀抱带着让她安心的冷冽气息,让她不自觉地往热源深处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霁风霆看着怀里睡得小脸通红、毫无防备的阮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刚从会议室出来,路过她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这小家伙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连他走进来都没察觉。
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色,昨晚他确实有些不知节制。
再看看屏幕上才做了一半的报表,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阮阮很轻,抱在怀里软绵绵的一团,像只慵懒的猫咪。
她的脑袋靠在他胸前,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熨烫着他的皮肤。
霁风霆抱着她,步履平稳地穿过安静的办公区,走向他的总裁专属休息室。
沿途有员工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瞪大了眼睛,随即又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是翻江倒海——霁总居然……公主抱阮小姐?!那个冷面阎王?!
霁风霆无视所有目光,径直走进休息室,轻轻将阮阮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轻薄保暖的羽绒被,仔细替她盖好。
睡梦中的阮阮似乎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动,微微蹙了蹙眉,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梦呓。
霁风霆俯身的动作顿住,靠近了些,才听清她含糊的软语:
“风霆哥哥……婚纱……好看……”
霁风霆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最柔软的部分轻轻扫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满足感瞬间充盈了胸腔。
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粉嫩的唇瓣微微张着,毫无防备。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细腻温热的脸颊。
睡梦中的阮阮似乎感觉到了这轻微的触碰,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
嘴角还微微弯起,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这一刻,什么报表,什么会议,似乎都不重要了。
霁风霆就保持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
午后的阳光透过休息室的遮光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气息。
【宿主!宿主!快醒醒!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009在阮阮脑海里激动地呼唤,试图分享这惊天大瓜。
但阮阮睡得实在太沉了,只是不耐烦地在脑海里嘟囔:“别吵……困……”
不知又睡了多久,阮阮才悠悠转醒。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然后,她才发现不对劲——身下的床垫太过柔软舒适,周围的陈设也不是她那个小办公室的风格。
这是……哪里?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简约奢华的黑白灰风格,巨大的落地窗,熟悉的冷冽气息……这是霁风霆办公室里面的那个私人休息室!
她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回笼,她想起自己好像是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然后……那个温暖的怀抱……
是霁风霆把她抱过来的?!
阮阮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乱跳。
她掀开被子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外面总裁办公室里,霁风霆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侧脸冷峻,神情专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阮阮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再想到他把自己从办公室一路抱到这里。
一种混合着羞涩、甜蜜和难以言喻的悸动感,让她心跳再次失序。
【宿主!你终于醒了!是男主把你抱进来的!公主抱!全公司好多人都看见了!】009终于找到机会,兴奋地播报。
【而且你睡着的时候,男主在你床边看了你好久!心动值刚才又悄悄涨了1%,现在88%了!】
阮阮捂着发烫的脸颊,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皱的衣裙和头发,这才故作镇定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动静,霁风霆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还有些睡意惺忪、却泛着红晕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醒了?”
阮阮走到他办公桌前,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问:“是……你抱我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