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男主别嘴硬!我来攻略你了! > 丫鬟x世子爷12
    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男装粗布衣裳,趁着夜色,真的摸到了那个隐蔽的狗洞,心一横,钻了出去。

    站在侯府外墙下,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和闪烁的灯火,阮阮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能去哪里?

    鬼使神差地,她想起曾经听小丫鬟们嚼舌根,说京城最大的销金窟“百花楼”里的“醉仙酿”是一绝。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涌上心头。凭什么他将来可以三妻四妾,她连口闷酒都不能喝?

    于是,这位新晋的安乐县主、世子侧妃,竟蒙着脸,揣着一包金瓜子,一头扎进了百花楼,要了个雅间,点名要最烈的“醉仙酿”。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更化作熊熊妒火。

    阮阮酒量浅,几杯下肚,就已经醉眼朦胧,趴在桌子上,一边抽噎一边含糊地骂:“赵裴今……混蛋……骗子……说好心里只有我的……都要娶别人了……”

    与此同时,青竹苑内。

    赵裴今处理完军务,已是亥时。他心中记挂阮阮,匆匆回府,直奔听雪堂,却只见烛火通明,室内空无一人!

    问及下人,皆支支吾吾,只说侧妃娘娘晚膳后心情不佳,不许人跟着,不知去了何处。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赵裴今。他立刻下令封锁消息,暗中派亲卫搜寻,自己则沉着脸,调动了侯府在京城的部分暗线。

    不过半个时辰,消息传回——有人看见一个形似侧妃的矮个子“男子”,进了百花楼!

    赵裴今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能将人冻僵。

    他一句话未说,抓起披风,带着一队亲兵,快马加鞭直扑百花楼。

    百花楼雅间内。

    阮阮正醉醺醺地举着酒杯,对着空气控诉:“……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你……你冷冰冰的,我就捂着你……你说不要别人,我就信了……大骗子……”

    “砰!”雅间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

    巨大的声响惊得阮阮手一抖,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迷蒙地抬头,只见赵裴今一身寒气立于门口,脸色铁青,眸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楼里的嬷嬷和护卫想上前,却被赵裴今带来的亲兵毫不留情地拦在外面。

    阮阮的酒瞬间醒了一半,被他的模样吓得瑟缩了一下,但酒精和连日积压的委屈让她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你……你怎么来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语气带着挑衅和浓浓的鼻音,“来找我?还是……来寻你的未来正妃?”

    赵裴今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带着千钧压力。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冷得掉冰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谁准你来的!”

    手腕上的剧痛和着他冰冷的质问,彻底点燃了阮阮的委屈和怒火。

    她吃痛地挣扎起来,眼泪瞬间决堤,不管不顾地哭喊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来!就许你将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不许我出来喝口闷酒吗?!赵裴今,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当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她一边哭骂,一边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捶打他的胸膛,力道对于赵裴今来说如同挠痒,却带着十足的绝望和伤心。

    “你说过心里有我的!你说过越不过我的!都是骗人的!外面都传遍了!你要娶别人了!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妆都花了,头发也乱了,毫无形象可言,像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将连日来的不安、嫉妒、恐惧全都发泄了出来。

    赵裴今看着她这副模样,听着她字字泣血的哭诉,心中的滔天怒火竟奇异地被这滚烫的眼泪浇熄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密密麻麻的心疼和……一丝理亏。

    他确实无法立刻给她正妃之位,也确实无法阻止那些流言。

    他猛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用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

    “闭嘴!回家再说!”他声音依旧僵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抱着她,无视周围一切惊愕的目光,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百花楼,将她塞进马车。

    马车里,阮阮依旧在他怀里挣扎哭闹,骂他“骗子”、“混蛋”,眼泪鼻涕全蹭在他昂贵的锦袍上。

    赵裴今紧紧箍着她,任由她发泄,直到她哭得脱力,只剩下小声的抽噎,才叹了口气,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擦着她的眼泪。

    “没有别人。”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保证,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以后……也不会有人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他终究,还是对她心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这场出格的花酒风波,非但没有让他厌弃,反而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她对自己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依赖,这让他那颗冷硬的心,奇异地被填满了。

    而阮阮,在酒精和痛哭的疲惫中,昏昏沉沉地靠在他怀里,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快地弯了一下。

    这场豪赌,她似乎……又赢了。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车厢内,只剩下阮阮压抑的抽噎声和赵裴今沉稳的心跳声。

    之前的激烈冲突仿佛耗尽了阮阮所有的力气,她软软地靠在赵裴今怀里,像只受伤后寻求庇护的小兽,偶尔还因哽咽而轻轻颤抖。

    赵裴今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眸色深沉如夜。

    他心中的怒火早已被她的眼泪冲刷干净,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后怕。

    若他晚到一步,她在那种地方会遭遇什么?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的在乎,她的失控,都如此真实而炽烈,烫得他心口发疼。

    回到听雪堂,赵裴今挥退了所有战战兢兢的下人,亲自将阮阮抱进内室,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他想去给她倒杯水,衣袖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拽住。

    阮阮仰着哭得红肿的脸,眼神迷蒙又带着一丝清醒后的惶恐,声音沙哑脆弱:“别走……”

    赵裴今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顺势坐在床边,将她连人带被子揽入怀中:“我不走。”

    他接过碧珠小心翼翼递来的温水和帕子,亲自拧了帕子,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其轻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和残妆,又端着水杯,一点点喂她喝下。