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度达到100%也知道褚青斐是真的爱她之后,阮阮感觉自己心上某个沉重的枷锁“咔哒”一声松开了。
那些为了攻略而刻意维持的柔弱、体贴、善解人意,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被压抑许久的、属于江家大小姐的本性——骄纵、任性,带着点不谙世事被宠坏了的野蛮娇气。
清晨,褚青斐惯例想要在她醒来时索一个早安吻,却被阮阮皱着眉,不耐烦地一巴掌推开。
“别吵,困。”她嘟囔着,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只留给褚青斐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褚青斐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团拒绝沟通的被子,挑了挑眉。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直接用更强硬的手段把她挖出来,直到她清醒地承受他的气息为止。
但此刻,看着她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小脾气的背影,他心底那股偏执的掌控欲奇异地没有发作,反而觉得有点新鲜。
他收回手,没再打扰她,只是起身时,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餐桌上。
厨师精心准备了中西合璧的早餐。阮阮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撇撇嘴:“不想吃这个,腻了。”
管家在一旁躬身:“小姐想用什么?我让厨房立刻准备。”
阮阮眼珠转了转,想起前几天路过的一家巷子深处的早餐铺子,随口道:“想吃西城那家李记的豆腐脑和油条,要咸的,多放虾皮和紫菜。”
那家店门面狭小,需要排长队,而且距离这里车程要半小时。
管家面露难色,看向褚青斐。
褚青斐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闻言抬眼看了阮阮一眼。她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晃着脚尖,一副“我就要吃这个别的都不行”的娇蛮模样。
“去买。”褚青斐放下咖啡杯,对管家吩咐道,语气平淡,没有丝毫不悦。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应声而去。
阮阮也有些意外,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甚至带了点故意刁难的意思,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她偷偷瞄了褚青斐一眼,见他神色如常,甚至在她看过去时,还对她举了举咖啡杯,眼神深邃,带着一种……纵容?
下午,褚青斐在书房处理文件,阮阮窝在旁边的沙发里刷剧。
她看到好笑处,毫无形象地咯咯直笑,脚丫子还不老实地在空中乱晃。
看到煽情处,又抽抽搭搭地掉眼泪,把纸巾扔得到处都是。
褚青斐被她吵得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若是往常,他早就冷着脸把她拎出去,或者直接用吻堵住她的嘴了。
但今天,听着她清脆的笑声和细微的抽泣声,看着沙发上那团因为剧情而情绪起伏的身影,他只觉得书房里死寂的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他放下文件,走到沙发边。
阮阮正哭得投入,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她泪眼朦胧地抬头,看见褚青斐站在面前,下意识地把怀里抱着的抱枕朝他扔过去:“都怪你!挡我光了!”
抱枕软绵绵地砸在褚青斐身上,他接住抱枕,非但没生气,反而俯身,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糙。
“演的,都是假的。”他陈述事实,试图安慰,但语气依旧硬邦邦。
“你懂什么!”阮阮红着眼睛瞪他,带着哭腔反驳,“感情是真的!”
看着她眼圈红红、鼻尖也红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却还要张牙舞爪地维护自己看剧的权利,褚青斐心底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竟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拿起另一只抱枕塞进她怀里。
“那就继续看。”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默许的陪伴。
阮阮愣住了,连哭都忘了。这个阴晴不定、掌控欲爆棚的男人,居然在迁就她的小脾气?
晚上,阮阮心血来潮想吃冰淇淋,而且是特定牌子的特定口味。
褚青斐看了一眼窗外凛冽的寒风和飘落的雪花,皱了皱眉:“太凉,对身体不好。”
“我就要吃!”阮阮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抱着手臂,下巴微扬,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女王,“现在就要!”
褚青斐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就在阮阮以为他要发火或者直接用更强硬的手段制止她时,他却忽然转身,拿起车钥匙和外衣。
“等着。”
半小时后,褚青斐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手里拿着阮阮指名要的那款冰淇淋,包装袋上还带着室外的冰冷水汽。
阮阮欢呼一声,跑过去接过冰淇淋,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冰得她眯起了眼睛,一脸满足。
褚青斐站在门口,看着她在暖黄灯光下,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般餍足的模样,雪花在他肩头悄然融化。
他脱下带着寒气的外套,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因为含着冰淇淋而鼓起来的脸颊。
“慢点吃。”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染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纵容。
阮阮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奶油的、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
那一刻,褚青斐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胀,满满当当。
他终于明白,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被他完全掌控、失去灵魂的精致玩偶。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鲜活的、会哭会笑、会发脾气会撒娇、充满生命力的江阮阮。
她的骄纵,她的任性,她所有的小脾气,在他眼里,都成了最动人的风景。
【宿主,他好像……特别吃你这一套?】009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
阮阮舔了舔嘴角,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她一点小任性就亲自冒雪去买冰淇淋的男人,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
原来,卸下所有伪装,做回真实的自己,反而更能触碰到他那颗深藏在偏执与阴翳下的、笨拙而炽热的心。
她好像,真的捡到宝了。
一个只对她无限纵容的、专属的偏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