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看着那盒生巧,又看看霁风霆,心里那点因为早起和工作的怨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拿着文件夹和巧克力,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转身,跑回办公桌前,在霁风霆略带诧异的目光中,飞快地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风霆哥哥!你最好啦!”

    说完,不等他反应,就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红着脸飞快地溜走了。

    办公室里,霁风霆握着钢笔的手顿在原地。

    脸颊上那柔软湿润的触感一触即分,却留下了灼人的温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被亲到的地方,看着那扇被她关上的门,良久,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或许每天督促这只娇气又麻烦的兔子精起床上班,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霁风霆那盒限量生巧和脸颊上那个偷袭的吻,让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持续升温了不少。

    虽然每天早上被拎起来上班依旧让阮阮痛苦不堪,但偶尔接收到来自冰山总裁这种笨拙又隐晦的“关心”,让她觉得这“牢”坐得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这天晚上,霁氏集团旗下某高端酒店有个重要的商业晚宴,霁风霆自然得出席,而作为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阮阮也必须盛装陪同。

    出门前,阮阮站在衣帽间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选了一条宝蓝色的丝绒吊带长裙,颜色浓郁衬得她肤白如雪,剪裁极尽优雅,后背是大胆的深V设计,露出大片光滑细腻的肌肤,行走间裙摆摇曳,风情万种。

    栗棕色的长卷发挽成了一个略显松垮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平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霁风霆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裸露的优美背脊上停留了一瞬,眸色转深。

    “走吧。”他声音依旧平稳,却主动伸出了手臂。

    阮阮弯起眼睛,自然地挽住他的臂弯,指尖能感受到他西装面料下坚实的手臂肌肉。

    晚宴觥筹交错,流光溢彩。阮阮陪着霁风霆周旋在各色商界名流之间,言笑晏晏,举止得体,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女伴角色。

    她本就容貌出众,今晚稍作打扮更是光彩照人,吸引了不少或欣赏或探究的目光。

    霁风霆一如既往的冷峻寡言,但阮阮能感觉到,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在她与某位年轻才俊多聊了几句后,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些力道。

    【宿主,男主占有欲波动!心动值稳定在75%!】009看热闹不嫌事大。

    阮阮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更加乖巧地依偎在他身边。

    然而,这种场合难免需要应酬喝酒。尽管霁风霆替她挡了不少,阮阮自己也喝了几杯香槟。

    她酒量本就一般,几杯下肚,白皙的脸颊便染上了动人的绯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眼波流转间,带着不自知的媚意。

    霁风霆察觉到她的变化,低声在她耳边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去。”

    阮阮晕乎乎地点点头,靠在他身上,觉得他身上的冷冽气息特别好闻。

    回去的车上,依旧是那辆宽敞的劳斯莱斯,司机在前座专注地开车,隔板缓缓升起,营造出私密的后座空间。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动的城市霓虹偶尔掠过,在彼此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阮阮酒意上头,加上身边男人不断散发的强烈存在感和刚才在宴会上被他隐秘的占有欲取悦,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歪着头,看着霁风霆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立体冷峻的侧脸轮廓,觉得这冰山怎么看怎么可口。

    她蹭过去一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霁风霆正在闭目养神,感受到触碰,睁开眼,侧头看她。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神深邃如墨。

    “风霆哥哥……”阮阮的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和沙哑,像带着小钩子,“你今天……真好看。”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香甜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和颈侧。

    霁风霆身体微僵,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你喝多了。”

    “没有~”阮阮嘟囔着,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那冷硬的线条在此刻充满了诱惑。

    她被美色和酒精冲昏了头脑,遵循本能,仰起脸就想要亲上去。

    就在她的唇瓣即将碰触到他的瞬间,霁风霆却微微偏开了头。

    阮阮的吻,只堪堪擦过他的下颌线。

    她愣住了,醉意都醒了两分。

    霁风霆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推离少许,目光扫了一眼前方司机的方向,虽然隔着隔板,但他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有司机在,别闹。”

    别闹?

    他拒绝了她?因为司机在?

    一股混合着酒精、羞恼和失落的情绪猛地冲上阮阮心头。

    之前那么多次亲密接触,甚至在办公室他都……现在居然因为司机在就推开她?

    她觉得委屈极了,那点被酒精放大的情绪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谁闹了!”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坐回自己那边,扭过头看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写满“我不高兴”的后脑勺和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的、裸露的背脊。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霁风霆看着突然炸毛的小兔子,眉头微蹙。

    他并不是不想,只是场合不对。

    他习惯了在任何场合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掌控,包括亲密行为。

    但看着她明显受伤和生气的背影,他心底掠过一丝罕见的烦躁和无措。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膀。

    “别碰我!”阮阮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传来,肩膀还往旁边躲了一下。

    霁风霆的手僵在半空。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阮阮偶尔因为委屈而吸鼻子的细微声音,以及霁风霆越来越冷硬的气息。

    车子终于平稳地驶入公寓地下车库。

    司机恭敬地停好车,下车,准备为老板开门。

    然而,还没等司机绕过来,后座的门突然被里面的人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